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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梦师-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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液体从他的气管中喷射*出来,阵咳才逐渐减轻。
  他习惯似的用衣袖抹去嘴角残留的血迹,对我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迫不得已啊……”
  这四个字有着十足的深意。纵使我心中有着千百万个疑问,此刻也不敢随意提出,生怕哪一个又触动了严伯体内的开关,虚弱的身体经不住多少次阵咳了,毕竟现在的严伯,瘦的……形同纸片。
  “我死了的消息,我是故意放给你们的,只有徐巍知道我还活着。”他一边喘着气,一边慢慢说道。
  徐巍?就是那个发短信给我的人。他在这其中扮演者什么角色呢。
  严伯看出了我的疑问,继续开口。
  “这实在是最后的计谋了,不然,那人又会追过来,到时候东西不保,我哪有脸去见徐家的列祖列宗啊!”
  严伯很是激动,说道后来,整个人都在颤抖。我赶紧替他抚背,让他先休息休息。
  “严伯,你先别说话了,我来说,你只管点头和摇头,你看行吗?”
  他的脑袋缓缓地上下移动,算是认可了。
  “嗯。第一个问题,村子里的人都没什么反应,所以大家对你死去的消息都不怎么知晓吗?”
  他点头。我继续问。
  “第二个,刚刚我过来的时候,有一个人在祠堂的二楼偷偷地观察我和秦初一,那人就是徐巍吗?”
  严伯继续点头。
  我松了口气,如果楼上那人是徐巍的话,问题就不大了。秦初一一个人留在地面上,难免会怀疑楼上的人,假如是自己人的话,就免去了一场风*波。
  “严伯,你说的那个人是……宋秋兰吗?”这个问题我问的十分小心,一边观察着严伯的神色。
  只见他闭上眼睛几近绝望地点了点头,嘴唇微微翕动,蹦出了五个字:“她是个怪物……”L

☆、第231章 扇骨之地

  听到这话,我先是一愣,但转念一想,秋兰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人了,说是怪物也不为过,毕竟一般人很难接受一个百岁老人还有这一张年轻女人的俏*脸。
  “严伯……她确实跟正常人不太一样……事情说来话长,但她是个好人,也是一直研究梦境的学者,我觉着你们会聊得来,所以想让她来陪陪你……”
  听到这话,严伯的小眼睛突然睁得大大的,几乎失声喊道:“你知道她是钟起的人?!”
  什么?钟起的人?这是唱的哪一出?我茫然不知所措,近乎呆滞地思考着严伯的这个问题。
  不可能不可能,秋兰当初是因为赵铖才卷入这场风*波的,赵铖才是钟起的人,钟起的一颗棋子,秋兰早就放下了,她绝对不可能是钟起的人……
  “伯……你会不会记错了?秋兰是我的朋友,她连钟起都不知道是谁。”话刚说完,我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你知道钟起?”
  严伯叹了口气,无奈地点了点头。
  “在徐家历史上留下过痕迹的人,怎么会少得了他呢。我记得你借去的那些书,老书都是有记忆的,你翻到那一页,停在哪一页,它都会留下印记。你应该知道钟起了吧,那个不入流的……梦师。”
  严伯说出梦师这几个字的时候,轻飘飘的,似乎根本不想把这个称呼冠在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千年老妖身上。
  “宋秋兰刚来的时候,我是真的很喜欢这个丫头的。心思缜密,做事精巧,难能可贵的是对历史上的事情几乎做到了了如指掌,这样的年纪有这样的才华。是很了不得的。”
  “知道她是你的朋友,所以我就也没防备什么,整理书卷的事情都喊她帮忙。这么一来一去,她就跟徐家人一样,在祠堂里常住下去了。”
  “有一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感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又倒在了床*上。当天是要整理书卷的。不能闲着。我从床*上爬起来。走到资料室的门口已经喘的不行了,正巧碰到秋兰。她说什么也不让我继续工作,把我扶到了房间。我不干啊。我说今天事情多,不能休息,她就自告奋勇地提出帮我整理书卷。”
  “她进资料室不是第一次了,我以为她全是为了自己的学术研究。就让她自己进去了。可是一直到天黑,我都没看到她的人影。半夜。我的身子骨好受多了,就一点一点走去资料室找她。你猜我看到什么?那个宋秋兰把整个资料室翻动的一片狼藉,书架子什么的都倒在了地上,经纶卷典满屋子都是。而她呢。就坐在这里面,蓬头垢面的,捧着一卷书嘿嘿的笑。那笑啊。说暮馨 �
  我听着一阵鸡皮疙瘩,眼前仿佛出现了宋秋兰诡异的冷笑。
  “我喊她。秋兰你这是在干什么。她听到声音一下就站了起来,手里捏着的书卷吱吱作响,样子就跟女鬼一样。我忍不住后退,她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我,直接把我摁在了墙上,然后对我说了一番话。”
  我忍不住问。“她说了什么?”
