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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鸟公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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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使闭目将自己的灵力输入轩辕澈体内;精疲力尽的轩辕澈感觉左手腕处猛然一痛,胸口的气息也窒了一瞬:是情盎?!他骇然望向左腕,那里正好是割脉放血的地方,刚才的痛是因为伤口作痛还是吉娜情动给他的感应?“陛下,您必须回宫中冰室静养数月,此间不得再行劳体伤神之事!”圣使收了手印,神色凝重地告诉他。“好,你传本王的意旨,命安左相和段部史一同协办为国民赈灾的诸多事宜。”“是,陛下请放心,青鸟国的国师大人已同意让我国盐湖边的受灾牧民迁至青鸟境内暂居,他们会资助帐篷和粮草。”轩辕澈点点头向臣下们挥手,示意血祭结束,他们可以退下了。冥王没有想错,吉娜公主——也就是云夕的确对宋御说动情了;此刻,宋御说春风满面地牵着云夕的小手,缓步走在宋宫的彩绘长廊下。云夕情窦初开,紫色的眼眸中笼着一片朦胧的雾气;宋御说不时转头看看她娇美难言的面容,嘴角向上扬起美妙的弧度;自觉在人世间活了这二十六年,从未试过这般欢喜过。“拜见主君!”庄夫人带着两个侍女匆匆走近,她向宋王行了礼,发现云夕无动于衷地立在主君身边,并不打算向她这个‘姐姐’行礼,心头涌起一丝不快。“主君,柳烟夫人腹中不适,一直想见见主君,求主君看在她怀孕数月的份上,去看看她吧。”“既是感觉不适,为何不请疫医为她请脉调理?”“王疫医和陈食医一同为妹妹请了脉,说她是忧思过重,伤及脾脉……”宋御说哼了一声,转头望着云夕,“夕儿,我们去青云宫看看小庄姬,而后再去花园赏花可好?”云夕点点头。

 

33 莺莺燕燕
庄姬随在二人身后,面上再压制不住心中的恼怒:柳烟是她的亲妹子,是她去年为了压制华姬夫人的盛宠,不得已接受母亲的建议,将年方十五岁的亲妹子献到宋御说身边。宋御说一见姿色清丽、兼具诗情才赋的庄柳烟也极为喜爱,还破例也让小庄姬也有了身孕。(宋御说年已二十六岁,只让他最信任的庄、华二姬各自生了一个子嗣。)
庄姬没想到不过半年的时间,主君又找到一个花容月貌的新欢,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云姑娘身上,早将怀孕四、五个月的柳烟抛诸脑后。她以前见妹子受宠,心中也有几分酸苦,现在见妹妹在孕中就受了冷落,突然心中不忍,只得放下身段来求宋王去探望茶饭不思的亲妹妹。“主君!拜见主君!”已经显怀的庄柳烟早得到外门侍女的禀报,急忙躺回榻上,见宋御说进了内房,就要挣扎着起来叩头。宋御说望着面色苍白,头发凌乱的庄柳烟,不悦地皱起眉头,“柳烟,你是将要做母亲的人,怎可如此不在意身体?寡人要的是健壮聪慧的子嗣,早知你体质不佳,就不让你受这番育子之苦了!”庄姬姐妹闻言大吃一惊:她们本想着做出一番娇弱不堪之相,引起主君的怜惜之情、恻隐之意,没想到主君反倒指责她不配为他生儿育女。