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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幽灵龙骑士-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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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里斯多握紧拳头,转头凝视车窗外。“我没有伤害利利安小姐的意图。”
“听你这样说,我自然很高兴。”西莱尔心不在焉地弯曲手指。“因为万一我妹妹出了什么事,我就不得不采取行动。我有责任照顾她。”
加里斯多立刻转头瞪视西莱尔。“你是在警告我不要接近利利安小姐吗?”
“不是。我承认我原本有那个打算,但西莱尔夫人劝我不要那样做。不过我警告你,不要把我妹妹当成报复我的工具。如果你觉得非把你父亲的自杀归咎于我不可,那么直接冲着我来。光明正大地找我算帐,不要躲在女人的裙子后面。”
加里斯多胀红了脸。“我没有躲在利利安小姐的裙子后面。”西莱尔微微一笑。“那么我们没有别的事要谈了,我可以告诉内人我们聊过这件事了,也许她会让我耳根清静一下。”
“别告诉我你这么做只是为了要讨好你的夫人,那听起来一点也不像你作风,西莱尔。”
“你对我又了解多少?”西莱尔轻声说。
“我对你的了解来自我父亲死后母亲告诉我的话,我听说过你的各种传闻。我知道你认为狂野鲁莽。还知道你几年前杀了一个叫法比昂的七级魔法师,有些人说就在今天早晨你残酷地杀害了杰斯法师。我对你的事知道得很多,西莱尔。”
“莱尔夫人也是。”西莱尔若有所思地说。“你听说过的传闻她也都听说过,但她还是嫁给了我。你认为是什么原因促使她那样做?”
加里斯多一阵错愕。“我怎么会知道?”他清清喉咙。“据说西莱尔夫人是个……有独创性的人。”
“的确,肯定是独一无二的。我猜人各有所好,这是无法解释的。”西莱尔从短暂的沉思中回过神来。“她说你我有共同之处。”
“我们会有什么共同之处?”加里斯多不屑地问。“我们都生活在黑暗里”西莱尔回答
加里斯多瞠目而视。“胡说八道,我从来没有听过如此荒谬的话。”
“一个小时前我也是这么告诉我妻子的。但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我发现她说的话并非毫无道理。”
“会有什么道理?”
加里斯多激动地反驳。“我父亲是被你的赌场害死的。我时刻想着对你复仇!”
“就像我跟雪丽说的,这根本是浪费时间。”西莱尔瞄向窗外,看出车夫按照他的指示把马车驶向他指定的地点了。
“没错。”加里斯多赌气地说。西莱尔敲敲车顶示意车夫停车。“我要在这里下车,我需要一些新鲜空气。”加里斯多望向车外,“这里离你家还很远。”他大惑不解地说。“我知道。”出租马车停了下来,西莱尔开门下车。他转身望向车里的年轻人。
“记住我说过的话,加里斯多。如果你非报复不可,尽管冲着我来,不要拿我的妹妹当挡箭牌。我觉得你比你父亲坚强有魄力,能够像男子汉般面对问题。”
“可恶,西莱尔。”加里斯多低声说。
“你可以去找你父亲以前的朋友谈谈,他能够告诉你当年你父亲实际的财务状况。”西莱尔开始关车门。
“等到一下,西莱尔。”
西莱尔停顿一下。“什么事?”
“你忘了警告我不可以追求你妹妹。”
“是吗?”
“怎么样?”加里斯多皱眉。
“什么怎么样?我今晚还有别的事要处理,失陪了。”
“你的意思是欢迎我登门拜访吗?”
西莱尔淡淡一笑。“你何不登门拜访看看呢?”
