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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鲁门传-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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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 年夏季在联合国协会的赞助下赴中西部做巡回演讲，传播国际主义的宗 旨。他在艾奥瓦、内布拉斯加、堪萨斯和密苏里一遍遍重申那同一的主题。
“历史将庄严的责任赋予给我们？？我们过去没能带来真正的和平——此次 我们不敢再有半点差池？？我们绝不能重蹈覆辙。”
并非杜鲁门委员会所有的工作都是成功的。加拿大石油工程没有下马， 最后耗费了 1。34 亿美元，这笔钱本可以不花，但比资金浪费更严重的是短缺
的人力和急需物资的滥用（4000 名军人和 1。2 万名民工曾一度卷入这一工程 的建设）。为了使生产进行下去，被发现犯有粗制滥造和欺诈行为的公司和
政府部门，如卡内基伊利诺伊钢铁公司都未受到严厉惩罚。在委员会与美国 铝制品公司打完交道后杜鲁门说：“我们要的是铝，不是种种借口。”
然而总体来讲委员会的表现是卓越的。它将被称作美国历史上议会调查 方面所取得的最大的成功。后来估算，杜鲁门委员会为国家节约的资金高达
150 亿美元。这肯定是有所夸大——准确的数字是不可能得到的——但金额 是巨大和前所未闻的，无论其数量多少，那也只是委员会的部分功劳。委员
会最首要的“权力”是其威慑效应。惧怕委员会的调查和在社会曝光，其本 身已足以使工业、政府和军界的无数人士遵纪守法，因而从长远看拯救了数 以千计的生命。
不仅仅限于飞机发动机次品及劣质钢的生产被揭露，委员会还为改进军 事设备的生产做出了积极贡献。人人皆知同时也挽救了许多生命的例子是著
名的用于两栖进攻的铰链船头式希金斯登陆艇。此艇是在委员会的强烈敦促 下由海军舰船局监造的。使用新型的希金斯登陆艇，部队除了在港口之外也
可在各种各样的浅滩登陆。它增加了进攻的灵活性，从而使许多老式的海岸 防御设施失效。但在委员会以全新的眼光看待这一问题之前，海军的官僚们
一直想强行采纳一项设计低劣的方案。
委员会还一直是向全国披露战争努力情况的源泉。比如在其发布的关于 被德国潜艇击沉的船只的报告中，委员会说 1942 年美国被摧毁的船只吨数是
1200 万，这是个骇人听闻的数字。它比当时全国造船厂生产的船只总吨数还 多出 100 万吨。海军立即否认这份报告的真实性。但当海军部长诺克斯出席
委员会的内部会议时，他承认委员会的说法是真实的。
毋庸讳言，不留情面的“监督人”的角色、听证会上对细节的留意以及 所撰写报告的数量和质量都大大增强了大众对如何把握战争的信心。此外，
任何被传唤到委员会的人都能指望在听证会上受到公平的对待。那是主席不 变的原则。
美联社的艾伦？德鲁里在萨默维尔将军作证的那天对杜鲁门主席做了一 番观察后写道：“总的来讲他似乎是个不错的人，与他的名声相符。”但在
又出席了几次听证会后（其中一次杜鲁门出面极力阻止几位参议员威逼证 人），德鲁里觉得再多的话也赞美不尽这位委员会的负责人：
国家不知行使了什么样的权力把哈里？杜鲁门选进了参议院，对此人们常会感 激万分。他为人出色，是个一流的参议员和道德高尚的美国人。大众的确欠了他很
大的情。而他是彭德格斯特老板推出的。政治有时滑稽可笑？？
3
一段时间以来，调查人员听到一些关于一项比加拿大石油工程还要庞大 的秘密工程的风言风雨，不完整的信息透露出一个只知道叫曼哈顿工程的项
目正在花费着无法解释的庞大开销。1943 年 6 月 17 日，杜鲁门打电话给陆 军部长史汀生。他们的谈话异常简短：