“主君,”庄柳烟一咬牙,将眼神转向宋御说身后的云夕,“婢妾本来的身子是极健康的,胎儿发育极好;食医大人常来请脉,医案上都有记录,自从……”云夕并不知道矛头已指向她,还在一边把玩着檀木架上的一个青铜小人;小庄姬房里的陈架甚为华丽,看得她眼花缭乱:内房门口摆放着烟青细纱的沉香屏风,上面绣着精致的海裳醉蝶图。檀香木的缕空大床,精雕细琢,挂着淡青色的纱幔;檀香古玩橱和同色同质的梳妆台、花木架,分布在房间的各个角落里,风从窗外吹进来,若隐若现的檀木香气隐蕴在寝宫的空气中。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床上楚楚动人的大肚子美人儿眼中带着恶毒的神情,还用……云夕愣了一下,那女人竟然是指着自己咬牙切齿地说,“都是这个妖女!她三天前在花园中点了婢妾的后腰一指,婢妾当时就觉得腹痛如刀绞,还隐隐下了胎红……婢妾告诉了姐姐,可姐姐说她是主君最宠爱之妇,让婢妾忍让着些,可是——”“柳烟!”庄姬慌忙跪下,“妹子她孕中体弱,导致心神不宁,主君原谅她口不择言!”“大姊——”“我何时点过你?今天是你我第一次见面,你——这女人真是莫名其妙!”云夕怔了一下才出声斥问庄柳烟。云夕想起母亲的交待,给她下个鬼面蛊,教训一下?呃,看在她快生孩子的份上,算了吧……云夕也不理会宋御说,转身就走出小庄姬的寝宫。“庄妃,”宋御说冷冷地对庄姬道,“寡人平素敬你人品厚重,原来也是城府深沉之人啊,你将寡人引来,就是想让寡人看你姐妹二人演场好戏?”“你,”宋王转身对着榻上瑟瑟发抖的庄柳烟,“云夕是什么样的女子,寡人比任何人都清楚,你休要仗着怀了寡人的骨血就任意胡为!想给寡人生儿育女的美姬多的是,你若是不想……”“也不差你一个!”说完,宋御说拂袖而去;庄姬慌忙跪下,“恭送主君!”小庄姬悲悲切切地哭了起来。“愚蠢!”庄姬待宋王走远,回到内房里斥骂庄柳烟,“我好不容易才把主君请来探望你,你不知择机取悦主君,反倒想出这么个荒唐的主意,事前也不和我商议一番!”“妹妹哪知道主君被那夷女迷惑至此啊——呜……”“要出手也不能在主君最宠爱她的时候!得等主君这把子新鲜劲儿过了再说……你现在最紧要的就是养好身子,为主君再添个公子,兴许主君会慢慢回心转意,想起你的好来。”庄姬暗叹了口气,说什么不能让云夕那个夷女怀上主君的骨肉,不然她儿子宋兹甫的世子之位难以稳固啊。得想个法子在她的膳食里动动手脚……云夕并不知道她在宋宫里已成了众矢之的,从青云宫里跑出来,独自闷闷不乐地走进御花园。宋宫的御花园历经十几代王室的改建筹划,亭台假山,湖水游廊华丽精秀。云夕转过一处层层叠叠的假山,正看到围着玲珑怪石的碧清湖面;大片大片的牡丹开得华美难言,浅红魏紫、双色并生,中间夹杂着泼辣辣的重瓣杜鹃,多姿多彩,夺人眼目。这些美景并不能全然解开云夕眼中的沉郁:那个大肚子的女人为什么要诬陷自己?自己又没得罪她!怪不得舅舅说大周是个污浊之地,连快生孩子的女人心肠都坏得很,不给自己的孩子积点德。生孩子……她以前曾问过母王和高娃姨母,自己是怎样出生的,为什么会长在母亲的肚子里;母亲和姨母都说孩子是上神赐福给母亲的。在这后宫住了一些日子,她也渐渐了解了一些男女之事:女子是要嫁了丈夫才会孕育孩子的,那么……云夕坐到花园的凉亭中,对着才出粉色尖角的清莲,呆呆地想:男人和女人住在一起就会有孩子么?是不是两人一起祈祷,神灵就会赐给他们一个孩子?还是要做些别的?抱在一起亲一亲会不会就能有孩子?