  严伯看看我,说道:“她说,徐家迟早要绝,藏个宝贝藏这么好干什么,迟早是钟起的。”
  “什么宝贝?”我有些莫名其妙。
  严伯没有直接回答我,继续往下说去。
  “我吓坏了,没想到她竟然是钟起的人。说完这话,她便自顾自地离开了祠堂,怎么找都找不到了。”
  听到这里,我算是吁了口气。好在宋秋兰没有伤害严伯,没有像青衣一样撕下人皮。只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宋秋兰怎么会突然变成钟起的人,这……说不过去啊。
  “咳咳咳……”严伯又开始咳嗽了,声音一声大过一声,最后几乎是强忍着缓了下来。他嘴唇颤抖着,几近绝望地说道:“我没想到啊……她竟然是在找那个东西。”
  宋秋兰走了之后,严伯渐渐从惊吓中回过神来。他这才反应过来面前的烂摊子需要大把时间来整理,但身子实在支撑不了,于是就把徐巍喊了过来。徐巍是严伯找的那个祠堂继承人,上大学时候专业就是历史考古,为人正直淳朴,是年轻一代中少有的沉稳苗子。
  严伯把事情跟他交代之后,他立马表示愿意为了徐家事业牺牲自己在外头的一切。就这样,严伯跟徐巍两个人终于把七零八路的资料室收拾妥当了。
  “等到东西全都整理好之后,我才明白宋秋兰为什么要到我这里来。她是在找一样东西。”严伯说完,盯着我的眼睛,似乎在鼓励我说出来。
  我听得云里雾里的,还没想明白宋秋兰为什么会变成钟起的人,现在又让我去思考她找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会知道呢?我躲开严伯的眼神,有些愧疚,不禁想起他为了这些事情所做的一切准备,又是放出假消息又是让我过来祠堂这边的,还要把雕塑放到树底下,我却……
  雕塑!
  电光火石之间,我立即就想明白了。问题就在这个雕塑上。宋秋兰找的东西一定是对徐家来说十分重要的宝贝,甚至这东西连徐家人自己都不太清楚,更不可能放在显眼的地方让宋秋兰轻易得手,所以在祠堂住了一阵子的她,实在没有办法才才想到要去资料室查找资料。
  严伯看到她蓬头垢面嘿嘿怪笑的时候,一定是得手了,掌握了什么重要的信息。但现在这种情况,严伯还能好好地跟我讲这个事情,一定还没有到火急火燎的地步。
  这个东西,就是徐景川的扇骨!
  看到我恍然大悟的表情,严伯点了点头。
  “正是徐河原的梦师扇骨。这个东西在徐家历史上有着记载,但是随着徐河原的离去,谁也不知道扇骨究竟藏在了哪里。但他留下了密文,十有八*九就是埋藏扇骨的地方。我后来整理了很多资料。发现宋秋兰带走的东西,就是那套密文。”
  “那怎么办啊,要是密文被她或者钟起给解开来了,扇骨岂不是危险了?”
