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日虚月玄-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扑!巴布吃得满脸油花,此刻心满意足,把一个虾壳吐了出来,旋转着落在空盘子上。
耿流皇当即双眼翻白,差点昏过去,席上的老人们则齐声放怀大笑。
木梨红擦着嘴角喷出来的饭,笑道:“这群孩子,真让人开心。”
长木久也手抚长须,欣然道:“吃得是福啊,看他们这么好的胃口,我恨不得少生几百年。”
采石真人的碗筷未动,一直端着杯清茶在小口小口品着。此刻也笑道:“有这么一个活宝在,日子不愁寂寞啊。”
池静和长木香香一左一右坐在木梨红身边,此刻,池静伸筷把自己碗里的一只虾夹给耿流皇,笑道:“看你那样,跟巴布一般见识……噫?”
筷子停在半空。
她膝上跑来一只浑身银白的小动物,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筷上的虾。
“这不是哓云的雪狐吗?怎跑到这里来了……想吃?那……”她戏谑得看了看满脸期待的耿流皇,又看了看膝上的雪狐,“还是你够可爱哦,给你吧。”
最后一只虾进了这小家伙的嘴里,耿流皇那个气啊。
这时木梨红忽然抬头,厅口长木丹平手上托着一个大托盘进来,上面满是菜肴。
“丹平,不是叫你给哓云送去吗,怎么回来了?”
长木丹平满脸笑意,身子往边上一闪,后面,姬哓云扶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二人方现,赤心武几个只觉一股热流冲上头顶,怔怔地坐在那儿说不出话来。
沉睡了整整二十三个月的凛清风,醒了!
凛清风还是那个凛清风,嘴角带笑,双目清澈至极。若说不同处,就是身后那幅犀利的剑芒不知消失到哪里,人则形神洒然,举手投足没有一丝烟火气。
长木久也怔然半晌,道:“孩子,你刚刚醒来,理应多躺一阵。”
凛清风环目看了他的几个兄弟一眼,向诸老躬身道:“本来我也是这么想的,可一闻到菜香就忍不住出来凑热闹……我已听云儿说了,这两年多来各位老前辈为小子四方奔波,着实吃了不少苦,晚辈真不知如何说话才好。”
“哈哈,”长木久也一笑,道:“苦到无所谓,就是受了那些外人的白眼让老夫气愤,堂堂一个长木家族竟求别人治病,老夫的胡子都白了几根……不过,”长木久也笑盈盈地看着他,“从开始时我就说过,你们已经是我长木家的小兄弟,这点难过算得什么!醒来就好,丹平啊,快去多准备两把椅子!”
凛清风依言入席,夹在赤心武和耿流皇中间,姬哓云则去挨着木梨红坐了。
姬哓云的十几只小狐狸都跑了出来,各自睁着眼睛盯住巴布那只大碗不放。巴布摸着涨圆的肚子,道:“来吧,让本大妖来伺候你们这些小妖!”引着小狐狸们到一边去了。
长木丹平取来两副碗筷。长木久也道:“不成,现在清风还不能进食,去,煮碗莲子汤来给清风,莲子也要少放。”
久病初愈,肠胃长时间未进饮食,是不能随便吃东西的,正如长时间在地下的人不能猛然见阳光一样。殊不见有些老人在夜间起息的时候都不能速度过快,就是因为身体的状态还停留在某一个状态里,突然改变的话,一时调节不来就会害病。
长木丹平转身要走,被采石真人叫住。老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道:“这是我老家那抔老土里培育出来的浮生草,对久病之人最是适宜不过,拿去泡一碗吧。”
不多久浮生草冲的茶水端到凛清风身前。
凛清风双手接过来却不喝,他眼圈微红,两只手微微抖着。
“我也要。”赤心武和耿流皇同声道。
“你们几个……是怎么了?”老人们察觉出不对头。
方才还好好的凛清风,此刻脸色变得煞白,他道:“是浮生草呢,好让人怀念的名字……”一扬脖,把整杯水都倒进嘴里,茶水很热,呛得他几乎流下泪来。
姬哓云骇然放下了筷子。
“慢点慢点!”木梨红连声道,“我说清风啊,怎么了?”
