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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梦师-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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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啥关系,毕竟我是个姓吴的。
我挠着自己的后脑勺,觉得事情有些麻烦,真要找到后边的交点得需把视线所及的杂草全部拔光,这对于我们两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年轻人来说简直是折磨。
秦初一看着我抓耳挠腮的惆怅劲儿,反倒是一脸的坦然,走到一旁的地面上蹲下~身子翻翻捡捡,最后拿了一根半米长的树枝捏在了手里,乐呵呵地朝我走了过来。
“干嘛,那根棍子准备召唤土地公公来帮你啊?”我不解地问。
“求人不如求己,要什么土地公,”秦初一自信地说,把树枝放到了地上,一头捏在手里。由于树枝不够长,他需要半弓着背,样子像极了仙风道骨的老头子。
“诶,你不要笑啊。”他说罢,两眼一闭,像是用树枝敲了敲后边已经被我们掰开的鹅卵石地面,像是进行了一连串的记忆,接着又把树枝的尖儿对准了前边的杂草堆,前前后后左左右右这么一瞧,嘴角处立即勾起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洋洋得意地说道:“这边。”
我大吃一惊,他什么时候有了这种隔土探路的本事,我的怀疑精神一下子又上来了,走了几步到了他所说的地方,扯去几根杂草之后翻了翻底下的黄土,眼下所及的果然是跟之前一模一样的鹅卵石路面。
“可以啊你。”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很是赞许地点了点头。
“那是。”他得意地说道,“之前我瞎的那会儿,立马就想到小学课本上那文章。怎么说来着,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就会给你开启一扇窗,我就想看看自己其他地方有没有开发出特异功能,果然,手里的触感比之前灵敏多了。这种分辨路面是否平整的事儿,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好好好,打住,”我给他比了个stop的手势,“那先生您先请,我在后头跟着。”
秦初一满意地走到了我的前头,跟盲人似的左敲敲右点点,进行的倒也不慢。这么一来倒是没我什么事了,我有些无聊地在后头踢着小石子儿,感受着夜半时分空气里难能可贵的那种静谧和安宁。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太阳穴一紧,有些发酸似的疼。
这种感觉不陌生,就好像平时有人在你眼前放着一支笔,尽管你闭上眼睛了,但还是能够感受到。
有人在看我。L
☆、第229章 鬼魂的声音
有人在暗中看我。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反应过来的,随即就往一旁的祠堂上方看去,仅仅就是这随意的一督,还是看到黑洞~洞的窗户口,有一双亮莹莹的眼睛一闪而过,速度十分快。照这种情形来看的话,对方十有八~九是一直在祠堂里,并且知道我们要来的人、
我趴在秦初一耳朵边,轻轻地说了一句:“有人在祠堂二楼窗户口看我们。”
他的身子略微一颤,轻声回应我:“别管他。”
我一愣,什么鬼,别管他?大半夜观察我们的人你叫我别管他?但随即一想也是,秋兰约我们过来,这人八成是知道的,现在又在暗中观察我们,很有可能之前在大门口就已经开始了,这么说来,这个人应该是一位“知情者”,只是出于某种原因不能见面,即便他真的是宋秋兰,那她也在等我寻找徐景川雕像的位置,她有理由怀疑一个莫名其妙跑到后花园来的人究竟是不是我。
说实话,我现在是越来越想不明白,当初直来直去的那个宋秋兰怎么突然变得这样疑神疑鬼,似乎在忌讳很多事情很多人,就连我们这种在世上唯独几个知道她底细的人,她都开始防备起来了,这其中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呢?
想这事儿的档口,我们已近深入花园之中。一开始只是膝盖长的杂草,此刻真真已经半人高了,甚至有些都已经长得比我都要高了,行走在其中要不是跟紧一点,很有可能会迷路。好在有秦初一这个活地图在,我们不至于出什么事。
草叶上沾着夜露。星星点点的,在月光的照耀下仿佛是镶嵌在上头的碎钻,走过之时略沾衣带,倒是多了几人意境。但被那人一看,手心顿时就渗出了不少汗,湿漉漉的有些紧张。
我心里还想着这事儿,没感觉走在前面的秦初一已经停下了脚步。整个人往前一扑。顺势就一个趔趄倒在了秦初一的怀里。他也有些惊讶,但很快面露贱色。“乖,现在不是时候。”
“你以为我想干嘛!”我没好气。从他一旁的咯吱窝里探出头来,面前是一团黑乎乎的杂草,杂乱地攀上了另一棵树,攀缘错杂地交织在一起。不像是能通过的样子。
“还过去不?”