  严伯哈哈大笑,话语中有着十足的肯定。
  “不会的,我就不信,天底下除了徐家人。还有谁能够读得懂那千古密文。”
  严伯说这话的时候。凌厉的眼神一直盯着面前的黑暗。我被他说的有些不知所措,既然如此,为什么又要大费周章地把我引到这里来。又为什么要放出自己死去的消息呢。
  “主事,你听我说。宋秋兰那个人,或者说钟起,他不怕你们年轻一代。怕就怕我们这些老骨头。不是因为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有什么能力,而是我们知道先辈们的秘密。钟起毕竟是败在徐廉两家手里的。这是他的一个心结,就算徐家的梦师再怎么不济,他到底还是有些忌惮的。但老一辈死的都差不多了,还剩我一个。我要是活着,宋秋兰不可能放过我,更别说让我跟你通风报信了。所以我就让徐巍跟你说我死了。用的是宋秋兰的手机。她一时半会儿不可能回来了,只能监控自己的手机。知道我死了,她的动作也能缓慢些。”
  这话听得我心里发酸,一件千百年前的恩怨牵着了这么多无辜的人,钟起他到底是要我们都死绝啊。如今魂器被我们毁了,他转生的养料没有了,转而盯上了徐景川的扇骨。
  传说徐景川的扇子只有扇骨没有扇面,那是因为普通人是看不到扇面的,只有他自己的才能灵活运用。这扇子骨不是凭空得来的,相传是用成百上千只梦妖的骨头炼制而成,有催人入梦、梦从心生的功效。但与此同时,扇骨凝聚了巨大的妖力,一般人无法把持,甚至会被妖骨吞噬。所以这扇骨,一直都是由徐景川本人保存的,别人只能在他入梦的时候,窥得一二。
  “那严伯,这地方……”我忌惮地看着四周,有些畏惧。
  严伯笑了。
  “主事,不瞒您说,上一辈梦师,已经把密文解了。”
  什么?已经解了?说好的千年难解呢?不对,上一辈梦师,莫非是……外公徐清让?我的眼睛瞪得老大。
  严伯点了点头,他已经知道我在想什么了。“没错,就是他,他解了密文,没有告诉任何人,但告诉了我。所以我才能知道,埋藏扇骨的地方,到底在哪里。”
  严伯说完这话,眼神又一次飘向黑暗。我顿时就明白了,莫非扇骨埋藏的地方就是徐景川雕像之下,这个黑乎乎的洞里面?
  “你不怕宋秋兰也能进到这里面?”我有些担心。
  “那藤蔓,认得徐家人的血,包括这洞口的植物,都是如此。秦先生不能进来,也是这个道理。”
  我点了点头。严伯把手里的手电筒塞进了我的手里,支撑着边上的石壁就要起来。我赶紧扶住他,伸手碰到他干枯的手臂时,还是忍不住身体一颤。
  严伯把我的反应看在眼里,轻声说道:“不怪你,我这个样子,确实骇人。时间一长,跟个活鬼没个两样。”
  他到底是因为徐家的事情才变成这个样子的,我心有不忍,小心地撸起他的衣袖看去。那青色对襟衫下头的手臂,真的就跟柴棒一样,发出灰白色的暗光。
  “伯……你这是身体……”
  他摆摆手,似乎很不在意。“我从那天起床头晕开始,就知道身子骨不行了。宋秋兰给我做菜,在里头下了毒。我照着古书上的做法,以灸甘草一寸嚼之,咽汁后随之吐出,一眼看去,竟是鲜红色。我一看就知道不好了,这不是别的,这是三尸毒啊。”
  三尸毒……这个东西,我身体里也有。但因为貘的缘故,一直未能大发。看到严伯的样子,我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这种毒不能解,只能让另一个东西去代替受之,一般人怎么肯让其他生灵去忍受这样的痛苦呢。
  “主事,把灯打开。”严伯道。
  “哦。”我立马揿开关,那道一开始把我吓得够呛的光柱,直直地向着幽暗的前方射去。黑洞*洞的前方乍一看还以为到了边,再定睛时并可发现光柱并没有照到尽头,只是囫囵地有了一个轮廓。上下左后很明显都是人为凿开的,但空间并不是很大,想来这地方也不是什么墓室,不可能像相侯帝王家那样修出宽直整洁的甬道。
  我一边扶着严伯,一边小心翼翼地朝前走。这底下静的出奇,大约走了一分钟,算起时间来上头也应该出太阳了,竟然任何声音都听不到,完全隔音。我从没想过后花园底下有这么一个神奇的地下室,甚至怀疑当初那个所谓的风水师,让人把后花园弃置不用这件事,也是颇有深意的。假如外公破了密文,最有可能告诉的人除了徐家的,就是秦三友,而那时候的秦三友,恰好就是在外学成归来的风水师,两边一对,没有丝毫的衔接问题。
  “严伯,既然扇骨藏在这么隐蔽的地方,那应该不用担心啊,我们还来这里干什么?”