史汀生：这件事我个人完全了解，世界上知道此事的人只有二三个，我就是其 中之一。
杜鲁门：噢。 史汀生：这是一项十分重要的秘密计划的一部分。 杜鲁门：哦，如果是这样的话—— 史汀生：而且我——
杜鲁门：我已经明白了，部长先生，你不必再说下去了。只要你不想对我说， 我就不会再打听。
史汀生：好吧？？ 杜鲁门：你保证说这是为了一个特殊目的，而且你认为没问题，我知道这些就
足够了。 史汀生：不仅是特殊的目的，而且是独一无二的目的。 杜鲁门：那么好吧。
史汀生：多谢。
但不言而喻，越来越多的传闻以种种方式传到杜鲁门的耳朵里，6 月时， 他得知的情况已经很多，对那个“非常重要的秘密计划”的基本性质已有所
了解。不可思议的是，他甚至在写给刘易斯？施韦伦巴赫的信中提及此事， 后者已离开参议院成为斯波坎的联邦地方法院法官。政府在哥伦比亚河边靠
近一座叫汉福特的荒芜的铁路城镇一带为杜邦公司突然征用了一大片土地， 这引起了施韦伦巴赫的担忧。约有 50 万英亩的土地被征用，于是他写信就此
事询问杜鲁门。1943 年 7 月 15 日，杜鲁门回信说他不必担忧。“对那笔巨 大的不动产交易我有所了解，”他说，“我听说是为了建个厂子，为一种可
以创造奇迹的秘密武器进行了不得的爆炸试验的炸弹。”他接着又说：“但 愿这种武器能灵验。”
杜鲁门这样做是严重的泄密，是令人瞠目结舌的判断上的失误——竟然 通过邮递将这样一个消息漫不经心地用普通信件传递出去。这是不折不扣的
“知内情者”的传播，这种在参议院成员的小圈子里相互传送消息的做法对 陆海空的将军们来说不啻为恶梦，逼着他们除万不得已绝不愿意把任何消息
透露给政治家们。杜鲁门甚至都没自己动笔，而是把信的内容口授给米尔德 里德？德赖登，这就是说当时她也知道了正在制造“一种了不得的炸弹”。
但显然从没有人发现此信的存在。施韦伦巴赫和德赖登也未就此事透露
过任何消息。 对杜邦公司在汉福特从事的活动所产生出的好奇和忧虑却未终止。来自
俄克拉何马州的参议员埃尔伯特？托马斯要求对此事进行调查。显然他也听 到了不少传闻。杜鲁门委员会的一个工作人员私下里告知杜鲁门，汉福特一
地的浪费和低效率所引发的投诉已成“惯常之事”，接着又说：“依本人愚 见，这又是一个‘加拿大石油’工程，陆军部怕一旦暴露又成为一个令人震
惊的丑闻，所以以保密为幌子加以掩盖。”
杜鲁门尽管与史汀生有默契，却感到了解此事的压力愈发增大。
1943 年 11 月 30 日，他通知托马斯参议员：“我已派了一名调查人员探 查此事，但愿能发现有何差错。”
几周后，弗雷德？坎菲尔走进华盛顿华拉华拉一间西方联合电报公司的 办公室，发了一份由杜鲁门亲收的电报。为他发报的人读到此电文肯定会忍 俊不禁：
杜邦厂指挥官马赛厄斯上校告诉我你和陆军部长有默契，你的委员会的人一个 也不去工厂。通过另一个部门，我发现在过去的 10 天内陆军部发来一封信？？是写
给陆军军官和高级文职工程师的？？内容是这些人必须确保不把关于工程的任何情 况透露给任何参议员或与参议院有关的人。
坎菲尔对于工厂的目的可能不比社鲁门了解的多，他只是尽其职责而 已。杜鲁门认为他办事效率高得惊人，一次他谈及坎菲尔时说：“每当他发
现我要办什么事，直到此事完成之前他绝不罢手？？”
但接到从华拉华拉发来的电文后，委员会对曼哈顿工程的兴趣冷却下 来。与史汀生的默契再度被遵守。记载中也未表明杜鲁门曾听说过从 U…238
中分解钚（即在汉福特进行的工作）或“了不得的炸弹”是如何制造的。
几个月后，史汀生、马歇尔将军和科学研究与开发办公室主任范尼瓦驱 车前往国会大厦，在议长萨姆？雷伯恩的办公室里举行秘密会晤。在场的除
雷伯恩之外，还有众议院多数党和少数党领袖约翰？麦科马克和乔？马丁。 当时，即 1944 年 2 月，史汀生和马歇尔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国会披露了“战
争中最大的秘密”。几年后乔？马丁写道：