“当然要过去。”
我绕过秦初一,往前头的杂草堆走去。走进看时。才发现面前那盘根错杂的东西是藤蔓一类的植物,左旋右绕地缠在另一棵树上,形成了一团天然的网兜,结结实实地挡住了来人的去路。但秦初一手里的树枝很明显指向前方。就是被这藤蔓挡住的地方,不可能出错。
我随手扯了扯面前的蔓条,看上去细细长长的藤条扯起来却不好扯。十分坚韧难拉,使了狠劲儿又觉得底下的力道变小了。软软的就是不松开,很有种以柔克刚的意思在里头。这种藤蔓刚柔并济,成了天然的栅栏,一下子就把我和秦初一挡在外头了。
我和他面面相觑,这到底不好过去啊,手里又没有什么利器,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要不……烧吧?”秦初一试探着问我。
“不行,这一烧起来,得把大半个花园烧没了,还是看看有没有锋利的石头之类的吧。”
秦初一有些无奈,但还是跟着我找起了所谓的石头。
大半夜的漆黑一片,底下又是半人高的杂草从,一开始还好,在里面时间呆长了身上的衣服都有些潮~湿~了。摸着摸着,我原以为摸~到了一块锋利的时候,谁知道拿出来的时候竟然是半片玻璃,还呲啦一声把我的手指头给划伤了。
秦初一听到我闷~哼了一声,立马跑过来看,捏着我被玻璃片划伤的指头像是验血似的看了会儿,突然说道:“你要不要试试把血抹在上面?”
他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有几分道理。这里毕竟是徐家的地盘,特别是后花园的植物,从古至今就一直种植在这里,面前的藤蔓也是。古人说过,常年生发的植物会有灵性,说不定它就认得徐家人的血呢。
但我毕竟不姓徐,身上徐家那种谨小慎微的性格不多,倒是吴家那种大大咧咧,遇事横冲直撞的性子多一些。我将信将疑地把手伸了过去,轻轻地扯动那根藤条。
大概过了一分钟,除了偶尔飞过的鸟儿嘎嘎地叫声两声,或者草堆里的虫鸣嘲笑似的咕咕伴奏,剩下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反倒是像个傻~子似的站在原地,身旁的秦初一也开始发笑,因为他正看着一个傻~子。
“你给我闭嘴……”我脸上黑线已经起来了,像是触电一样把手缩了回来,从口袋里掏出了餐巾纸,恨恨地一把擦去留在之间的血污。
秦初一还在傻笑,但笑着笑着,脸上的表情突然变了味儿,嘴角耷~拉下来,下巴也开始向下移,知道呈现出衣服惊叹的表情,像极了emoji。
“喂,你干嘛呢,又想逗我玩?”