  他叹了口气,似乎把这辈子所积攒的所有气力都使了出来。“钟起那个人,能使出的花招实在太多,他假如能够转生到一个流着徐家血的人身上,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你、我都是凡夫俗子,寿命就那一丁点儿长,比不上他千年之寿,永生之躯,所以尽早取出来,尽早交到你手里,我放心。”
  说话这档口,手电的灯已经找到尽头了。我看着光晕之中所显示出来的那部分石壁,似乎是一个门把手之类的东西。
  严伯松开我的手,走上前对着门的两边摸索了一会儿,然后点燃了其中的灯芯。顿时,整个山洞之中闪现出一股一样的火光。
  看着这种充满暖意但又有些诡异的火焰,我忍不住想到了之前在巨柏林底下发生的事,有些心有余悸。
  “严伯,取扇骨这事,不能由您和徐巍来做吗?”L

☆、第232章 地宫

  站在我身后的严伯没听懂我说什么,气喘吁吁地跟着我走了过来。
  “怎么了啊?”
  我没有说话,打着手电的光一时间愣在了原地。面前一模一样的七扇大门一字排开,个个黑洞洞的,看不出任何差别。不仅我傻眼了,连严伯都傻眼了,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面前的场景。
  我忽略了严伯的表情,略带希望地问道:“我们走哪个门?”
  “这书上……没有说啊……”
  啥?没说?开玩笑呢?设置了一个这么复杂的大门,又是放血又是输密码的,合着进来了也是白搭。我哭笑不得,刚刚涌起的责任心一下子都烟消云散了,整个人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就差用力一推,倒在地上了。
  严伯皱着眉头,一手焦虑地挠着脑袋,似乎在回忆什么东西。
  “这个……我想想啊,七扇门,七门……”
  反正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干脆观察一下四周的情况好了。身后的铁桦木门已经关上了,后背有粗壮的条石,硬生生地压在了木门上。如果那时入口,那这入口肯定是单行道,出口一定在什么别的地方,想要临阵脱逃那时不可能了。再向四周看去,原本以为简单的地宫其实并不简单。整个空间呈正方形,中间有一个四四方方的水潭,水潭里的水悠悠地晃动着,似乎是引了地下的活水,灯光照上去,水影立即就映照在上方的石壁上,一派说不出的幽静灵动。
  我走进水潭,里头似乎有什么东西浮在表面。我想了想。还是不愿意用自己的手去触碰,万一有什么机关呢,死在这里老不合算了。但是那凸起来的东西,看着像尖锥,又有些想灯芯,但把灯芯放在水底下,开玩笑吧。
  再转头去看面前一字排开的七扇门。说是门。但每一扇门上都没有固定的。称之为“门”的东西,只是方方正正圈起了一个框,里头深不见底。我用手电筒朝着里面照了照。丝毫看不出任何的端倪,也就放弃了继续往前走的念头。
  古代人为了防盗墓贼,可谓在墓室设计上机关算尽。不管是自发触碰的机关还是外来入侵搞出的动静,都会让盗墓贼有着上千种死法。但徐家地宫不同。它里头只有一个宝贝,就是扇骨。能进入底下的,十有八九也是徐家人。但这其中,还是有一定的成分是其他人混了进来。我想过,外面的那道门。也不是没有破解的办法。只要胁迫一个知道内情的徐家人,逼迫他打开机关,照样可以进到这里面。所以这七扇门。不容小觑。
  徐家人是有本事的,要怎样防止外人进来还要凸显自己的特色呢?
  我搜肠刮肚。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控梦。
  这可不是说说玩玩的,也不是光从书上学习,或者拜师闭门几十年就可以掌握的,必须有着血脉的延续才可能进行。外边的人纵使胁迫徐家人进入地宫底下,面对这七扇门,一定也有不能应对的事情发生。
  果然,站在一旁思考许久的严伯,也有了自己的猜测。
  “主事,我想了想,七这个数字,在古代的意义是很多的。比如七者,天地四时人之始也,七主星、七日得等,还有什么七宝七处七年七秩等,但是这些东西,都和这地宫搭不上边。我唯一觉得可靠的,就是七则。”
  “什么七则?”我身子向他偏去,走进了些。
  “法,有法案。医,有医案。梦,自然也有梦案……”
  “慢点……”我打断严伯,把他的话在脑子里过滤了一边,“你的意思是,经典的梦境,也会被人记下来,形成梦案?”
