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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如风情如梦-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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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汉军一交手意在试探对方虚实,这一试之下,发现对方功力并不比自己高,于是他脸上露出了笑容。
胡铁花性烈如火,两招无功,见刘汉军脸有不屑之色,盛怒之下,清啸怪叫,左拳收回,右腿飞起,一招“狂风扫落叶”,朝刘汉军拦腰扫到。
腿风呼啸,好似猛虎下山,惊心动魄。
俗语曰:手是两扇门,全凭脚踹人。果然不假!
“来得好!”刘汉军喜喝一声,纵身高跃,避过对方腿扫,同时,空中一个“交剪腿”,双足成剪型,左腿微曲,右足先曲后直,闪电般蹬向胡铁花脸颊。
刘汉军开始反守为攻,展开还击,一出招就是攻敌之所必救。
刘汉军心头雪亮:高手相搏,全凭内力取胜,武术招式精奇,不过多能坚持一会,最终必然落败,而功力相当的人,交手全凭临场机变取胜。
胡铁花是见过阵仗的武夫,对敌经验相当精,一腿扫空,立感不妙,斜身一闪,躲过了刘汉军凌厉的一脚。
“好!好啊!”有部分观众高声喝彩,并发出嘘声。
江湖中偏偏就有这么一些人,他们的心态不是爱凑热闹,而是推波助澜,惟恐天下不乱。
胡铁花听到喝彩声、嘘声,心头大为振奋:观众被我精彩的躲闪身法吸引住了!我小胡没有丢脸,总算对得起观众。他一时兴起,举拳狠打,挥腿猛踢。
刘汉军毫不畏惧,稳扎稳打,拳掌兼施,手脚并用,奋勇迎战。
楚留香和鬼飘香,胡铁花和刘汉军,四人分成两对厮杀,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材!楚留香和鬼飘香那边,战况更加激烈,两人都是武林名侠,一招一式,举手投足,不必去考虑用多大内力,只要意念一到,所要的内力就是那么多。
赵远鹏和小青挤在人群中。赵远鹏翘首观望,见两对人马战了很久还分不出结果,不由有些焦急。
观众中有人议论道:“楚留香和鬼飘香都是侠义中人,互相残杀,这不是武林之福。”
有人同感:“是啊!的确不是武林之福。”
有人讶然道:“这场纷争,不知因何而起?”
“因何而起?”一个破罐子似的嗓音道,“据说是楚留香无辜杀害华山派‘清风女剑客’高亚男的事被鬼飘香知道了,飘香侠一向嫉恶如仇,岂能容这种假仁假义的凶手逍遥法外……”
赵远鹏听到这里,心头一凛:楚留香无辜杀害华山派‘清风女剑客’高亚男,竟有这等事?他转脸朝说话者望去,见是一个穿了一身大红衫裤,却镶了蓝色花边,一头珠翠,搽了厚粉和腮红却又掩不住满脸皱纹的老妪。这老妪手里拄着一根漆得黑亮的龙头铁拐,太阳穴突出,一眼看出是武林中人。
赵远鹏正在猜测这老妪是谁,听到观众喝彩声又起,他踮足抬头看去,看到的却是面前攒动的人头,急忙拨开面前五个观众,挤上三步,放目看去。
原来此时场中战况又变,胡铁花和刘汉军已采用快打法,招式如山洪暴发、江河溃堤般源源不绝递出,攻多守少,身形起落、分开、贴近,指影足痕,拳波掌浪,砰然有声,震耳欲聋。另一头,楚留香和鬼飘香身形已经分开,相隔五尺之遥站着,面面相对,鼻青脸肿。两人满身泥垢,衣服多处被抓破,神态有些狼狈。
鬼飘香伸手抹了抹嘴边的血污,狠狠地盯着楚留香,敞声道:“楚留香,我只要还有一口气在,绝不会放过你,咱们再来打过,这一次由你先出招,动手吧!”
楚留香狂咳了一下,吐出了一大口鲜血。他擦了擦嘴角,揉了揉鼻子,冷峻地瞧着鬼飘香,说道:“朋友,你为什么这样恨我?你打死了我对你到底有什么好?”
鬼飘香咬牙切齿道:“我恨你,是因为你不懂得珍惜爱情,我不想让你这个玩弄女孩的薄情郎、花花公子再活着害人!亲手打死了你这条害虫,我心里会觉得舒服一些!”
楚留香摇头叹息道:“朋友,你真的中毒太深了!”