美国正赶在德国人之前执行一项发展原子弹的应急计划。马歇尔就技术细节对 炸弹的设计做了描述。史汀生说倘若德国率先掌握了这个武器，他们可能一夜之间
就能赢得战争。他们告诉我们他们还需要 16 亿美元生产这种炸弹。由于需要绝对保 密，他们提出一个特殊要求，这笔款项的用途不得露出一点蛛丝马迹。
3 位议员同意按照需要的去做。杜鲁门参议员没有被告知此事。 然而史汀生的日记中记载，调查委员会主席不久又缠上了他。杜鲁门此
时要求史汀生将汉福特工程的秘密透露给委员会工作人员弗兰克？洛将军。 史汀生对杜鲁门参议员的做法十分恼怒，他认为他们之间有默契。他告诉杜
鲁门不行，但杜鲁门并不善罢甘休。”他威胁我说我要对可怕的后果负责。 我对他说我必须干我所做的事。”史汀生在日记中说。又补充道：“杜鲁门
令人生厌，而且是个不守信誉的人。他说得天花乱坠，行为却特卑鄙。”以 后无论如何他都不再把任何事情告诉杜鲁门参议员。
八、生命垂危的日子
我不大认识杜鲁门。
──富兰克林？罗斯福，1944 年 7 月
1
在 1943 年初夏，即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召开前一年，参议员杜鲁门首次 在纸上记下了在某些圈子里的议论，假如总统要竞选第四任的话，他将成为
副总统候选人。他应邀参加了参议员乔？古费在华盛顿家中举行的星期日午 宴。古费是一位坚定的新政派人士，他把杜鲁门带到屋外花园里，“十分知
心地”问他对副总统亨利？华莱士的看法。社鲁门面带微笑地说，华莱士是 美国所曾有过的最出色的农业部长。古费笑着说他也这么认为。“然后他想
知道如果需要的话我会不会对候选人名单提供帮助、接受副总统候选人的提 名。”杜鲁门写道，“我用简单明了的话对他说我不会？？”
尽管以后对此事的议论越来越多，当杜鲁门被问及他本人的想法时，他 总是给以同样的回答。他想留在参议院。
再者，他认为人应该现实些。富兰克林？罗斯福并没有表现出对副总统 的任何不满，也无意抛弃他。而且即使罗斯福可能改变想法，也还有其他一
些人——吉米？贝尔纳斯和阿尔本？巴克利，仅举出这两个最明显有可能入 选的人的名字。他们有较高的声望，更富经验，而且会抓住这个机会。杜鲁
门对身材矮小、着装整齐、精力充沛的吉米？贝尔纳斯非常钦佩。贝尔纳斯 是个南方人，叛教的天主教徒，当年 66 岁，所有这些可能对他并不利。但是
他实际上干过政府中必须做的各种工作，有在三大部门都工作过的经历，最 早在众议院当了 7 任众议员，后进入参议院。1941 年被任命为最高法院法官，
仅干了一任就辞了职，成为罗斯福的战争动员局局长，在白宫东侧楼有一间 办公室。人们把他一般称为“助理总统”，他是无比的“局内人”，他的政
治判断力和为党筹集资金的能力（像 1940 年为参议员杜鲁门筹集资金那样） 被公认为是无人可比的。罗斯福既倚重于他，也很喜欢他。与贝尔纳斯这样
的人相比，杜鲁门深知自己是微不足道的，而且现在也不比过去更接近罗斯 福。
事实上，自从杜鲁门未经仔细审阅就允许《美国杂志》以他的姓名发表 由他人撰写的关于委员会调查结果的文章以后，最近人们感到白宫对他的态
度明显冷淡。他很晚才发现这篇文章是抨击政府应付战争的努力的（“我们 美国人迫切需要的是领导。”文章称，“我们打疯了，准备应付任何情况并
作出任何牺牲？？我们所要求的是英明地和坚定地领导我们。”）。杜鲁门 告诉在参议院的朋友们，他肯定总统不喜欢他。
对副总统人选的猜测仍在继续，杜鲁门的名字常被议论到，因为民主党 内某些有影响的人物，合伙不让亨利？华莱士上候选人名单。
他们人数不多，最初不过 6 人左右，但是他们是党内最有实力的人。他 们毅然不失时机地贬低华莱士，并开始组织更广泛的人反对他。他们之中包
括民主党全国委员会主席弗兰克？沃尔克，他接替吉姆？法利任邮政部长； 全国委员会司库埃德？波利，加利福尼亚石油巨富；全国委员会书记乔治？E？艾
伦，华盛顿社交界的活跃人物，院外活动集团成员；以及 1940 年竞选运动紧