  严伯点头。
  “是,但也不全对。千百年前,当我们梦师还是在朝为官的时候,控梦其实是一个程序化的过程。梦师虽是单传,但支系庞杂,不止一家。后来居上的新生梦师,没有上一辈梦师控梦的指点,是不可能速成的。所以,很多的知识,都要靠梦案上的东西来了解,去揣测。假如徐景川的后代继承了他的能力,那扇骨就不可能放在这样一个地方,肯定物尽其用,流传万世了。”
  我听懂了,大概的意思就是梦师的培训靠的就是梦案这种记载梦师如何控梦的记录。由于近代以来梦师的稀缺,又有派系杀戮从中作梗,外公,或者说外公以上的某一辈,似乎已经有意开始淡化这种培训的过程,所以别说梦案,我连正儿八经的梦师都没听说过。
  “那这些和面前的七扇门又有什么关系?”
  严伯将两手绑在身后,晃悠着脑袋不紧不慢地说道。“这就是我说的七则。”
  “徐河原固然是徐家很重要的人物,年轻有为,牺牲自我,成了后辈学习的典范。他自己虽然没有写下控梦笔记,但身边接触过他控梦的人,帮着编纂了七则梦案,也就是我所说的七则。”
  “七则梦案中的七,应该是跟这七扇门关系最大的了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门的尽头,有可能就会出现徐景川的梦案,其中之一,定会藏着扇骨的踪迹。”
  我一听有了头绪,马上就迈开腿准备从第一扇门进去。严伯见状慌忙地拉住了我,神色紧张地问我:“主事,你这是要进去了吗?”
  “是啊,不然呢。”我觉得他有些大惊小怪,七则梦案嘛,不就是七个小故事吗,有什么好怕的。一个一个从左到右地看过去,不就找到扇骨了吗?不过我真得感谢过去的人,删繁就简,就编了七则,要是一时兴起编了七十则七百则,那我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才能够找到扇骨了。
  严伯看到我一脸的天真烂漫,有些不忍心跟我说。
  “主事啊,这东西既然是防着外人的,必然有它的凶险之处。你这么贸贸然地走进去,不安全啊,况且……”
  “况且什么?”
  “况且主事是无师自通,没有经历过系统的培训,进去的话恐怕……”
  “严伯,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我两手叉腰,装作不开心的样子。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立即摆手,“我这是担心啊……毕竟徐家就你一条命脉……”
  “好了好了,你不要担心。”我象征性地拍了拍胸脯,似乎是在向他保证,“你啊,就在外边等着,我进去看看,保证一会儿就出来。”
  严伯看到我信心满满的样子,也不好意思再去挫败我,但脸上依旧写着担心二字,眼看我就要走进去了,突然一下喊住了我。
  “哎,主事。”
  “怎么了?”我回头。
  严伯鲜有忸忸怩怩的样子,突然这么不果断起来,我倒有些不适应了。
  “你在里面千万小心啊,我……我就守在外边,你有事情就喊我,我立马就来帮你……”严伯的声音一下子柔软了许多,听上去就像是跟自己的孩子在交代什么,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出来。
  没有给严伯看到我哭鼻子的样子,我已经把头转了回去。
  “您就在外头好好待着,睡个觉起来,我说不定就已经捧着扇骨出现在你面前啦!”
  说罢,头也不回,一股脑儿地踏进了第一扇门之中。
  要说害怕,这肯定是有的。莫名其妙来到这种黑咕隆咚的地底,换做是谁都会心跳加速,冷汗直冒。刚才还有严伯的陪伴,这下又变成一个人了,四周的黑暗一下子就把我给吞噬了,连一丝喘息都不给我,这黑暗仿佛是有生命一般,直愣愣地就把我给拉了进去。
  我的脚步声在其中回荡着,踢踢踏踏,伴着回音,里面似乎有很长的深径在等着我。手电严伯是留给我的,外边那个房间之中,不知道是什么远离,总觉得不是那么黑,至少比这门背后好多了。
  我一点一点小心地走着,生怕出眼前出现什么东西一下子把我给吓晕了,原本的自信满满早已烟消云散,剩下的全都是胆怯。
  让你逞强,让你威风……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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