鬼飘香知他言下所指,必是说自己中了“情毒”,也不反驳,气喘着,点头道:“也许是吧。”
显然,刚才的拼斗,他感到很疲累。
楚留香同样很疲累,气喘不已,说道:“我死了不要紧,不过,有一件大事还未完成,你打死了我我也不会瞑目。”
鬼飘香一怔,双目异光一闪,问道:“有什么事情会使你死不瞑目?”
楚留香伤感道:“我有两位好朋友无辜受害,一位好朋友失踪,凶手至今还是个谜,好不容易获得了一条线索,本想根据这条线索顺藤摸瓜,谁料你横加干涉,破坏了我的大事。”
鬼飘香听罢,疾言厉声道:“放屁!谁破坏你大事了?”
楚留香沉着脸,一字一顿道:“就是你,因为我的线索就是小青姑娘!”
楚留香的神态不像是在说假。
鬼飘香愕然,突又怒声道:“你胡说!”
楚留香依然沉着脸,目中冷辉闪烁,从容道:“我并没胡说,只不过是你不相信我。”他说着,动了感情,冷电闪闪的眼角,蕴着两滴珠泪,又道,“武林重义,何况是我的好朋友。鬼飘香,换了你你该怎么做?”
“这……”鬼飘香语塞,无法回答。
凡是重友情的人都无法回答。因为楚留香说的如果是真的,那么,每一个重友情的人都会像他这样做。
鬼飘香一阵东张西望,见赵远鹏站在人群里,双足一点,飞身掠了过去,问道:“远鹏,小青姑娘呢?”
“在这……”赵远鹏边回答边扭头,忽然语声打住,身边哪里还有小青姑娘?目光游动,连那个年约六旬,手拄铁拐,满脸皱纹的老妪也不见了。赵远鹏睁大了眼说道,“奇怪?刚才明明在我身边的呀!”
鬼飘香的脸色变了。
赵远鹏惊声问:“兄弟,怎么了?”
鬼飘香从他手中默默接过自己的“云龙”宝剑,紧皱眉头,没有回答。他双目在眶中突突地转了一下,说道:“远鹏,快叫汉军住手。”
赵远鹏疑惑地看了鬼飘香一眼,大声对场中喊道:“汉军住手!别打了!”
鬼飘香缓缓走到楚留香跟前,凝重地说:“小青姑娘已经走了。”
楚留香抬起头,脸色不再阴沉,鬼飘香所说的完全在他意料之中。他静静的望着鬼飘香,轻叹一声,张口欲言。
“你不用说了!”鬼飘香急摆手,肃容道,“人既是我放跑的,我一定会给你个交待,负责找回还你就是!”
楚留香的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说道:“我会相信你?”
鬼飘香斜睨了他一眼,冷声道:“你既不相信我,你讲的我又何必相信!”
“好嘞。”楚留香吁了一口气,好整以暇道,“我相信你。”
“我知道你言不由衷。”鬼飘香毫不领情,冷冷道,“我不一定要你相信我,我只是对你说一声,我会履行我的承诺,章某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
这时,“篷!”、“喳!”两声,战场中胡铁花和刘汉军身形弹出,原来两人同时中招,胡铁花胸腹交界处挨了刘汉军一脚,刘汉军左肩头则吃了胡铁花一指。
胡铁花被刘汉军一脚踹退弹出一丈多远,身体一直摇摇欲倒;刘汉军左肩被他戳了一指,鲜血射出,火辣辣疼痛,亦弹出六七尺开外,方拿桩站稳。相比起来,胡铁花吃亏大些,刘汉军那一脚用了八层真力,踢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好小子,胡爷和你拼了!”
胡铁花好一会儿才稳住身形,痛得龇牙咧嘴,恶相立现,眼瞪如铜铃,春雷般一声狂吼,挥掌舞拳虎扑过来,真力尽吐,猛劈狠砸攻向正欲听令退场的刘汉军。
刘汉军见他来势凶猛,不得不穿拳飞掌迎战。但肩伤扯动,血流不止,功力大打折扣,数招过后,竟被胡铁花疯狂般的打法逼得左支右拙。
青影一晃,赵远鹏跃进接住,替下刘汉军,边拆招边说:“姓胡的,输不起就别打!”转眼间,二人拳脚交加,“噼噼啪啪”,又对拆了十来招。
楚留香沉声喝道:“小胡,还不快住手!”