“丫头,想什么呢?还在生那个妇人的气?”宋御说找到云夕,松了口气。云夕转过头来,郁郁地道,“你那么多妻妾,我要是因她们的小伎俩气恼,肚子便会鼓得如庄姬那般大了……”“我方才是想,女人是怎样怀上孩子的。”宋御说闷笑,“我来告诉你好不好?”云夕眼前一亮,“你快说!”“呃,在这里说不合适,你随我去寝宫我才能说……”“你又骗我,不说这个了……我要采些花儿回房里插瓶!”云夕扁扁嘴站起身来,向亭外的花丛走去。“我何曾骗过你,夕儿——”宋御说紧随她身后,心里痒痒地,想着如何引得云夕再回方才的话题。“主君!陈国国君派人送来密函!”寺人阆秋匆匆跑进园里,向宋王尖声禀报。宋御说正摘下一朵紫色花蕾小心翼翼地插到云夕发间,听到寺人的禀告他皱起眉头,“又有什么事啊?!明天再呈吧……”“慢着!陈国?”他捏了一下云夕的小鼻头、拉着她回亭子中的石台上坐下,“呈过来!”陈国君主在密信中写道:南宫长万逃到他的属地,求他收留;陈侯为保陈、宋两国世代友好的盟国关系,决定亲自捉住南宫长万交给宋君,以示他与宋国交好的诚意!昨天他已设计将南宫长万灌醉,并用牛皮筋将之绑缚;连同他八旬的老母装入囚车,一并送到宋国来。“哈哈!算他识相!”宋御说看完密函喜出望外;南宫长万一直是他的心腹大患,此次能将他拿住,实在是大大的喜事。“来人,传令穆将军带高手去陈国方向接应押送南宫长万的车马!南宫长万神力惊人,切不可让他逃脱!”“是,奴才遵命。”

 

34 南宫牌肉酱云夕凝神片刻,听到宫外十里外嘈杂的马蹄声和兵士的笑语声,同时她也闻到了新鲜的死亡气息。“宋大哥,你要的囚犯恐是已死在路上,不用半个时辰他们就送到了。”“夕儿,你怎知道?莫非你有千里目?”“我猜的呀。”云夕微笑,她轻轻吁口气,向园中的花木望去,希望眼前的美景能让她忘却方才感应到的血腥之气。宋御说在她身边坐下,欢赏她侧面的轮廓:从燕国初次相见到现在,云夕的容颜似乎长开了许多,越发得明艳不可方物……他见过的美艳女子多了,端庄的妖冶的,秀丽的健美的,她们依偎在他怀里娇声细语的时候,在他身下快活地颤抖的时候,他都不曾如此心动过;宋王的视线从伊人的脸颊慢慢向下滑……云夕穿着一件嫩黄的丝袍,外袍和中衣的领口都系得端端正正,窥不到里面的春光,他只觉得她胸际的形状愈发迷人了。“夕儿,坐我腿上吧……”“不。”云夕板起脸来,糯白的细牙咬着粉嫩嫩的下唇,眼睛斜睨着宋御说,长长的睫毛在眼窝下投下一片动人的阴影;那眼神既天真明媚又惑人至骨。‘这小女孩儿有几分女人味道了……’宋御说咽下一口咽液,喉结微徽动了一动,全身的血液似是都凝向一处,“来嘛小妖精……在回国的路上,你很喜欢我抱着你的!”“那是晚上冷的时候啊,你不知道么?月圆的时候最是阴寒,我在家的时候都是泡在温泉里驱寒滴……再说现在是大白天,好多人看着我们呢!”“原来你是害羞啊!”宋御说望向不远处低首侍立的宫人,眼睛眨了眨,“今天阳光不大好,时阴时晴的;呃……你身上冷不冷?今儿是六月十五!对,今晚就是月圆之夜!呵呵!”他笑得呆滞了,手却没停,慢慢环上云夕的腰身。“他们已经到前宫了……就是你要捉的死囚啊,你不去看看——”她的话音刚落,寺人又急急跑来:“主君,穆将军回来复命了,他和陈国的使臣都在议政殿候着哪。”“知道了,寡人这就过去!”“夕儿真的能未卜先知啊!与我一起到前宫看看,若是如你所说南宫长万已死在半道,我就赏你……”他突然闪身欺到云夕面前,在她唇上用力啄了一下,“好香!”宋王哈哈笑着,先出了凉亭。云夕没有随宋御说进殿内,她知道大周女子的地位是很低的;就算是王侯的正妻也只是在有限的场合进入议政殿坐在君主的一侧;其他能进去的女子就是那些供贵人取乐的舞姬了。她和侍卫官石虎立在殿外的一角,望着那个装着南宫长万母子的木笼。南宫长万的确是死了,他被陈侯关在囚车中,快到宋国边界的时候咽了气,也不知道他的亡魂回不回得了故土。陈君假意要收留他,但是暗地里早就想好如何将他制住;因为公子御说的王位已经坐实,他可不愿为了南宫这个有勇无谋的逆臣得罪宋国。