长木丹平把煮茶的壶整个端来,赤、耿二人每个倒了一杯。
二人都小心地捧着,却不动口。耿流皇看着杯子,喃喃道:“已经……已经这么久了……”
赤心武一挥袖擦了擦眼睛:“嘿,这大好的天咋下起了雨,嗯?”不说还罢,一说出口,大泪珠子劈里啪啦地掉了下来。
这下老人们坐不住了。木梨红悚然起身,目光转厉,道:“孩子告诉我,是谁欺负过你们,老婆子现在就抓来给你们出气!”
凛清风气息平复过来,道:“婆婆不必动火,没什么事的。”他强迫在脸上凝出笑容,可是怎么看怎么惨,“我只是因为浮生草想起一个人来。”
木梨红缓缓坐下。
凛清风看着采石真人,幽幽道:“将近三年前,我们出村试炼曾受了重伤,也有一位老前辈取了浮生草煮给我们喝。他视我们如徒如子,亲自带我们三个做了两个月整的修炼,我们能有今日的根基,多亏他老人家。真人,他就是我东风的最强长老,公西子由!”
采石真人脸色一变,默然半晌,叹道:“原来是子由啊,在我们玄天宗,数他种的浮生草最好。难怪你们如此伤感,这一小包浮生草竟勾起了你们的心事。”言罢唏嘘不已。
耿流皇有些哽咽道:“长老羽化时,我们三个就在身边,您不知道,那时整个东风就剩下了我们几个……长老吩咐我们继承风骨,重建东风,可叹已经过了三年多,我们还是一事无成,连那大仇人都没摸到边……我,我……”说着说着,已经泣不成声。
赤心武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怒道:“哭来做甚!我们不是约好了,到了十七岁就不可以再哭了吗!”
“不错。”凛清风缓缓放下杯子,“我们已经十七岁了。迄今为止,家仇未报,东风更未多片瓦,怎可再流那懦弱的东西!心武、流皇,”一伸手从旁边取过三个酒杯,把酒倒得满满的,“今次就在众多老前辈的面前,咱们以酒为誓,大仇报前绝不再流一滴眼泪!”
姬哓云欲伸手阻止,却又放下了,目光逐渐凄迷。
古人讲,大丈夫行事有所为有所不为,凛清风久病初愈不可喝酒,可是,现在的他和他所做的,应该属于有所为的范畴吧。再转念时忽然明白一件事,在她的心目中,这几个年仅十七岁的少年,竟已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杯子碰在一处,三人轰然饮下。
长木久也捻须为笑,甚为嘉许。
他身旁的木梨红却深不以为然。她拉着脸,亲自给凛清风的杯子倒上浮生草,道:“这样心里就痛快啦?我来问你,活这一辈子,就仅仅为了一个仇字吗?人生一世,草长一秋,要做的事多了!”
她缓缓回到原位坐下,左手拉着姬哓云,右手扶着池静,道:“就算你们把报仇当做一生的事业是对的,可是你们考虑过她们的感受吗?你们是想让她们跟着整日忍饥挨饿、担心受怕,跟着你们喝西北风吗?”
姬哓云缓缓低头。服了君哓莲之后,她的身子大见好转,可仍旧很是柔弱,露出衣外的手腕消瘦得厉害,那单薄的身子似乎风一吹就能吹倒。
凛清风面容再度转白。
“仇是大些,恨是深些,若把全部的筹码都压在上面,就是不智!”木梨红道。老太太似乎上来了激动,“你们来给我说说,日后咋办?如果一辈子找不到剑山居士,你们就打算一辈子这么东奔西跑,让这几个可怜的女娃跟着受罪吗?”
“老婆子你能不能少说两句,”长木久也解围道,“孩子们心里已经够苦的了。”
木梨红被这一句话惹起了火:“你们男人自然不晓得女人家的难处!你们男人好,身子是铁打的,受些折腾没事,再大的苦心里还有宏图伟业撑着,受得住。女人呢,女人是水做的!我们图什么?”