急关头时杜鲁门的救星罗伯特？E？汉尼根，此后他升任国内收入局局长，现 在不仅特别受总统的青睐，而且准备接替沃尔克任党的全国主席。白宫主管
约见的秘书埃德温？“帕”？沃森将军也同意随时尽可能安排反华莱士的民 主党人谒见总统。人们希望能以沃森来抗衡众所周知的支持副总统的罗斯福 夫人。
但是“同谋”中的关键人物是布朗克斯区的爱德华？约瑟夫？弗林。自 从汤姆？彭德格斯特倒台以后，他被认为是国内最强的党派政治机器头目，
他的容貌和举止与爱尔兰成功的政客通常的形象迥然不同。弗林 52 岁，灰眼 睛，头发稀疏灰白，高高的个子，长得很帅；他衣着讲究，酷爱园艺，在大
学主修历史，受过良好的教育，更为重要的是，他是富兰克林？罗斯福忠诚 的朋友，在政治问题上对罗斯福的影响超过行政部门内外的任何人。正是爱
德华？弗林使总统争取到 1940 年的第三届连任，现在他又比任何其他人更多 地看到在十一月大选中的失败，除非在副总统问题上做些事情，因为亨利？华
莱士不是他们所想象的政客。
亨利？华莱士在国家公共生活中是一位极富魅力、思维严谨的人，职业 是植物遗传学家，曾为杂交玉米的开发做过重要的工作，他的先锋杂交玉米
公司是拥有资产数以百万美元计的企业。他是作家、讲师、社会思想家，坚 定的民权倡导者，彻底的新政派，拥有大批忠实的追随者。他是美国除富兰
克林？罗斯福外最受欢迎的民主党人。喜欢他的人把他看作是政界中少见的 智谋人士之一和真正民主美国的先知。然而他也容易被人取笑，对于这些难
以对付的党的专业人员来说，华莱士似乎不切实际。他们从来就没想让他当 副总统，而是 1940 年罗斯福把他强加给他们的，当时罗斯福以不再竞选相威
胁，除非能有华莱士作为他的竞选伙伴。华莱士智力超群，是个神秘人物， 会讲俄语，玩弄飞镖，据说曾与印第安苏人部落的一位亡故首领的灵魂对过
话。可悲的是他担任副总统似乎并不合适，极缺乏政治才干，甚至缺乏对政 治的真正兴趣。当他不主持参议院时，常常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学习西班
牙语。他是个太有争议的人，与人太疏远，思想太自由——自由得过了头， 这是人们对他的主要指控。
在这些反对他的人当中，看来好像只有爱德华？弗林个人对华莱士和他 的思想抱有钦佩之心，但是正如政治作家理查德？罗维尔对弗林的观察一样，
他只是根据候选人获胜机会的多少来衡量他们。
假如总统说他还选择华莱士的话，那么这一切都无关紧要了。可是罗斯 福宁愿让事情顺其自然，他挂虑着战争，也正乐得让每个人尽可能长时间地 去进行猜测。
1944 年 1 月在白宫举行了与罗斯福一起讨论抛弃华莱士“是否可取”的 第一次会议，那时离全国代表大会的召开还有半年。在一次挑选替换人的讨
论中，杜鲁门的名字引人注目，其他人选还包括：贝尔纳斯、巴克利、萨姆？雷 伯恩、约翰？G？怀南特大使、参议员谢尔曼？明顿、接替已故最高法院法官
路易斯？D？布兰代斯的威廉？D？道格拉斯法官等。极力举荐杜鲁门的是汉 尼根，但他看起来好像也同样推崇贝尔纳斯，总的看，在参加讨论的人中，
不同意华莱士的人比赞成任何一个可能的替换人选的人要多。
罗斯福拒绝明确表示他的意愿。正如历史学家、当时的一位白宫工作人 员詹姆斯？麦克格雷戈尔？伯恩斯后来所写的，罗斯福在处理问题时没有比
这次更为拜占庭式的了。
杜鲁门未参与任何一次讨论，他认为萨姆？雷伯恩是最佳人选，并在公 开场合也这样说。
到了春季，吉米？贝尔纳斯看起来好像是白宫明显喜欢的人，尽管华莱 士在民意测验中居领先地位。哈里？霍普金斯是唯一比贝尔纳斯更接近罗斯
福的人，他特意告诉贝尔纳斯总统非常希望他上候选人名单（在从德黑兰会 议回国的飞行途中，霍普金斯望着舷窗外满天星斗问总统，如果飞机失事，
他认为谁最适合接替他的职务，罗斯福毫不犹豫地说“吉米？贝尔纳斯”）。 当贝尔纳斯看起来好像不太愿意接受此职时，其他人开始向他施加压力。
