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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鲁门传-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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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会说他身边必须有懂得工业生产的人。当问及为何允许这些人继续与大公 司保持联系和从中领取好处时,他说高薪的人开销也大——抵押、保险等等
——倘若只领取政府薪金必定苦不堪言,无法适应。
“我认为不应有特殊阶层。”杜鲁门答道。当天早上他刚刚收到一封信, 写信的人年薪 2。5 万元,是位刚被应召入伍的后备役军官。“他从今以后每
月的薪水将是 140 美元,而且在军中时不能再领取那 2。5 万元。”杜鲁门说,
“他很乐意这样做,因为他同你我一样,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尽全力 赢得这场战争;要是他赢不了,他那 2。5 万的年薪也将一文不值。我一直在
幻想,倘若政府能行使权力让这些年轻人离开他们的工作,面对当前的非常 时期而改变他们旧有的世界观,那么领取象征性薪俸的人也同样能这样做,
并且能高兴地去做。”
他反对领取象征性薪俸的人并非因为他们是商人——他希望政府里有更 多的商人,尤其在战争努力方面。但他知道,借调到战争当局的钢铁公司经
理们在采取任何可能在战后影响其公司或行业地位的行动时必然会踌躇不 前,这乃是“人的本性”。他听说一些占据高职的领取象征性薪俸的人起初
推迟了急需的新熔炉的建造,原因是他们担心增大的铸模容量可能会影响到 他们战后的利润。
但最终他还是无奈地退出了争辩,说假如纳尔逊认为这一体系是赢得战 争之必需,委员会则不应从中作梗。几天后在写给纳尔逊的一封信中,哈里
讲得更为具体。他写道,委员会不希望将战争物资采办事宜委托给那些显然 是软弱无能之辈:
然而委员会认为物资采办计划的最高利益要求此计划应由一个人来领导,此人 将按自己的方法行事,对其评判也应看他取得的全部成果??为此,即使在我们与
你有分歧的方面,委员会也将给予你支持??
哈里认为,委员会若对这一问题死咬住不放,就将冒僭越权力的风险, 像喧宾夺主的内战委员会那样达到对政策恣意指手画脚的程度。
通过支持纳尔逊,哈里还恪守了这样一个信念:军工生产必须控制在文 职人员手中。仅 1942 年上半年,经济中的军事合同就达到 4000 亿美元。哈
里看到野心勃勃的陆军和海军将军们对工农业占据的影响日益增大,于是对 未来的局面表示担忧。1942 年秋季,在“时间之旅”的广播节目中,他指出
文职人员控制军工生产是最为重要的问题,并提醒说它将影响到战后国家政 治经济的结构。“陆军海军将军们的任务是指挥战斗,”他说,“是告诉我
们作战时需要什么。”
如今已扛上 3 个星的布里恩?萨默维尔将军再次被召到委员会,对一项 称为“加拿大石油”的令人不可思议的工程做出解释。此工程是从加拿大至
阿拉斯加铺设一条直径 4 英寸、长 1200 英里的石油管道,它的上马私下里得
到萨默维尔的“首肯”,对地势、气候、可用物资、人力都未加以考虑,更 没有征得石油专家、陆军工程部队和战时生产局的意见。在陆军部预算中增 加的这项
2500 万美元的项目没有任何具体陈述,只是说在加拿大和阿拉斯加 建造军事设施。
对此工程之所以保密主要是为了避免政府文职部门的干涉,尤其是避开 内政部长兼石油局负责人哈罗德?伊基斯的耳目,此人性情暴躁是出了名的。
承包商斯蒂芬?比奇特尔的雇员们管加拿大石油工程称做“自巴拿马运河以 来最大的工程”。但此事后来被伊基斯发现,他来到杜鲁门委员会,说整个
工程是“从特想节省纸的萨默维尔将军的一页便笺上诞生的??”伊基斯说 这条管道没用,委员会在听了萨默维尔的工程总顾问詹姆斯?H?格雷厄姆的
叙述后亦同意伊基斯的看法。委员会发现格雷厄姆(伊基斯称他是“彻头彻 尾的”领取象征性薪金的人)连管道的长度都不知道。他对成本也没估算过,
而且认为别人也没有。“战争时期我不考虑成本。”这句话他对委员会说过 多次。
美联社一位叫艾伦?德鲁里的年轻记者在萨默维尔作证的那天也在现 场,他写道:“委员会对此事严加谴责,而陆军部却像过去那样拼命想法挽
救面子,而没有勇气坦率地承认错误,就事论事;为了在绝望中为此事辩解, 抛出了令人困惑的失职理由,但委员会依旧不为所动。”
萨默维尔由 4 名准将和若干少校簇拥着昂首阔步地走进听证会现场。德 鲁里在日记中愉快地写道,审问期间,萨默维尔想喝水,把一只杯子递给一
名准将,准将又把杯子递给一名少校,少校找不到比他官衔更低的人,便亲 自斟满水,把杯子传给准将,后者又把杯子递给将军。
委员会对萨默维尔围攻了 4 个半小时,主要由富尔顿和哈利?基尔戈参 议员提问。主席默默地听着。但在听证会结束之前,杜鲁门给萨默维尔读了
一封他从海军部收到的信。他解释说他曾问海军,加拿大石油工程是否征求 过海军的意见并请求海军参加,这封信就是对他所提问题的答复。信里说,
通过翻阅海军卷宗,未发现有关询问这一工程的信函往来。海军部没有一名 军官或官员曾破口头问及加拿大石油工程的事宜。
萨默维尔说他从没暗示过他问过海军。”这项工程与海军不相干,就像 我们造个面包房与海军一点边都沾不上一样??”