采石真人看不过眼了,赶忙解围道:“老姐姐,老姐姐!您就少说两句。女人家的苦我们男人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怎能不想?谁愿意自家的老婆孩子受苦?就看在我这玄天宗主的面子上,让这几个孩子好好吃顿饭吧。”
这句话顶用,木梨红马上把火气压下来了,无论关系如何好,采石真人终究是玄天宗的宗主,一族之长,是客人,当他和这么多孩子的面发脾气,确实有些过了。
姬哓云和池静一左一右拉着木梨红的袖子,低声劝慰。
前面几个少年已被这番雷霆火气喝得冷汗直流。他们算是见识到了木族长母的厉害。
木梨红叹了口气,道:“我刚才的话是有些重了,可是孩子们,你们得为以后的日子做个打算啊。庄里没问题,住一辈子都行,到了外面可不能这么一日日的得过且过,有上顿没下顿的。人家说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想好好活着,那烦心事多着呢。”
说到这,老太太想起一事,引证道:“你们没看这外头普通人的世面,西边又打起来了!为啥打,太太平平过日子不挺好吗?他们没办法不打!一年到头就那么有限的粮产,顶层的那些恶人权贵又剥皮抽筋的搜刮,人们活不下去啊。只为了一口吃的,只为了活下去,就将所有的道义和怜悯都剥了去,变成一个一个的杀人魔。别人活了,自己就活不下去,别人幸福,就意味着自己受苦,不是世道的世道啊……唉,扯远了。总之外头的世道可不是你们想像中那么简单。想打几只野兽拿去当了,就有衣有米?想真心待人,人就能真心待你?错到天上地下去了。”
这番话说完,几个少年更是心头沉重。
木梨红说的显然是实情,长木久也和采石真人都脸色黯然。
“不过,话说回来,这世道终究还是人的世道。”木梨红续道,“只要是人造的事,就有人能解决。所谓事在人为就是此理。你们身上的仇要报,当然要报!那么大一个村子,只剩下几个孩子,谁能咽得下这口气!但是报仇绝不可以成为你们唯一的目的,否则长此以往,非入魔道不可!你们记住婆婆的话,这天大地大,有乌云罩地也会有晴空万里,生死存妄只在你们一念之间啊。”
凛清风冷汗横流,起身长揖至地,道:“多谢婆婆一番开解,让清风悟得了诸多道理!此后的事无法预知,可清风已经知道了婆婆的苦心,日后定当小心求证,绝不辜负!”
木梨红把他扶起来,笑呵呵道:“说了这么一大通,婆婆也觉得心里痛快了许多。辜负不辜负就不用多说了,我倒问你,还打算报仇前不流一滴泪吗?”
凛清风脸上一红,喃喃道:“那个……那个,嘿嘿,男人说话是要算数的不是……不过,我会全心待云儿的,绝不让她受苦!”
老人们大笑,木梨红伸指点着他的额头,笑道:“一个小布丁,竟说自己是男人!那么好吧,你说不让她受苦,现在云儿都瘦成这样了,风一吹就倒,你这位‘男人’怎么个待她法?”
姬哓云嘤咛一声,把木梨红拉到座上,生怕她再问出些别的问题。
老人们为笑更欢,气氛再度热了起来。
一个月后。
山草疯长,赤心武新植的几千棵树苗也都钻出了绿芽,长势颇好。桃花开了,山脚处一大片粉红,如花之海,如果从中走过,会有阵阵沁人心脾的清香扑面而来。此外,最热闹的要数杨树,几夜之间就长出一树一树的嫩夜,缀在叶角间的杨絮纷纷扬扬,满天都是。
这样美好的春天,几个少年却已经收拾行囊,准备离开山庄。
长木香香捧本账目,看赤心武和耿流皇一件一件将各类物品塞入隐者搭链。
凛清风和长木久也、木梨红两位老人临桌而坐,经过一个多月的修整,他的气色更好。他鄂下的胡须刚刚刮过,一片青茬,人显得少了一分稚气,多了一分成熟。
“清风,你心里已经有打算了吗?”木梨红给他面前的杯子续了点水,“外头的凶险自不用说了,你心里得有个头绪,乱闯的话十年把载也找不着。”
凛清风点头道:“婆婆,采石前辈走前不是说过,灵相居士的那个卦童曾在燕京现过一次身吗。我们计划先去找他。”
长木久也点头:“不错,这样最好。灵相身居卦宗之主,他的贴身卦童也定非凡类。通过他再寻剑山居士的踪影,至少有的可寻。”
木梨红皱眉道:“采石他们也曾下力找过,都不曾找到……先不说你们能否找到,单说找到了,那卦童也能卜出剑山居士的下落,之后你们怎么办?一路打过去?”