胡铁花闻言收势,恨声不绝地退身,站到楚留香身边。赵远鹏和刘汉军双双过来,聚在鬼飘香身侧。
观众见闹戏就要收场,散去大半。
赵远鹏和刘汉军怒目看着胡铁花,胡铁花同样直眉瞪眼的看着他们。三人犹如三只还未斗死方休的公鸡,脸色都很难看。
楚留香不再理会他们,目光友善地望着鬼飘香,继续刚才的话题:“我也知道,鬼飘香是个重信守诺的人,只是,之时间上……?”
“给我两天的时间,”鬼飘香打断他的话,坦然地作出保证道,“两天之内,我带人来见你!”
楚留香朗朗大笑道:“好,一言为定,够朋友!”
“呸!谁是你朋友!”鬼飘香双目圆睁,吐了一泡口水,狞声道,“楚留香,你别以为我是在和你套交情,我这样做,是为了让你以后死得无牵无挂!”
鬼飘香虽然疲累,但语调铿铿有力,足见意志坚决。
楚留香听罢,下意识地感到后背泛起一阵刺骨奇冷,心道:果然是个怪人!他要杀死我的决心如此坚定,看来是难以改变的了!
鬼飘香面色阴沉的盯着楚留香,冰声问道:“告诉我,到时候我到哪里去找你?”
楚留香答说:“兴隆客栈。”
兴隆客栈。
酉末,楚留香和胡铁花回到门口,看到门前站着一个人。
这个人正是客栈店老板。
客店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背有些驼,一见到三人,躬身笑道:“楚大侠,胡大侠,回来了?”
他脸上的笑容很勉强,像是挤出来的,身子这一躬,背显得更驼了。
其实,他说的这句话是多余的,楚留香和胡铁花既然出现在客栈门口,那当然是“回来了”啦。
楚留香和胡铁花衣服都很脏,二人随便一点头,往里就走。二人所订房间是在后院。楚留香和胡铁花打算回到客房,将衣服脱下来洗洗。
人都有爱洁之心,穿着脏衣服,感觉上毕竟不舒服。
“楚……”客店老板神色怪异,欲言又止。
楚留香停下脚步,慢慢转过脸来看着他,问:“店家有什么事?”
客栈前房是店主所住,一条甬道直穿堂屋,通往后院。楚留香和胡铁花要回到客房,必须从这条甬道经过。这工夫胡铁花已走在楚留香前头,忍不住也停步不前,回头看着店老板。
“没,没有。”店老板赶忙说,有些慌乱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楚留香和胡铁花心下狐疑,想不出所以然,不再理他,联袂进内。
客房门是木门,门上竟未上锁。
胡铁花一怔,失笑道:“怪了,记得出去时我是亲自锁好门的,这是怎么回事?”
楚留香沉吟道:“进去再说。”
胡铁花用手一推门,门应声而开。
门一打开,两道白光一晃,两剑挟风下劈,斩向胡铁花双手。
胡铁花反映灵敏,迎着白光,双掌暗吐内劲,斜挥一拨,听得“当啷!”“当啷!”两声脆响,两支长剑已被击落。
两个偷袭者,一个躲在窗前,一个藏在门后,本以为双剑合击,可以杀掉来人,不料忙中出错,还是失算了。当然,胡铁花在发现门未锁时,便已心生警兆,算准房中必有古怪,只是没料到是两个人罢了。
两个偷袭者走错了一步棋,他们实际应该叫人将门锁上的。这样一来,楚留香和胡铁花不疑有鬼,多少会少一些戒备,他们的日子也许就会好过一些,不至于一出手就失利。
胡铁花两掌击落敌人兵刃,左手探出,封住门后一个颈下衣襟,右脚反扫,撂倒窗边扑来的另一个,随后右拳握紧,咬牙切齿对封住衣襟的汉子胸前一阵猛击,“碰碰碰碰……”铁拳触体,连珠暴响。
胡铁花和刘汉军交手,被踢了一记重脚,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原想回客房平心静气,好好歇息一下,谁知会遭暗算,真是气不打一处来。门后这汉子也真倒霉,成了他发泄的出气筒。
十几拳后,门后这汉子翻着白眼,口吐白沫,一颗大头渐渐垂了下去。
不好!胡铁花一惊,头脑立刻清醒:千万不能把人打死!
胡铁花收拳放手,那人软软地倒在地上,口中是出气多入气少了。
“你想装死吓我?”胡铁花“呼”地一把提起被自己用脚扫到,蜷缩在地的大汉,双眼圆睁,将一张狰狞的脸凑近他的面颊,厉声吼道:“说!为什么暗算我们?是谁派你们来的?”