杜鲁门说此工程很可能与海军有关,因为军舰要烧很多油。
“是的,先生。”萨默维尔答道,接着他说海军作战部长和其他人“同 意这项工程上马”。
“但海军部长却有不同的看法,”杜鲁门说,“委员会暂时休会。” 一天结束后哈里感到异常疲劳,他向贝丝抱怨说工作的压力又在他身上
显出症状来。贝丝了解他的头疼和疲惫,很担心他因过分努力而累垮。他对 她说听证会上的证人令他神经烦躁,但他并未显示出来。他谈到恨不能到什
么地方,“一遍一遍又一遍”地阅读莎士比亚和普卢塔克。
然而他在公共场合的举止从未透露过他内心的感受,仍像往常似的乐天 和充满朝气。他神采奕奕,精力充沛。国会的许多元老兄弟们头发已灰白,
下巴成双,衣服上沾着油渍,与他们相比,哈里看上去精神饱满,衣服(他 唯一着迷的事物)挺括洁净。尽管他的服装不追逐新潮——他仍保持着浓重
的中西部风格——但诚如玛格丽特说的,他的衣服永远看上去整洁干净。他 的西服洗熨得都很考究,衬衫一尘不染(在华盛顿的最初几年,他费了很长
时间才找到一个干洗工,此人洗的衣服很令他满意)。他有几十套西服—— 一些是泰德?马克斯为他定做的他喜欢的旧款式,还有一些是从埃迪?雅各
布森在堪萨斯城开的新铺子和华盛顿的加芬克尔商店买的。多数款式都是双 排扣,灰色或蓝色,式样可以突出他身材的苗条(他逢人就说,他的旧军装
他还能穿得进去)。近来他开始扎蝴蝶结领结——他妻子和女儿对此颇不喜 欢——上衣口袋里永远塞着一条叠成 5 个角形状的干净手帕,翻领上也总别
着一次世界大战服役徽章。他显得清新爽快,走起路来富有弹性,即便在夏 天,他穿着双色夏天穿的鞋子在大理石大厅里走起路来也是矫健如飞。年轻
的新闻联络官理查德?里德尔以国会山飞毛腿的绰号引以为自豪,他记得杜 鲁门对他行走的速度曾表示赞赏。“一天他(杜鲁门)带着开玩笑的兴致,
紧跟我后面亦步亦趋地穿过大堂,引得看见他的人们忍俊不禁。”
随着他新的信心的建立,他似乎也愈发充满了活力。人人都知道他在参 议院里已“小有名气”,对此他很惬意。他觉得作为杜鲁门委员会里的哈里?杜
鲁门参议员令他十分开心。
然而他却从不摆架子。尽管他掌握了新的大权以及华盛顿充满了紧迫的 战争气氛,他的平易近人却一如既往。城中各处妄自尊大的作风比从前任何
时候都膨胀,杜鲁门却不受此风影响。一次他进行完调查后在圣路易斯小住, 下榻在坐落在 16 大街的杰斐逊饭店,圣路易斯《环球民主党人报》的一位记
者后来记述了他的编辑派他去见参议员的情景:
我走到前台问管房间的职员杜鲁门参议员的房间号码。 他把房间号告诉了我。我走到内线电话机旁给参议员的房间打电话。接电话的
不是保镖,不是助手,甚至不是秘书,而是哈里?杜鲁门本人。我说了我的姓名, 他说没问题,上来吧。我敲了他的门后,杜鲁门参议员亲自把门打开。房间里只有
他一人,穿着衬衫,手指间夹着一本合上的书。他把书放下,给我拿了把椅子,然 后给我俩一人斟了杯掺了苏打水的威士忌,便脸上挂着友好的微笑坐下来。我们几
乎淡了一个小时,没受到任何干扰。我们当时淡的内容和我后来写的报道,我都不 大记得了。我能记得的是他当时读的书是道格拉斯?索撒尔?弗里曼写的《罗伯
特?E?李传》第 3 卷,我们喝的酒是“老鸦”牌;他非常放松和健谈;我们周围没 有一个人打扰。
报纸上有关哈里的报道几乎都是赞美之词,委员会及其工作此时也得到 行政当局的尊重。他欣喜地给贝丝写道,“高层人物每天对特别委员会表示