凛清风答道:“当然不是这样。找那卦童估计不会废脑筋,因为我总觉得他会主动来找我们……之后的事,就要看这位卦童的预测。”
长木久也道:“主动来找你们?嗯,这事值得琢磨。”
凛清风笑了,道:“没什么好琢磨的,只是我的一个感觉。因为,我们和他的命运,似乎隐隐地穿在了一起……对了族长,真人说这位卦童的名字叫做牧轮道子,怎么这么奇怪啊,中土似乎没有这样的姓氏。”
长木久也摇头道:“牧轮道子是他的号。卦宗人丁稀少,加来加去就是灵相居士和这卦童两个,所以一进卦门就有号。而卦宗内部有很多分宗,入门者会依才自选,全凭悟性。灵相曾对人说过,他那个卦童对卦宗至典《牧轮道》颇有悟性,虽未正式入门收为弟子,也给这小童取了号,故称牧轮道子。至于他的真名就没人晓得了。”
“是这样啊。”凛清风沉吟片刻,又道,“小童?他若很小就麻烦了。”
长木久也笑道:“说来也巧,那个牧轮道子恐怕和你们一般大小呢。”
凛清风心中一动,不再说话,端起杯来慢慢地品茶。
又过了片刻,赤心武那边收拾好了。
长木香香放下账目,泪眼盈盈地过来,也不说话就扑进木梨红怀里。
这离别的日子,要开始了吗?
第十七章 吾心向圆(上)
从庄里出去,不及二十里的山路,少年们几乎走了一天。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长木香香一会要停下来,回头望一阵,一会再停下来,又回头望一阵,也不说话。这时,远处峰顶长木久也的变身大树已经看不见了,她攀到赤心武肩头,还要拼命地张望。
另两个女孩都来劝她,她也不听,只管望着那渐趋昏暗下去的远山,眼泪哗哗地往下淌。
“你真是头笨牛!”凛清风对赤心武一直不肯开口很不满意,“也不劝劝香香?”
赤心武肩上托着香香,大嘴咧了咧,懦弱半晌也没有蹦出半个字。让他哄女孩子开心?除非月亮能掉下来。
肩上的长木香香哽咽着开口了:“大家……大家这次离开,是不是就不回来了?”
“那怎么会,”姬哓云拉过她的手柔声道,“香香真傻,这里相当于我们的第二个家呢,怎会不回来。别伤心了,要是婆婆知道你这样,就不会放你下山了。”
“那……”长木香香哽咽几声,“那,庄里会不会再有蚂蚁老鼠什么的来骚扰?”
凛清风忙道:“蚂蚁已经灭得一只不剩,恐怕过一千年一万年也不敢再来作祟。退一万步说,即使再有蚂蚁来,我加在结界上的五叶黄庭可不是吃素的。至于老鼠嘛,长木家族何曾怕过什么老鼠?”
长木香香扭着头,又问道:“还有,庄外的树木花草都还小,会不会出事?五花和四毛会不会被人捉去吃了?”
巴布一挺胸道:“花草树木有婆婆她们护着,谁敢动一根指头?至于五花和四毛,我已把它们认作小弟,有我巴布的大名罩着,过一百年也会活得好好的!”
香香扑哧笑了,一时梨花带雨,煞惹人怜。
赤心武喃喃道:“香香,那个……那个别这样了,我答应你,过一阵就带你回来看大家。”
凛清风道:“族长和婆婆威慑天下数百载,连玄天宗主都惧之三分,无人敢惹。放心吧香香,有他们在长木山庄就会一直屹立下去,什么事都不可能发生。”
这句话说到关键处,香香终于不再流泪了。她道:“谢谢你们一个个都来安慰我。其实……其实这些我都知道的,他们怎会有事……我最担心的,却不是这个。”
凛清风一愣停下。
香香煞有介事地道:“我最担心的是我的那些账本。”
凛清风莞尔,耿流皇等人已经笑出声来。
长木香香换颜转笑,道:“好啦,说出这些我心里痛快多了!大武……”
“嗯?”赤心武仰头。
“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啥事?别说一件,就是一百件一千件我也答应。”
“真的?”
“当然真的!我老赤何时说话不算!”