“不是不是,你快看。”他拍拍我的肩膀,向我的后方指去。
我狐疑地转身,眼睛登时睁得老大。刚才还盘根错杂的藤蔓,此刻竟然像是突然有了生命一般,扭动着蛇一样灵活的身子,一点点的向后方缩去。边上的藤条也像是感召到了什么,跟着前面的蔓条一点一点后退,直到原先纵横交错的网状藤蔓虬枝全都缩成了一团,扭动在一旁的杂草堆里。
秦初一的话没错,这藤蔓真的能够辨别徐家人的血。这更加确信了此行的目的,前面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
不由分说,我立即往前走过去,生怕刚才屈成一团的藤蔓又张牙舞爪地朝我们扑过来。
兴许是太自信,刚走到前头还没反应过来,一块硬~邦~邦的东西一下子就砸到了我的脑袋上。或者说是我太莽撞,没看前面前的东西直接就撞了上去。
是一块石板。我摸着自己被撞红了的脑袋,一点一点看着面前的石板。
秦初一跟着走了过来,帮我打灯,上面刻的字这才映入了我的眼帘。我一下就认出来了,这就是徐景川雕像所放置的位置,这碑上刻写的大部分文字。都是徐景川的生平。
“那小部分呢?”秦初一问。
“剩下一小部分没人能看懂。据说是照着徐景川自己写的东西刻上去的,大家都说是密文,但为了纪念他也就刻上去了。”我一边翻过石碑。一边说道。
按照记忆中摆放的位置,徐景川的雕像应该就在碑的后头。我们此刻已经站在碑后面了,但脚下的植被更加茂盛,杂草的量是先前的好几倍。根本看不清脚下的路,就连秦初一用树枝去戳。反馈回来的也都是软软的触感——全都是杂草。可想而知这地下的草生长得是有多紧凑了。
眼看到了这一步,临门一脚,我是不可能就此作罢的。但想起刚才在祠堂楼上看我们的那个人,心中不免有些发怵。从祠堂的二楼向下看。这里应该接近盲区了,但我还是不放心,等到刚才那团藤蔓完完全全重新伸展出游龙似的藤枝。渐渐交织成网,盘根错杂起来。抹去了我们经过的所有痕迹,我才开始接下来的行动。
既然用眼睛看和用树枝去触碰已经不奏效了,那就只能借由徐家祖训,“踏踏实实”一点一滴地去寻找了。
我伏下~身子撸起衣袖,又回到了当初的姿态,可刚一低下头,还没有看清底下的情况,耳边猛地传来一声古怪的声音。
“主事……”
声音一下子就过去了,几乎没有留下任何余音。我一愣,回头看向背后的秦初一,他就跟什么都没听到似的,依旧神情紧张地看着四面八方的情况,手里高高举着手机背光灯,是一个称职的“打光师”。
我闭上眼睛仔细又听了几遍,除了方才空中偶尔飞过停留在树上发出“咕咕”声的鸟,还有零星分布在杂草之中,时不时讽刺上几声的昆虫,再不济就是骤风忽起,搅动树枝藤蔓的呼呼声,剩下的什么都听不到了。我把耳朵竖起来,几乎是达到了人类的极限,再听下去就要幻听了。
甩了甩脑袋,我低下头继续手里的工作。但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有如梦呓般的声音又起来了。
“主事……”
声音幽幽的,像一双手一样渐渐地攀上我的耳缘,不紧不慢地进去挠了挠我的脑神经。我一下子就跟被雷劈了一样,“腾”的站起了身,心跳快的几乎要从嗓子里面蹦出来。
秦初一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手里的灯差点没拿稳。
“你怎么了啊?”
我咽了咽口水,把脸上被吓懵了的表情缓解了一下,才幽幽地说道:“我觉得严伯在附近啊……”
这话一说出口,秦初一的脸色也跟着变了,红一阵白一阵的,最后笑着打哈哈。“你听错了吧……”
说完见我不回答,突然觉得自己说的似乎很有道理,一边点头一边继续做着补充。
“你看啊,这月黑风高的,四周还有虫鸣鸟叫,很容易让人响起恐怖小说的情节,而且啊,咱们好久都没有好好休息了,难免疑神疑鬼,你别怕,我在这里呢。”
我心里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如果说出现了一声我还能理解,但同时出现两声,我有些受不了,我能百分之百确定这不是自己的幻听。
“那你说,除了严伯,还有谁会叫我主事呢?”