当时令人关注的不仅仅是 11 月里丢掉选票的事。总统的健康状况每况愈 下不容再被忽视，尽管战时有关此事的任何情况都不好公开谈论。4 月罗斯
福得了一场所谓的“不需卧床休息的肺炎”后，以战时十分秘密的方式前往 南卡罗来纳州的伯纳德？巴鲁克庄园，原定休息两周却延长到一个月。爱德
华？弗林在总统回白宫后见到他时，看到总统的病态感到非常吃惊，因此他 极力劝说罗斯福夫人利用她的影响不让总统再次竞选。“我感到，”弗林后
来说，“他再也活不到本届期满了。”埃德？波利说，他决心把华莱士拉下 马完全是出于他确信“华莱士不是当总统的合适人选，？？根据不断地观察，
我认为罗斯福总统活不长了。”乔治？艾伦在回忆 1944 年全国代表大会以前 关键的这几个月的情形时写道，他们这些人中，人人都“认识到，被提名与
罗斯福一起竞选的人，极可能就是下一位总统？？”
总统的病态引起的担忧是很有根据的，更糟的是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他的 身体状况。他一直秘密地接受一位心脏病专家的不断监察，3 月份医生给他
做过彻底检查后报告说，如果总统得到悉心照料的话，可能活一年。
5 月份罗斯福派亨利？华莱士出使中国，很多人认为此举是华莱士要下 台的迹象。6 月初离全国代表大会仅剩一个月时，在盟军登陆诺曼底的新闻
刚传出后，汉尼根就便拜访了在白宫的贝尔纳斯，他用了几个小时努力说服 贝尔纳斯同意做副总统候选人。汉尼根说，总统亲自对他讲过，他确实想要 贝尔纳斯作为他
1940 年的竞选伙伴，这次他宁愿要贝尔纳斯而不是其他人上 候选人名单。帕？沃森后来打电话给贝尔纳斯证实了汉尼根所说的一切。
6 月 27 日，汉尼根把事情推进了一步。他告诉罗斯福说华莱士必须从候 选人名单上拿掉。他对总统说，总统必须做的只是同意吉米？贝尔纳斯，这
样他们就可以“顺利通过”全国代表大会和选举。
“太好了。”罗斯福回答道。“4 年前（在 1940 年全国代表大会上）他 就是我的副总统候选人，却让宗教问题给搞乱了。”
“那不会有丝毫的关系，”汉尼根回答说，“我是天主教徒，我可以谈 这个问题？？”
虽然自从 1940 年参议院竞选后社鲁门一直是汉尼根的重要支持者，但是 在让汉尼根出任国内收入局局长和民主党现任新主席问题上最有发言权的是
对罗斯福具有影响的贝尔纳斯。
罗斯福请贝尔纳斯与他一同去马里兰州卡托克廷群山中的香格里拉总统 别墅，准备用几天时间商谈竞选战略，之后贝尔纳斯写道：“我完全可以断
定他真心希望我成为他的竞选伙伴？？”
然而那时，在长长的一天结束时，贝尔纳斯对他的一位助手也说过：“咳， 伙计，我们对副总统这件事不要太激动了。我比谁都更了解那个人（指罗斯 福）。”
当聚在总统办公桌周围的二三位工作人员问总统对哈里？杜鲁门的看法 时，罗斯福说他没怎么听说过杜鲁门，但是他说，著名的造船商亨利？J？凯
泽是“我们要对付”的另一个人。
爱德华？弗林按罗斯福的要求在结束了全国调查后告诉总统反对华莱士 的人之多出乎意料。弗林和罗斯福两人都知道秋季选举将会是势均力敌的，
罗斯福决不是稳操胜券。弗林告诫说，华莱士上候选人名单可能意味着丢掉 纽约、宾夕法尼亚、新泽西和加利福尼亚，这无疑是把情况夸大了，问题是
要找出一位对罗斯福获胜的可能妨碍最小的人。因此，根据弗林后来的记录， 他们两人一起浏览了名单，权衡所有其他候选人的不利的一面。
弗林同意贝尔纳斯是最强的人选，但是被抚养成天主教徒的贝尔纳斯结 婚时离开了天主教，成为圣公会基督徒，在弗林看来，天主教徒们“不会容
忍这种做法”。由于贝尔纳斯反对战时的静坐罢工，工会对他不热心。而对 弗林来说，更为严重的是贝尔纳斯的南方背景和记录在案的在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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