他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沿着街道走去。这里是新高尚安静的住宅区,两排大小适中的房子中间是一个狭长的公园。几幢住宅是漆黑的,但大部分的窗户都还亮着灯。今天下午在回想早晨发生的事时,他突然有了深夜造访杰斯法师的宅邸的念头。他没有把计划告诉雪丽,因为他猜她一定会坚持同行。西莱尔停下脚步,伫足打量那两排房子,杰斯法师住的那幢屋子里没有灯光。
西莱尔在街头伫足良久,反复思量着各种不同的可能性。最后他转过街角,找到通往杰斯法师宅邸背面的阴暗巷道。月光依稀照出通往后花园的门。未经润滑的铰链在夜色中嘎吱作响。
他尽可能轻轻地关上门,穿过后花园,来到房的后门前。幸好他有夜间视物的能力。发现房门虚掩时,他有点惊讶。遣散的仆人显然忘了在离去前锁门窗。他开始沿着长长的走廊往前进。他无法肯定自己要找的是什么,但打算从杰斯法师的书房找起。
他在走廊左侧找到杂乱的书房,杰斯法师的书桌上散布着一大堆文件。西莱尔看到墨水瓶盖是打开的,一枝羽毛笔摆在旁边,看来好像是杰斯法师在写信写到一半时受到打扰。西莱尔放下蜡烛,拿起最上面那张纸。他注意到纸上有几个小小的污点。他把低凑近烛光,不是墨水。可能是浅渍的茶叶或酒液,但西莱尔认为不是。他几乎可以确定污点是干涸的血滴。低头往下看,他发现脚边地毯上有一块面积较大、更像血迹的污渍。
他弯腰准备仔细端详污渍时,颈背的寒毛突然直立起来。他不需要皮鞋踩在地毯上的轻微声响来警告他书房里不只他一个人。一个庞然大物用力咂向他的头,他在千钧一发之际飞扑到旁边躲过攻击。沉重的烛台击中书桌边缘时,响起木头碎裂的声音。
西莱尔在攻击者举起烛台再度挥向他时,扭身一跃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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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了8000多字..
第四十六章 长
西莱尔再度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烛台的二度捶击。他不让游荡者有时间做第三度的尝试(人类状态的西莱尔实力很弱),他使出从古文明学到的招式侧向旁边,趁对手还来不及转向时侧腿旋踢,他的这一脚把对手踢倒在桌面上。顿时之间,纸笔墨砚齐飞。
游荡者闷哼一声,穿着长长的披风和戴着面具的他手忙脚乱地想从书桌上起来。
西莱尔正要扑向书桌时,书房门口传来的声响引起他的注意。屋子里除他他以外,还有两个人,而不是一个人。书房门口的那个人的脸也笼罩在斗篷兜帽的阴影里和面具下。西莱尔眼睁睁地看着新来者举起一只手臂,握着魔杖的是一只戴着粗厚手套的手。西莱尔抓起差点打破他头颅的烛台朝门口的那个人扔去。
烛台打中第二个游荡者的胸膛时,魔法被迫中断。西莱尔知道他还有一些时间。第二个游荡者需要一、两分钟才能把魔力重新聚集。
西莱尔跃身扑向书桌上挣扎着想要起来的第一个游荡者。
冲击力使西莱尔和第一个游荡者双双从书桌跌到地毯上,他们翻滚着撞上一张椅子后反弹滚向书桌。在最后一秒钟,他感觉到第二个游荡者向他接近。
再度使出古文明里的格斗招数,他扭向一侧把脚踢出去。冰凉的火焰窜过他的手臂。
他不顾疼痛,狠狠一脚踢向刚刚从地板上爬起来的第一个游荡者。游荡者往后倒在书桌上。西莱尔站稳脚准备下一波的攻势,但令他惊讶的是,两个游荡者居然转身跑出书房。他们的脚步声一路穿过走廊奔向屋子后方。
对手的逃跑使全心应战的西莱尔一时之间错愕地呆立原地。
他回过神来时立刻冲出书房,但已心知太迟。他听到房门砰地一声关上。
“可恶!”
他伸出一只手扶着墙壁做了几次深呼吸,他感到莫名其妙的头昏眼花。
西莱尔皱起眉头
他突然发觉左手臂的火焰由冰冷转为炽热,他低头一看,发现外套的衣袖被击破,鲜血正逐渐渗透到昂贵的衣料里。(为什么他不变身并且还会像人类一样流血以后交代)
两个游荡者显然是有备而来,一个魔法师,一个刺客。他们在杰斯法师书房里找的东西对他们一定很重要。
不知道他们找到了没有,西莱尔纳闷着。
他扯下颈巾绑在流血的手臂上,回到杰斯法师的书房,拿出寻找古遗址的精神和方法开始继续搜查。
一个小时后,西莱尔斜倚在自家书房的海豚沙发上,让管家替他缝合伤口。听到雪丽大呼小叫地奔下楼时,皱眉蹙额的他不禁咧嘴而笑。
“受伤?”雪丽的声音透过紧闭的书房门传来,声音大得连街上的行人都可以听到。”你说他受伤了是什么意思?他现在人在哪里?伤得重不重?有没有叫人去请牧师?”