出的尊敬使我感到非常惊讶。倘若我能保持不犯一点错误,我们就真的能有 效而快速地帮着赢得这场战争。这意味着减少我们年轻人牺牲的人数和获得
体面解决战争问题的机会。所以你必须为我祈祷,祝我步步走对。”
他在人人都始终喜欢他的参议院里获得了新的地位,甚至那些过去认为 他性情随和工作努力但却平淡无奇的自由派人士对他亦刮目相看。克劳德?佩
珀回忆说:“这位来自密苏里的人敢对手握大权的军工复合体的大亨们说‘拿 出证据’来,而且许多人在有所动作时被他抓获。”
他还因没有诸多陋习而出名。他不好炫耀,亦不风流。在任何方面他都 不装腔作势高人一等。他似乎不愿出风头,听奉承话或哗众取宠。他不想当 总统。
过去他只是在密苏里时才偶尔能被人认出来,如今在餐厅和饭店大堂里
人们都知道他是谁,很令他高兴。“现在你必须比以往更多地帮助我,使我 不致变成个大傻瓜或自命不凡的讨厌鬼。”他对贝丝说。
玛格丽特此时已长成少女,开始学习声乐,哈里认为她进步很快。她已 时常谈到将来要做职业歌手。哈里和贝丝都不会唱歌,玛格丽特甚至从没听
她父亲哼哼过,这对一位如此热爱音乐的人来说似乎不可理解。然而他并不 阻挠她,只是说她必须首先读完大学。
他昵称她“玛奇”或“瘦猴小姐”。玛格丽特机灵活泼,性格开朗,给 她父亲的生活带来极大的满足。
父女俩呆在一起时总是十分开心,别人亦能受到他们欢乐的感染。住在 北特拉华街诺兰家的埃塞尔?诺兰的一个侄女回忆说:
“有一天,是圣诞节,玛格丽特和她父亲圣诞节上午来我家做客。 那是我笑得最开心的一次??他俩相互逗嘴??好玩极了,妙语连珠!
他把玛格丽特看作掌上明珠,非常愿意和她在一起和她聊天,我们坐在那儿 着迷得出了神儿??”
玛格丽特知道,父亲在华盛顿当着朋友的面聊起她可以说上一个小时。
你聪明,身材漂亮,而且将来事业可望有成——现在就由你做决定了(她 18 岁时哈里在信里对她说)。你是你未来的主宰。你妈妈和爸爸所能做的就是在一旁
观望,需要时给你出出主意并希望和祝愿你将来生活愉快。会遇到不少麻烦和痛苦, 但也会有幸福的日子和努力的工作。
从金钱的角度看,你父亲不能算作成功,但他经过努力给你留下了点(像莎士 比亚先生说的)偷不掉的东西——正直而体面的名声。你必须继承这一遗产,万不
能玷污它。你是我们的一切,因而对你寄予厚望。
后来他还写信对贝丝说:“告诉我的宝贝,她有一副最动听的嗓子—— 要保持自然,去除做作,发音要准确,而且为了使人听懂要用英文,这样她
就能成为一个伟大的歌手。”她也永远不能变成大傻瓜和自命不凡的讨厌鬼。 他们仨人关系密切,社交活动不多,日子过得平静而不受干扰。在康涅
狄格大街那栋窄小、摆设简朴的公寓里,起居室里属于杜鲁门的一角放着一 把罩着印花布的扶手椅、一盏台灯、他的留声机和唱片。他一伸胳膊就能够
到一只独立式的小书柜,上面有一套普卢塔克的精装本《列传》、马奎斯?詹 姆斯写的两卷本《安德鲁?杰克逊传》、弗里曼写的 4 卷本《罗伯特?E?李
传》、《圣经》、《优秀歌剧故事集》、一本约翰?南斯?加纳的传记和《唐 吉诃德》。
贝丝已 50 多岁,看去胖了许多,更像一位主妇的模样,对华盛顿喜欢的 程度也超过了以往。战争时期加快了的节奏很适合于她。杜鲁门把她列入了
办公室的饷金名单,此种做法司空见惯,但 过去杜兽门曾因此而指责过别人, 特别是他参加第一次竞选参议员时抨击过塔克?米利根。贝丝的工资是 2400
美元,杜鲁门担心万一此事泄露出去将严重影响他的形象,但这额外的收入 却使生活水准提高不少。工作人员谁也没她拿的多,至于她真正干了些什么