所以陈侯用美姬和醇酒麻痹了南宫长万;在他醉酒之后,用最结实的犀牛皮将他装起来捆住,连同他的老母一起关进木笼里押送宋国。刚出陈王城的时候,南宫长万酒醒,他怒吼数声、发力将犀牛皮袋挣破,把手和脚伸到外面来。押送他的陈将恐他逃脱,打折了他的关节,又挑断他的手脚筋!南宫长万气恨交加,吐血而亡。他白发苍苍的母亲似乎是早已痴呆,坐在木笼里不停地用手抚摸儿子冰冷的脸颊,偶尔还笑上一笑;苍老的面容皱成一朵菊花。云夕看到此景不由得咬痛了嘴唇,她本能地想施术医那个老太太的失心疯;可是,等老人清醒过来得知儿子已亡,岂不是更加痛不欲生?没多久,宋御说带着众大夫们出了议政殿,亲自到木笼边验看南宫长万的尸首,他盯着那具高大的尸首看了许久;之后对身边的侍卫淡淡地说了一句,“将他醢了。”云夕远远地听到‘醢’字,她不解地问身边的侍卫‘醢’是何意。侍卫低声给她解释了。所谓‘醢’这种刑罚,就是先把人的肉剔出骨来,剁成肉泥再加盐料制成肉酱。并且还要将肉酱装到一个个小陶罐里,上面写着“逆臣视此”,分赐给朝中群臣们慢慢品尝;分到肉酱之臣,谁若不吃得干干净净,与逆臣同罪。云夕的胸口再次涌起沉闷、恶心的感觉,她不相信地望着在殿前负手而立、傲视群臣的宋御说。不远处传来一声惨叫,云夕向那边看去:倒在血泊里的居然是南宫长万白发苍苍的母亲!行刑的侍卫面上没有一丝表情,指挥着侍人把老人的尸首拖到犬舍去。云夕捂着差点出口的惊叫,飞一样地跑回自己居住的宫院,也不理会侍女们的问候,一头扎进净室的浴盆中。母王说的并不全对,不是所有的美少年都是好人!
宋大哥……他并不是表面上那种温和善?的人,他居然逼他的臣下吃死人肉,还狠心杀死一个刚失去儿子的八旬老人……云夕打了个寒噤,今晚就悄悄地走吧,离开这个表里不一的可怕男人!
云夕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手指触到颈上的紫玉,心里又升起一丝莫名的绵软;从燕国出发到宋地的那些寒冷的夜晚,是他的怀抱温暖了她,每天早上醒来自己都枕在他的胸口上,身上还覆着他的袍子。到了北亳之后,她却执意要随他上战场长长见识,宋御说只得把她带在自己的战车上;没想到在南宫牛突围的那一战,敌军的高手竟然攻到宋君的车前!最危险的一刻,宋王不忘让属下将她围在最当中,却以自身补上战亡护卫的那一面缺口……她虽是年幼,却不是不懂得珍惜别人对她的真情厚意,自己几次都要说离开,不就是因为对上宋御说那双温文深情的眼眸没能说出口么?‘明天上午跟他辞了行再走吧。’云夕这样想着,从浴盆里站了出来,这才发现自己是穿着衣服跳进来的。宋王走出议政殿,忽然想起云夕和他一起过来的,一定是目睹了方才他辣手御下的情景!云夕生性?善,连一条受伤的小蛇都要救下,如今见到宫中行那酷刑,岂非怨恨于他?他心中慌乱,急忙驱开侍从,独自来到云夕居住的宫院。门口的侍女向他行了礼。“云姑娘呢?”“姑娘正在净室洗沐,奴婢去通报一声。”“不必了,寡人直接过去。”

 

35 身心不一的后果宋王将脚步放得很轻,慢慢走近内房。内房门口侍立的一名侍女正要跪倒,被他举手止住;宋御说从屏风一角的镂空雕花处向里望去……云夕已从净房出来,方才她和衣跳进水里,这会儿没衣服穿,又不想唤侍女进来;只得拿一条布巾裹着下身走出净房,从床侧的衣柜里找出一件新袍子慢慢套到身上。在半开的房门外,窥视佳人出浴的宋御说已经石化了。房门和云夕更衣的榻间只有一架屏风隔着,但是透过那架屏风的云纹雕花一角,他仍将云夕的身子看得清清楚楚。她的长发还在滴水,湿漉漉地披散在光洁的背上;头顶上居然有一丛金光闪耀的白羽!那白羽似是不会沾水,正柔柔在罩在云夕的头顶,像一顶可爱的小帽子……怪不得,她每天都将顶发结成一个奇怪的小髻,原来是掩住头顶的羽毛……女孩的胸乳是小巧而浑圆的,腰是纤细的,臀部包着丝巾却显得更加曲线玲珑、令人想入非非,两条修长的美腿结实挺直……全身的皮肤都泛着淡淡的莹光……她穿衣的动作优美而圣洁……她懒懒地歪在榻上,精致的玉足就搁在榻沿上……宋御说眼神触及之处,似乎丝丝缕缕地围绕上玉样的氤氲,一点一点、一行一行,成了日里夜里想像不出、难以描述、梦里千徊的动情诗赋……。