雪丽连珠炮似地问题伴随着下楼的急促脚步声传来。“管家在替他疗伤?管家?管家?天啊!”
“夫人很担心。“管家一边说,一边用绷带包扎缝合好的伤口。“显然如此。”
西莱尔闭起眼睛,把头往后靠在沙发上,他暗自微笑。“家里有个妻子的感觉很奇怪。”
“请别见怪,伯爵,但西莱尔夫人比大部分的妻子更奇怪一点。”
“大概吧!”西莱尔说。
他满足地倾听着雪丽继续发号施令和要求更多的讯息。
“立刻去把他的床准备好。”雪丽命令道。“你,就是你,去准备担架把伯爵抬上楼。”
西莱尔不情愿地睁开眼睛。“我们之中的一个最好赶快去阻止她,否则她会把整幢屋子都拆了的。”
管家的脸色煞白。“建议有人该去阻止西莱尔夫人时,拜托不要看着我。”
“我从来不知道你也会缺乏胆量和坚忍,我的老伙计。”
“我从来没有被迫跟夫人那种独特性情的女人打交道过。”
“我也是。”
雪丽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地上的是血,对不对?西莱尔的血。我的天啊!”
“做好准备。”西莱尔瞄向房门。“她就要到了。”
管家长叹一声。
书房门被用力推开,穿着睡袍和戴着睡帽的雪丽冲了进来。她圆睁的眼眸立刻转向沙发。西莱尔努力装出既英勇又可怜的模样。
“西莱尔,出了什么事?”她在沙发附近戛然止步,她的目光飞向他左臂的白色绷带,然后转到托盘上沾满血迹的破衬衫。西莱尔可以发誓她的脸色忽然惨白起来。
“不要紧的,雪丽。”他说。“镇定一点,亲爱的。”
“天啊!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叫你独自搭乘出租马车离开的。街头犯罪活动太猖厥了,如果你跟我们一起回家,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我劝你跟加里斯多谈谈时不知道在想什么?”西莱尔举手示意她暂停。“千万别因这件事而自责,亲爱的。你也看到了,我没有生命危险。管家对这种事颇有经验。我向你保证,他比牧师更高明
雪丽满眼狐疑地望向管家。“哪种经验?”
“我陪同伯爵出国找寻失落的古文明。”管家说。“意外和冒险是家常便饭。无论是在船上或挖掘时,有同伴外伤骨折都由我照顾,因此我变得相当善于此道。”
“噢!”雪丽窘了一下,接着满意地点头。“只要你知道你在做什么,管家,我猜我们可以依靠你。”
“绝对可以。”西莱尔向她保证。“他对兽人的魔药很有天分。在我们的旅途中,他学会了各种有趣的疗法和处方。”
“什么样的疗法和处方?”雪丽问。
管家清清喉咙。“举例而言,我在缝合伯爵的伤口前先把白兰地倒在伤口上。许多水手都相信烈酒可以防止感染。”“有意思。”雪丽说。“我猜你还倒了一些进伯爵的喉咙里,那也是疗法的一部分吗?”
“非常重要的一部分。”西莱尔咕哝。
管家轻咳一声。“缝合伤口前,我还把针在烤过。这是古文明中提到的方法。”
雪丽蹲下来检视西莱尔左臂上的绷带。“血好像止住了。”
“伤口不是非常深。”管家说,语调微微软化。“伯爵过两天就会复原。”
“太好了,这样我就放心了。”雪丽站起来抱住老管家。“我要如何感谢你救了西莱尔的命?”