“那……我要给你头上戴朵花儿。”
“啊?!”
……
如此,香香的情绪好转过来,这七个少男少女一路说说笑笑加快了步伐,在日落时分抵达一处小村。
凛清风站定,环目打量着周边的情形。
小村不大,也就几十户人家。栋栋土房,散落在山脚下,林木苍郁,田园如碧。一条小河弯弯曲曲绕过村落,向东流去。
巴布伸鼻嗅嗅,道:“没有做饭的香味,有些不对头。”说来奇怪,在这黄昏时分,该是做饭时节,扫目望去却看不到一家房顶有炊烟升起。
长木香香从赤心武的肩头下来,道:“不该啊,这个小村子离山庄很近,向来受庄里照扶,他们缺米断粮了都会来庄里求借一点,等闲妖怪是不敢到这附近作祟的。”
耿流皇缓缓道:“这里离山庄不过三四十里,尚处在族长和长老们的领域内,恐怕不是什么妖怪,而是人力作乱吧。”
凛清风极目望去,村西一个破落的老屋里隐有火光透出,他道:“虽无妖怪,却有些许鬼气,我们去村里借宿一晚吧。”
“不说要自己造屋吗……”赤心武待要分辨,被长木香香扯着袖子,跟上众人进村了。
村里家家闭户关门,也无灯火。偶尔有狗哮鸡鸣传出,更显小村的冷寂。
凛清风走在最前,一路向西,也不敲门问讯。其它人几番经风历雨,自然不怕,巴布嘴里还哼着小曲。
“巴布——”走了一阵,凛清风忽然停下。
“嗯?”巴布打了个哆嗦,谁都能听出凛清风口音里的寒意。
“你可不可以把嘴闭上?”凛清风道。
巴布马上闭嘴,粗气也不敢喘一口。
耿流皇莞尔。自从长木香香安静下来之后,巴布的嘴就开始哼个不停,他早就烦透了。
这时,跟在旁边的小雪狐,有一只嗖地钻进姬哓云怀里。
劈里啪啦,不知何处飞来一阵砖瓦石块,被他们的结界弹开。然后周围冒出一堆村人,手里拿着棍棒锄头:“打啊!打死那个妖怪!对,就是那个头上分叉的!”一时热闹非凡。
巴布一缩脖子,赶紧捂住头上的角。
村人将他们的去路堵住,招摇作势,可惜口中呼喊虽响,却没有一个敢靠前。
长木香香排众而出,对那些村人道:“你们谁是村长,出来见我。”
人群起来一阵骚动。
“那不是长木家的香香小姐吗?”
“是香香小姐,去年冬天我还见过。”
“不会是妖怪变的吧,听说妖怪最会变成漂亮女孩子。”
“不好说,嘿,这年头,什么妖怪都有!”
村人窃窃私语。
这边众人哭笑不得。长木香香脸上堆满笑意,道:“真有见识,竟见过我这样的漂亮妖怪,嗯?”那声音却一点都不好笑。
方才说香香妖怪变的人是个壮硕汉子,此刻他手里拿的一根木棒,突然上半截活了般弯转,狠敲在他头上,随即起了个又红又紫的大包。
汉子大叫扔掉木棒,这边的赤心武却从心底升起一股凉气,似乎预料到了自己的未来。
村人骚动一阵,一个干瘦的老头出来,对其它人道:“这肯定是庄里的香香小姐,能把木头隔空变形的只有这一家。”
“香香小姐,请原谅我们这些粗人的鲁莽之处。这西边……西边去不得,我们有无法道出的苦衷。”老头对长木香香恭谨的躬身,“就请看在我这一大把年纪的份上,让过这一回吧。”
几个少年愣住。
凛清风却抬脚前行,脸上一片冰冷。
“不能过去!”村人咋呼着,镰刀锄头作势挥舞。
“让开。”凛清风的话音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一股强大的冷流倏忽而下,村人哪受过这个,纷纷变色。
方才的老头被吓得一哆嗦,颤音道:“这位少爷,那里……”
凛清风不再说话,一步一步向前走着,银裘长发遇风而起。其右掌之下,已微现冰芒。
村人哗然让开一条路,谁也不敢阻挡。
似缓实快,凛清风的身影从村人中间掠过,停在一栋小屋前。
幽幽火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