秦初一低头想了想,最后还是摇头。
“除了他,应该没人会那么叫了吧。其他徐家人分散的很远,而且又没有梦师的后裔,早不知道做什么去了,怎么可能回来趟这趟子浑水。那……有没有可能是他?”秦初一举起一只手,弹出了一根手指头指向空中。
他的意思是有没有可能是楼上那个人在装神弄鬼。
“不会吧,那声音听起来是老人发出的,村上的老人没几个,都这个点儿了,哪可能还没睡啊,再说了,刚才我跟他对视的时候,目光所及立马就躲开了,我不相信年过半百的人还有这样的敏锐度。”
“那……会不会是那人录了严伯的声音,故意在半夜放给你听吓你来着?”秦初一绞尽脑汁,说出了这个自己都认为没谱的猜测。
这问题真是越说越远了,我也怀疑过楼上的那人,但藤蔓现在已经结起来了,而且那声音清清楚楚是从下面发出来的,几乎是贴着地面进入了我的耳朵之中。
秦初一看我丝毫没有采取他的想法,也跟着我一起伏下~身子,想听听那声音到底是从哪里传过来的。
我们两个凝神屏息,谁都不敢喘气,生怕那声音被我们的鼻息给吓跑了。趴在地上大概过了五六分钟,依旧没有任何声音飘过来。秦初一有些不耐烦了,脸上写着“你肯定是幻听了”这几个字就要站起来。我有些慌了,摁着他脑袋回到了地面上,逼着他继续去听。
就在这个时候,那声音又出现了。不近不远,不大不小,正好是伏在地上的人能听到的语调,幽幽长长像藤蔓一眼向我们游走过来。
“主事……”
我的后背发毛,全身冷汗直出,秦初一更是一下就挣脱了我摁在他脑袋上的手,蹦到了半空。
“是严伯!是严伯!”他声音像一道惊雷一般劈开了黑夜,惊慌失措的样子倒是让我感到十分好笑。
秦初一自觉失态,闷咳了好几下,严肃地说道:“有没有可能严伯去世之后遗留了什么心愿之类的啊,那个叫徐巍的人不是跟你提过吗,他死前喊的都是你的名字。这大半夜的,最适合鬼魂游荡了,他找你叙旧来了。”
我没理他,这声音听多了反而不怎么害怕了,一点一点匍匐在地面上寻找着那声音的来源,不知不觉已经迈入了草堆伸出。
就在我低头准备继续寻找时,一只白乎乎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只是猛地从草丛里伸了出来,一把扣在了我的胳膊上……L
☆、第230章 她是个怪物
一瞬间,只觉得自己身子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向下拽去,心跳漏了半拍,身旁扑棱棱划过不少杂草泥渣,黑黑绿绿甩了我一眼。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只是电影中快进的片段,飞快地从我身边闪过,等到自己再回过神来的时候,面前剩下的早已是一片黑暗。
“啊!!!”
耳边至今还回荡着自己撕心裂肺的叫声,只是这声音似乎被圈禁在这个地下的通道之中,转不出去也飘不进来。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的极快,秦初一甚至没来的及反应,我已经从地面上消失了。我能想象他惊恐地在后花园中寻找我的影子,说不定他还会大叫我的名字,只是,在这个地方我无法听到任何声音。
这里是花园底下。我定了定神,开始回忆刚才在上方发生的一切。我记得我听到了严伯魂灵的召唤声,他叫我主事,一连叫了好几次。于是我顺着这声音开始在地上寻觅,陡然就被一双手给拉了下来。
记忆之中,那是一双惨白而干枯的手,皱巴巴的皮肤像布条一样堆砌在粗短的手背上,但气力却十分大。但怎么看怎么想,那手掌都像是严伯的。
想到这里,我被自己吓得一哆嗦。该不会是他们把严伯埋在花园底下了吧,结果严伯莫名其妙的复活了……
我越想越怕,浑身上下冷汗涔*涔,两手捧着胳膊不住地颤抖。
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自己多想了,说不定是什么住在地底下的动物,或者根本没有什么东西,是自己不小心踩空掉下来的。去四周看看,应该能发现回到上面的办法。
我尽量逼*迫自己不要去乱想,但脚下像是生了根,一步都迈不开。我狠狠地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这才从痉*挛中恢复了过来。
地下很实,跟上头的泥土地有着本质的不同,更像是某种地砖之类的东西。身上没有带任何照明的东西。唯一的手机也放在了上头秦初一的口袋里。我只得小心翼翼地向前探了探步子,确定不会踩空之后,这才把放在后头的另一只脚缩了回来。
“很好很好……一步一步来……一步一步来……”我不停地抚着自己惊吓过度的小心脏。喘气快得像个风箱。
“主事……”
一声幽幽的呼唤从我的后方响起,我顿觉头皮发麻,从上到下就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彻头彻尾的凉。
幻听幻听……一定是幻听……
“主事你来了啊……”
身后只听见“啪”的一声响。我下意识地回过头,几乎对自己做出这个觉定悔青了肠子。背后一张惨白的脸映在崎岖不平的石壁上。仔细看去脸上的颜色青一阵白一阵似乎在不断变化,一点一点地朝我这个方向浮动。更恐怖的是,这张脸的表情还是活的,绿豆大的眼睛之中发出森森寒光。条条都向我这个方向直射过来。怪脸时而笑着,时而忧愤,让我猛地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国产儿童恐怖片——魔方大厦。
我大叫一声也不管面前的黑暗是深渊还是大海。霸气腿来就跑。没跑开几步,自个儿就撞上了面前的石壁。那叫一个眼冒金星天昏地暗。好在这地方本身就没啥光亮,也觉不出自己的状态到底是有多差。
向背后一瞅,那怪脸正一点点逼近。面前没路,我只得一个翻身侧身滚去。但动作进行了一般,整个身体就僵在了那里,冷汗直往下滴,大脑几乎一片空白,想的最多的就是,我玩完了。
那只把我拽进洞的手此刻正搭在我的肩膀上,力道分毫不差,既不弄疼我也不让我继续乱跑。一时之间,我跟这个怪脸就僵持在了这里,洞里静的几乎能够听见我俩的喘息声。
这货也会喘气?