杜鲁门手下人亦众说纷坛。杜鲁门曾私下劝她“只是来照个面签发一些信件 即可”。这样对所有的人都说得过去。贝丝每周还在联合服务组织工作一天,
而且据说对杜鲁门在国会山所营造的令人激动的气氛“很着迷”。
1942 年 6 月贝丝回独立城小住,她写信对他说他在收音机里的讲话强似
过去百倍。当时他发表的一篇关于橡胶短缺的讲话在全国广播,贝丝认为那 是他最好的演讲,埃塞尔?诺兰亦有同感。他所有的辅音都发的很正确,埃 塞尔说。
在他们结婚 23 周年纪念日的前一天,哈里给贝丝寄去了 23 朵玫瑰,当 天给她打了一个电话,第二天早晨又写了一封信。
亲爱的贝丝: 今天就是那一天。这些年来经历了多少事情。既经历过可怕的日子,也度过了
许多美好的时光。当我的铺子破产,让我的朋友弗兰克(华莱士)损失钱财时,当 马奇诞生时,好像不记得曾度过那么美好的一天了,尽管你生她时给你带来过痛苦;
另一个例子就是我们以为斯塔克已经取胜和当我失掉东部法官职位的时候。但我们 所取得的胜利却大大超过了失意。1919 年 6 月 28
日是我这辈子中最幸福的日子, 因为我似乎花了一辈子的时间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当一个男人得到一位合适的妻 子,他的生涯便铸成了——我便是这样。
我们所拥有的最宝贵的是一位举世无双的少女。她是我们必须生存下来的唯一 理由,别的都不重要。
昨晚向你问安实在是太美妙了,我疲乏得几乎睁不开眼。 听完马奇的歌以及(G 大调)小步舞曲和肖邦的圆舞曲我就睡觉了。这里没有
你颇感寂寞?? 吻马奇,无限的爱并祝你长寿!
哈里 华盛顿特区
1942 年 6 月 28 日
美军在北非登陆后的 1942 年 11 月,《圣路易斯加报》对杜鲁门大加褒 扬,这在几年前尚是不可思议的事。马奎斯?蔡尔兹写道,哈里?杜鲁门已
经成为参议院“96 名议员中起的作用最大、同时又是最直率和无畏的议员之 一”。当年秋天蔡尔兹出版了一本描写华盛顿参战的名为《写自华盛顿》的
书,在其出色的描写中,蔡尔兹还将杜鲁门委员会揭露出的骇人听闻的发现 同一个新成立的宣传机构——事实与数字办公室所发布的虚假材料做了对 比。
《华盛顿明星晚报》称杜鲁门和他的委员会如今已是闻名全国。《商业 周刊》称,委员会的大名如雷贯耳,“通常只要说一句‘将把所有的情况向
杜鲁门委员会汇报’的吓人话,就足以起到祛除营私舞弊的效果”。《民族》 周刊称,全国都应对杜鲁门参议员和他的同仁感恩不尽。
《纽约时报》的阿瑟?克罗克对杜鲁门参议员在主持委员会工作中所表 现出的“无党派偏见的客观性”极为赞赏,于是邀请了几位杰出的报界同仁
在著名的大都市俱乐部与杜鲁门参议员共进午餐。后来他撰文说后者给他留 下了“极佳的印象”。截至 1943 年,委员会已撰写了 21 份报告,涉及的领
域包罗万象——汽油定量配给、木材、农业机械、被德国潜艇击沉的美国船 只。1943 年 3 月 8 日那一周,“调查者杜鲁门”上了《时代》周刊的封面。
在诸多方面,《时代》周刊说,杜鲁门委员会是战争努力中巨大的胜利之一。 它是“后方经济战争中的监察人、焦点、良知和中坚”,它是令人鼓舞的标
志:即便在战争时期,一个民主国家也能进行自我监督。周刊还说,哈里?杜
鲁门的转变也是令人惊异的,当需要他的时候,他便从一个给彭德格斯特跑 腿的一跃而成为充满活力的委员会主席:
一个国会中的委员会能被人看作国防战线的中坚,这对于民主的信仰者不能不 是一种鼓舞——尤其在一个人们对聚集在国会里的代表不大崇拜的国度里。同样激