管家浑身一僵,脸上一副惊骇欲绝的表情。“哦,夫人。拜托……千万不要这样……”他气急败坏地用眼神向西莱尔求救。
“雪丽,我想你最好放开他。”西莱尔努力压抑笑容。“我的老伙计不习惯这种致谢方式。我向来以金钱酬谢他,我相信他比较喜欢那种方式。”
“噢,那当然。”雪丽连忙放开管家,往后退开一步。“对不起,我不是有意使你难堪。”她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但我希望你知道我非常感激你今晚做的事。我欠你这个人情,如果有我能为你做的事,你一定要告诉我。”
管家胀红了脸,用力吞咽了一下。“谢谢夫人,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伯爵和我的长久关系使这种提议成为多余。如果受伤的是我,他也会为我疗伤。事实上,那样的情形确实有过一、两次。”
“他替你缝合伤口雪丽显然十分感兴趣。“那是多年前的事了。在陵墓里不幸出了点意外。“管家急忙往门口退去。”我先下去了,你和伯爵一定有话要说。“他转身,逃命似地跑出书房。雪丽等到书房门关上后在西莱尔身旁坐下。“告诉我事情的经过。你是不是遇到拦路的盗贼了?““说是盗贼恐怕不大正确。“雪丽突然惊骇地睁大眼睛。“不会是加里斯多在盛怒之下攻击你吧?““不是。”
“谢天谢地。刚才我差点以为是他在你们谈话时,气得发疯了。”
“据我所知,加里斯多的神志很正常。但他对我说的话毫无兴趣。”
“哦。”雪丽叹了口气。“我碑是那么希望他会了解……算了,那是另一个问题。告诉我全部的经过,西莱尔。”
“说来话长。”西莱尔稍微换个姿势,但伤口立刻使他皱眉蹙额。
雪丽的眼睛立刻充满怜惜之情。“伤口很痛吗?”
“我想我需要再来一杯白兰地。为了我的神经,你知道。麻烦你帮我倒一杯来好吗?”“好,没问题。”雪丽从沙发上跳起来,快步走向放酒的小茶几。她抓起水晶酒瓶,用力过猛使瓶塞跳脱跌落到地毯上。她不理会瓶寒,倒了两大杯白兰地。
她回到沙发前,把其中一杯递给西莱尔,然后在他身旁坐下。“我发誓,这整件事多少有点令人心神不宁。”她喝了一大口白兰地,立刻呛得咳起来。
西莱尔轻抚她的背。“白兰地可以安抚你紧张过度的神经。”
她瞪他一眼,“我的神经没有紧张过度。我告诉你几百遍了,我的神经坚强得很。”
“那么白兰地可以安抚我的神经。”西莱尔喝下一大口。“从何说起?啊,对,就像我告诉你的,我跟加里斯多谈了他父亲的事。谈完后我下了马车,令我惊讶的是,我发现自己在杰斯法师住处前面的街上。”
“那么巧?真奇怪。”
“我也很吃惊。总而言之,我心想既然来了,不如就去他的书房里到处看看。”
雪丽的酒杯差点掉下来。“你做了什么?”
“亲爱的,犯不着那样对我大吼大叫,你一定知道惊魂未定、余悸犹存,经不起更多的刺激了。”
“我不是有意的,我是太吃惊了。西莱尔,也许你不该那样坐着,那会使你感到头昏的。你何不把头放在我的腿上?”
“好主意。”
第四十七章 死亡笔记!
雪丽环住他的肩膀,把他的头移到她的大腿上。“好了,这样好多了吧?”
“的确。”西莱尔闭起眼睛,享受着她的温暖,吸进着她的幽香。
“我说到哪里了?”
“杰斯法师的书房。”雪丽皱眉俯视他。“你想去那里做什么?”
“我只不过是想随便看看,他的死令我有点担忧。你知道我有多么容易的心烦意乱。”
雪丽温柔地按摩他的额头。“你在鲁莽行事前应该先跟我商量的。”
“我不知道是否有值得担忧之事,所以才想溜进杰斯法师的书房看看。”
“你找到什么非比寻常的东西吗?”
“血迹。”
雪丽的手停在他的额头上。“血迹?确定吗?”
“十分确定,而且血迹还十分新。地毯上有一大块。没有人费心去清洗,由此可见流血杰斯法师死前不久发生的。”西莱尔停顿一下。“也许是在他遣散仆人之后。”
“他遣散了仆人?什么时候?”
“听说是昨天下午。”
“但是,西莱尔,那不就意味着他宁愿离开也不愿意跟你决斗吗?”
“是的。言归正传,他书桌上的一张纸上有几滴血,巧的是纸上写了日期。看来像是杰斯法师正要开始写信时遭人打断。“纸上的日期是什么时候?““昨天,也就是决斗的前一天。”
“我的天啊!”雪丽一动也不动地凝视着炉火。“你认为他是决斗的前一天晚上在自己的书房里遭到刺杀的吗?”