这人也许被吓晕了,全身发抖,双目大睁着,目露恐惧之色,就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楚留香轻声喝道:“小胡,放了他。”
胡铁花紧紧提着这人后颈衣,并不松手,回首一看,见楚留香手拿一页纸笺,铁青着脸站在桌子旁。
楚留香见胡铁花无动于衷,“嘭!”地一掌重击在桌子上,厉声道:“我叫你放了他!”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但高亢、有力、震耳!
胡铁花身一震,见楚留香的面色很可怕,心中大奇,只好忿然放掉了手中之人。
这人是个仪表不凡的中年人,脱离胡铁花控制后,拍打了一下衣衫,对楚留香抱了抱拳,并不言语。
这人身着蓝衫,白净面皮,长眉朗目,五绺短髯,年轻时人品一定不错,虽抱拳执礼,但神态傲慢,显然没领楚留香多大人情。
楚留香也不要他领自己什么人情。可以说,从胡铁花撂倒他到放了他,他正眼都没看他一眼。楚留香侧身而站,脸色阴沉而铁青,握着纸笺的手在颤抖。
这个仪表不凡的中年人拾起双剑,弯腰抱起重伤者,举步就欲离去。
“且慢!”楚留香开口了,冷冷道,“我有一句话请你转告你们华掌门,告诉她,我楚留香绝不失约——但,请她以后最好别玩这种小人行径,我会对她很失望!”
楚留香一直尊重华真真,没想到名门正派的华山弟子竟会暗算别人。他甚至已经疑心“小酒铺”中店伙计的遇害也是华山派门下的“杰作”。
这人一听,怒形于色道:“楚留香,你骂我夏万平为小人、王八都行,请你言语别辱及我们华掌门!我们华掌门向来光明磊落,只是叫我们来下书,并没叫我们出手,是我和彭师弟自作主张出的手!”
楚留香面色稍霁,沉默片刻,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
夏万平冷哼一声,说道:“楚留香,你杀死了我师妹,杀残了我师叔,现又重伤了我师弟,此仇不共戴天,我华山派与你没完,会找你算清这几笔账!”
“你,你说什么?”楚留香惊愕地转脸看他,“高亚男是你师妹?”
夏万平冰声坦承道:“不错!”
“那么,你师叔又是谁?”
夏万平怨恨道:“楚留香,你好歹毒,残了他双臂还装蒜,我索性告诉你,我师叔叫张纯洁,我这位师弟叫彭兴友!”
楚留香听罢,像被触动了某根神经,自言自语道:“纯洁,纯洁,纯…洁,洁洁……竟是一字之差。”
夏万平冷哼数声,将彭兴友扛起走了出去。
“老臭虫,我不知道他们是华山派的人……”胡铁花像是为自己辩解似的说着走了过来。
楚留香看着胡铁花,歉然道:“小胡,刚才是我不好,不能怪你。”
胡铁花有些激动的说道:“老臭虫,自从亚男一死,你就没有真正的快乐过。”
“你还不是一样。”楚留香浅浅一笑,一顿又道,“你表面上很快乐,实际上,你心里比我痛苦得多。”
胡铁花虚应了一声,叹了一口气道:“我爱她,你不该和我比的。”
楚留香故作轻松,微笑着拍了拍胡铁花的肩膀,不再说什么。胡铁花很理解的看着他,笑了。
“对了,”胡铁花忽然看着楚留香的手——楚留香正在搓着那页纸笺,搓成了一束细绳条。问道,“华真真她,她约你干什么?”
“真妹约我明晚三更望月坪相见,没说什么。但…”楚留香苦笑了一下,将手中的细纸绳放落在地,悠悠又道,“…可以猜嘛,人家是一派之尊,当然是为了高姑娘的事哟!唉,麻烦事真是一件一件缠身呐。”
胡铁花一双虎眼静静的望着他,关切的眼色,读得出很想为他分担痛苦:“你有何打算?华真真她……”
楚留香唏嘘了一声,说道:“尽力解释,她不相信我,我也无法,要杀要剐也由她了。”
胡铁花吞吞吐吐道:“华真真是明理之人,你和她又…又是好朋友,我想……事情不至于很糟吧?”
“好朋友?嘿嘿,那是以前的事了,别忘了现在人家的身份。”楚留香冷笑道,微微一顿,话音倏又飞起,“自从她接掌了华山门户之后,绝迹江湖,我就没有再见过她。”
正说着,店老板走了进来,惶恐问道:“楚大侠,胡大侠,你们没事吧?”
胡铁花没好气道:“你巴不得我们有事?”