“主事……你来了啊……”苍老的声音顺着那苍劲有力的手一直跑进了我的耳朵里。我的耳朵热的发胀,几乎一时间确定了某件事。
是严伯,就是严伯的魂灵,严伯找我来了……
接下来的动作几乎丝毫没有经过大脑,全都是下意识的反射,大部分都是从电视剧里学来的。
我转身“啪”的一下就跪倒在地,一连磕了三个大响头,个个掷地有声,生怕对方感觉不出我的诚意。
“严伯我错了!严伯我来晚了!严伯你好好走吧!严伯我会把徐家的事情做好的!我会传宗接代的你放心!您安心的走吧!”
脑袋跟个拨浪鼓一样抖上抖下,头都跟着开始眩晕了。
那双手一把扶住了我的肩膀,把我整个儿从地上拉了起来。
这又是拿出?严伯准备把我拉去天堂共享美好神生?
“严伯你听我说……我有男朋友了真的!你别带我走啊……”
也不知道真是真情流露还是演技飙升,我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这场面放到电视上估计都能感动一大批人。我一边极力解说,一边又小心地等待着严伯魂灵的回答,整个人就跟做梦一样恍恍惚惚。
“主事……是我啊,你看看清楚……”严伯轻轻地晃了晃我的身体,又伸手去擦我脸上的眼泪。
我被他这么一碰,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双老手不知道是经历了什么,肌肤甲错肉刺丛生,毛毛的几乎能把人的皮肉割破。我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眼里喊着半滴眼泪盯着面前的这个老人。
他看到我的反应,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羞愧地地下了头,两手在胸前摩挲起刚才碰我的那双枯手。我定了定神,接着他脸上的灯光一点点向下看去,光源的尽头是一个手电筒,充电式的,灯光蹭亮。
他这是严伯。
我仔细地看着面前的这个人。手电已经放到了手里,洞壁上折射*出的光线交织在他的身上,矮矮的身躯,绿豆一样的眼睛小圆而有神,嵌在那张充满褶子的脸上,头发全都白了,身上还穿着当初我离开时,那件复古的青色对襟开衫。而放在胸前的那双手,却比脸苍老的多,如果用树叶作比的话,已经是残枝上的最后一片枯叶了。
我心里百分之九十九能肯定面前站着的这个人是严伯了,而且还是活生生的严伯。但此时此刻,我又难以说服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严伯不是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吗,为什么徐巍说严伯死了?还有,严伯的手……
“主事,是我,我还活着……咳咳……”老人重重地咳了几声,对着我撤出了一个虚弱的微笑。
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管他什么鬼啊人的,冲着严伯就跑了过去,一下子抱住了这个年过百半,但面如耄耋的老人。
他先是有些被我吓到,但很快便平静下来,一边笑着一边抚着我的后背,似乎在安慰一个小孩子。
“严伯!严伯……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啊,别人为什么说你已经死了?”
他松开手,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此刻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往日的严肃与古板,完全变成了一个普通人,一个虚弱的,生命垂危的老人。我帮他抚着后背,但丝毫不见效果。佝偻的身躯几乎是被什么看不见的机器牵引着,前后不停地震颤,幅度大得吓人。直到深红色的液体从他的气管中喷射*出来,阵咳才逐渐减轻。
他习惯似的用衣袖抹去嘴角残留的血迹,对我扯出一个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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