“可能性很大。”西莱尔沿着她的视线望去,心不在焉地暗忖着杰斯法师的鬼魂会不会出现在火焰里。接着判定杰斯法师不会阴魂不散地纠缠他。
“但那就会意味着他不是在农场里被杀害的。”
“恩,而且普通的刺客不会那么费工夫地把杰斯法师的尸体拖到决斗地点去。”西莱尔说。
“普通的刺客更不会知道杰斯法师有拂晓之约。”
“有道理。”雪丽皱着眉头思索道。“但那就意味着——”“正是。”西莱尔在她的大腿上转了转头,希望把她的注意力引回他的额头上。“我想这样推论应该不会错,杀害杰斯法师的刺客跟杰斯法师相当熟,知道决斗的事,把杰斯法师的尸体运到农场可能是企图嫁祸给我。”
雪丽用手指敲着西莱尔的右肩。“这么说来,凶手是杰斯法师的熟人了。”
西莱尔迟疑一下。“我相信涉案的有两个人。”
“两个人?你怎么知道?”
“因为今晚我溜进杰斯法师的住处时,打扰到正在屋里搜查的两个人。”西莱尔说。
“他们比我先到那里,我的出现令他们不悦。”
雪丽的手指突然抓信他受伤的手臂。“你就是那样受伤的吗?他们之中的一个伤了你?”
西莱尔猛吸一口气。“我很感激你的关心,亲爱的。但你扑着的是我受伤的手臂。”
“噢,我的天啊!”雪丽立刻放手,圆睁的眼眸里充满歉意。“我听得及入神,一时之间竟然忘了。”
“我了解。人在心慌意乱是时有时会那样。”
“我没有心慌意乱。好了,继续说下去。”
“长话短说,在混乱的扭打中,其中一个游荡者用魔法击伤了我。我无法辨识他们,因为他们两个都披着斗蓬,戴着面具,说来遗憾,他们两个都逃脱了。”
“西莱尔,你有可能送命啊!”
“但没有。好了,这是沉闷乏味的部分。比较有意思的是,两个游荡者逃走后我在屋里找到的东西。”
他需要白兰地不是为了止痛,而是为了给他勇气赌一赌运气。他知道他即将做的事就像飞蛾扑火般愚蠢。
“你在受伤后还留下来搜查屋子?西莱尔,你怎么会做出那么愚蠢的事来?你应该直接回家才对。”
搜查屋子并不愚蠢,西莱尔心想,愚蠢的是他现在要做的事。
“我只在杰斯法师的书房里逗留了几分钟。”他说。“找到那本日记和卷轴后就离开了。”
雪丽眉头深锁。“什么日记?”
“在你旁边茶几上那本。”
雪丽望向那本皮面装帧的薄薄本子。“杰斯法师的笔记吗?”
“不是,它属于你死去的朋友。”
“尤西?”雪丽困惑地盯着日记。“我不明白。”
“杰斯法师把它和古魔法卷轴藏在书桌的秘密夹层里。”
“但他为什么要费心把它藏起来?”
“不知道。”西莱尔若有所思地看她一眼。“但我确实有想到我在杰斯法师屋里遇到的那两个人很可能就是在找这本日记。”
“为什么?”
“除非我们之中的一个翻阅这本日记,否则我们永远不会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西莱尔把心一横。“由于是你的朋友尤西的遗物,所以我认为应该由你来。”
雪丽面有难色。“你认为看她的日记妥当吗?”
“尤西已经不在人世了,雪丽。对她又会有什么伤害?”
“这个嘛……”
“你我专门研究早已作古的人留下的讯息,和他们坟墓里的东西。”
“你说的是古人留下的文物。可尤西不是古人。”
“有什么差别吗?死了就是死了。死了几年和死了几十年都是死了。”
雪丽伸手地碰触日记。“我觉得看她的日记好像会侵犯尤西她的隐私。”
“我们毫无疑问地会侵犯到她的隐私。但我想知道为什么杰斯法师觉得它很重要而必须把它藏得那么隐密,以及为什么那两个人今晚搜查他的屋子可能是在找它。”
“但是,西莱尔……”
“如果你不想看日记,雪丽,那么就由我代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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