他的三魂六魄都不安于原位了,整个人轻飘飘地弄不清身在何处……此情此景,就像是一个无比旖旎华美的春梦。而候在一边不敢退出去的侍女小青,生平第一次如此切近地面对年轻的主君,得见君王生得如此俊美高大,她也无法抑制地心旌摇荡了……云夕听到门口有两种粗重的呼吸声,以为是服侍她的那两个侍女,她懒懒地系好衣带,“小青?给我拿壶热的蜜浆来,加上几片姜,我方才用冷汤沐的身子……小青?”“是,云姑娘。”侍女小青望了一眼宋王,慌忙应了一声。宋御说同小青一起走出云夕的宫房,他走到院门口低声交待侍女,“你们好生服侍云姑娘,呃,别说寡人来过。”“是,奴婢遵命。”宋王走了两步,身上还是一片燥热;他看到不远处的喜鸾宫,那是华姬的宫院;宋御说深吸了一口气走向喜鸾宫。华姬喜出望外,“主君您来啦,婢妾还以为您把婢妾给忘——”宋御说挥手让侍女退下,他上下扫视着华姬丰满的身躯,靠上前去,没等华姬完全展开妩媚的笑容,就一把将她的衣裙扯开,随即将她抱到榻上,没用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已在华姬身上快速驰骋起来。华姬被他粗鲁的举动弄得得眼泪迸了出来,她很快地抹去,发出极为愉悦的轻吟;“嗯……主君真是威猛……婢妾日夜都盼着主君来这喜鸾宫……”“闭嘴!”宋王未停止运动,却用极生硬的口气止住华姬的谄媚。华姬咬住嘴唇,以前夫君最喜欢在床第之中听她说这样的奉承话,今天这是怎么了?
宋御说发泄完毕、将身子翻到一边,微微地喘息着。“婢妾拿帕子给您净身?”宋王没吭声。华姬低声唤侍女取温水和新帕子来;她拿温热的湿布给宋王擦洗之后,把自己身上也简单洗了一下。借着纱幔透进来的柔光,华姬静静地望着她的夫君:宋御说年已二十六岁,面容清秀似玉、如琢如磨,白皙的身子修长健硕,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般文弱。华姬心中涌起一片柔情,她俯下身来在宋王的唇上亲吻片刻,见他面上没有不悦之色,便顺势向下亲吻他的下巴、锁骨、胸前的红豆、结实的小腹;她将舌尖在他的神阙上一旋,引得宋王一轻低哼。宋王闭目享受,他想到此刻如果这样服侍他的是云夕……那该是多么噬魂夺魄的感受?不,她不会的,她连让他亲吻嘴唇都不甚情愿,怎会为他做到这般?不需要她这样,她只要愿意留在自己身边,看她快快乐乐的,他就会心里很踏实。也许有那么一天,她会接受自己,让他尽情地亲吻那个甜美的小嘴,抚遍她的全身……宋御说想到刚才目睹的那个精致的娇躯,顿时血脉喷张,“夕儿,夕儿!”他大吼一声,“你是我的!”猛地将华姬拉起来坐到自己腰际!
华姬这次没有掩饰心中的悲愤,她机械地迎合着宋王的动作,眼中却射出仇恨的光芒,‘贱女,是你的拒绝才令夫君来到我身边?我并不承你的情,反倒恨你入骨!’(任何男人在这个时刻叫出别个女人的名字,都是不可原谅的大错;嘿嘿!)
宋御说终于精疲力竭地躺在榻上;华姬依旧是安静地起来为他擦洗身子,随后也躺下,没敢再出声。用下半身思考完毕,现在轮到大脑了,宋王细细地想着云夕的一言一行,还有她头顶上的那朵奇怪的鸟毛;她为什么能知道那个晴朗无云的日子会马上降雨?为何能预知十几里外发生的事情?真是有未卜先知的异能,还是她本就不是个平常的少女……自已看到那样一幅佳人出浴的美景,居然没有冲进去强要了她,反倒是将因她燃起的内火发泄到别的女子身上,这是为什么呢?是因为她头上那朵奇怪的金羽骇到他,还是不忍心做出违背云夕意愿的事情?还有,他曾问过苏公“采阴补阳”为何意,苏公说那是传说中的修仙邪术……宋御说思索片刻,忽地坐起身来,也不用华姬服侍,自己穿上袍衫就出了内房;华姬慌忙起来跪送主君出宫。她略加梳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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