励人的是哈里?杜鲁门的突然出现,在民主体制中参议院里难得有这样的人物。
《时代》写道,杜鲁门本人“诚实得一丝不苟??他唯一的短处是打扑 克赌点小钱和偶尔喝一杯威士忌”(刘易斯?施韦伦巴赫从斯波坎拍电报问:
“他们说的偶尔喝一杯威士忌是何意思?”)。 由《展望》杂志组织的对华盛顿记者进行的民意测验中,杜鲁门参议员
被列为华盛顿 10 位对战争努力做出重要贡献的人之一。
1943 年 4 月 13 日,杜鲁门将委员会的工作搁置一边,飞往芝加哥去支 持一项与战争努力毫无关联的事业,而且他这位来自中西部的参议员、浸礼
会教徒和共济会会员及美国军团骄傲的成员介入其中似乎显得有点令人惊 讶。他在一个大型集会上讲话,呼吁对欧洲面临灭顶之灾的犹太人伸出援救
之手。芝加哥体育馆挤得水泄不通,到场人数约有 2。5 万人。主席是知名的 罗马天主教徒、联邦法官威廉?J?坎贝尔。主讲人是纽约犹太教教士、美国
犹太人代表大会主席斯蒂芬?怀斯。
杜鲁门在他的讲话中说,他和他的战友们 23 年前参加的那场战争“不仅 仅是解放被侵犯的国家,还要解放那些国家里的人民”。如今在“野蛮人铁
蹄”的践踏之下,自由已变成齑粉。欧洲的犹太人在“疯子希特勒”的法令 下像“牲畜似地”被赶进集中营。对此我们绝不能袖手旁观。
私下里,杜鲁门还是习惯地使用“犹太佬”这样的字眼儿,或在写给他 妻子的信中鄙夷地称迈阿密不外乎是“一些饭店、汽车加油站、犹太人和简
陋的小屋”。然而他的演讲却是心里话,他还顺带提到了罗斯福的“四大自 由”,并对总统给予犹太人的援助甚微进行了婉转的批评。有些人不相信德
国人能犯下像从欧洲发来的报道中描绘的那种滔天罪行,杜鲁门绝不是他们 当中的一员。
把四大自由挂在嘴边是不够的,该是采取行动的时候了。 对于纳粹野兽的可怕意图谁也不会继续持怀疑态度了。我们知道他们打算有计
划地在整个欧洲进行大屠杀,屠戮的不仅是犹太人,还有众多其他无辜的民族。
此时是战斗的时刻,他继续说,但为战后制定蓝图也绝非不重要。“今 天一而不是明日——我们必须尽一切可能为那些能够从纳粹屠夫手里被抢救
出来的人们提供避风港和安全的所在。”自由王国必须向他们敞开大门,他 说。
他们的压迫者必须知道,对他们的血腥罪行将受到惩罚。为了做到这一点,我 们必须依赖向被压迫者提供援助的传统和我国伟大的慷慨大度。这并非是一个犹太
人的问题,而是美国的问题——我们必须也将会公正而体面地面对它。
那是他所做的最强有力和出色的讲演之一。他当时所感受的到底有多大
的重要性,他和他的听众恐怕了解得并不十分真切。 杜鲁门和委员会里其他的参议员——哈奇、鲍尔和哈罗德?伯顿——对
战后世界的问题考虑得越来越多。参议院草拟了一项建立一个战后国际组 织,即联合国的决议案,发起人是鲍尔、伯顿、哈奇和里奇特?希尔参议员,
杜鲁门虽未直接参与,他却被认为是决议案的指导人物。《纽约时报》引用 他的话说:美国在“这场战争结束后不能推卸世界领导者的责任”。他和也
曾参加过一次世界大战的、来自明尼苏达州的共和党众议员周以德一道,于
1943 年夏季在联合国协会的赞助下赴中西部做巡回演讲,传播国际主义的宗 旨。他在艾奥瓦、内布拉斯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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