店老板哭丧着脸道:“胡大侠,这也不能怪我,那两人用剑逼着我打开了你们的房间,还说如果走漏了消息,坏了他们的事,将杀我全家,刚……刚才出去时还狠狠瞪了我一眼哩。”
楚留香心道:华山派门规,看来得改变一下了,否则这样下去,总会做出些事来,有机会得对真妹说说,叫她对门下稍加约束约束……哎呀!自己又在瞎操什么心了?见到真妹后是何种情形还搞不清楚呢!
店老板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仍诚惶诚恐地呆站着。
楚留香轩眉一笑,理解道:“店家,我们不会怪你。麻烦你给我们弄两盆热水来,我们洗个澡。”
“是!是!”店老板听顾客说不怪自己,心中很是高兴,顾客交待的事是自己应该服务的,当下诺诺连声应着,躬身退了下去。
迎宾楼客栈。
鬼飘香和刘汉军、赵远鹏一回到客房,不禁吃了一惊,只见床上坐了两个人——两个女人。
两个女人,一个是满脸皱纹,身穿大红衫裤的老妪,手里握着一根漆黑的龙头铁拐;另一个是一个白衣美丽少女,不是别人,正是楚留香的那条线索——小青姑娘。
鬼飘香手按剑柄,目光从小青脸上扫过,冷冷盯着那老妪,沉声喝问:“两位是何时进来的?”
赵远鹏对鬼飘香轻声耳语:“兄弟,这老太婆刚才挤在人群中,我见过。”
那老妪用手一指凳椅,昂首道:“屋中有板凳、椅子,三位随便坐。”
声音如破罐子闷响,听着令人很不舒服。
那老妪俨然是房间主人,虽招呼坐,脸上却毫无笑容,似对来人不甚欢迎,更不用说起身为礼了。
鬼飘香见对方倚老卖老,喧宾夺主,神态倨傲,心头火起,再次厉声喝道:“你是谁?难道是聋子?我问你们是何时进来的?”
“何时进来的那还用问?”老妪不为所动,冷声反问。她一双细小的眼睛打量着鬼飘香,眼睛珠在眼眶中转动着。
擅自进入别人房间还如此神气,这情景更激怒了身后的赵远鹏和刘汉军,二人拔刀出鞘,解鞭离身,就欲给老太婆一点厉害瞧瞧。鬼飘香手一摆阻止了,他目光炯炯盯住了老太婆手中的铁拐,若有所思,脸色变得有些凝峻。
小青大眼闪了两下,忍不住站了起来,抱拳道:“小青承蒙三位大侠刚才相救。”她看了老妪一眼,话音又起,“这位是我婆婆,三位不认识她,应该认识她手中的铁拐。”
“哦!”鬼飘香突然明白道,“原来是名动江湖的‘铁拐婆婆’!在下有礼。”说着手已离开剑柄,抱了起来,对赵远鹏、刘汉军呵斥道,“把兵器收起,不可胡来,这位是铁拐门的‘铁拐婆婆’!”
赵远鹏、刘汉军收起兵器,抱拳拱手揖道:“拜见‘铁拐婆婆’!”
“免礼。”铁拐婆婆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三位快请坐,请坐。”
她脸上满是皱纹,这一笑起来,比阳光还灿烂。
鬼飘香、赵远鹏、刘汉军三人低沉地应了一声是。鬼飘香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刘汉军和赵远鹏则坐在他身旁的板凳上,神色都很恭敬。
小青含笑道:“飘香侠,婆婆不告而来,不算过分了吧?”
鬼飘香脸有愧色,歉然道:“不过分,不过分。婆婆侠誉满江湖,那是不用说的了,晚辈等仰慕得很,只是未见过婆婆尊颜,多有冒犯,还请婆婆原谅我们有眼无珠。”
“铁拐婆婆”笑道:“哪里!飘香侠太谦虚了。”
鬼飘香看着“铁拐婆婆”,正色道:“但不知婆婆在此等候晚辈,到底所为何事?”
“铁拐婆婆”肃容道:“楚留香杀害无辜,奸淫妇女,还披着一张‘大侠’的人皮到处招摇,实乃武林中的奇耻大辱,是可忍孰不可忍!老身有心为江湖除害,无奈力量单薄,而楚留香又有一些狐朋狗党拥护,因此想联络各路同道,同仇敌忾,扬正驱邪,捍卫武林正气!”
鬼飘香双目一闪道:“婆婆的意思是——”
“铁拐婆婆”期盼地望着鬼飘香,说道:“飘香侠,楚留香的武功,只有你能堪与匹敌。”
鬼飘香双目又一闪道:“我听说楚留香是从不杀人的,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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