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青鸟公主-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们又比我这个伎人干净到哪里去?”清眉似是觉得自己的话极为有趣,一时间笑得不可遏止。‘呵呵,我定是长不成真正的男人了,不过这清姐姐当真是个妙人儿呢。’云夕听得津津有味,对清眉倒是少了三分成见。“好了小云,姐姐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给你说清楚:你若是想走一条飞黄腾达的捷径,就随姐姐一起回玉露坊,姐姐不会亏待你的……还指望你发达了罩着姐姐的生意呢。”“若是你拘泥于世俗男子的眼界,不屑成为用音容谋生的伎人,姐姐就将你捎到临缁城的大门,我们就此分道扬镳!”“清姐姐,我随你去玉露坊。”云夕凭直觉认为,待弄清楚采阴补阳之术如何施展,玉露坊应访是个最好的修炼之处。“好!天色已晚了,你就和月忍他们住在一个房间吧,月忍……也是个心性非同一般的孩子呐。”云夕向清眉道了晚安,推开房门走出来,正对上小红恨恨的眼神;方才清眉劝说云夕的话定是被她全部听到了,所以才用这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她。“你随我来,东面的两间是童男们休息的房间。”小红冷冷地对云夕道。云夕无奈地跟上她的脚步,又不能对小红解释自己真正想留在玉露坊的目的,只好被她误解做‘自甘堕落’了。云夕一进门,正好见到三个少年轮流用房角的木桶打水沐浴,见她回来,月忍高兴地说,“夕云,快脱了袍子洗一洗,这桶里是我刚汲来的清水!”“噢。”云夕拿出包裹中的帕子浸水擦脸,一边脱得只剩亵裤的狐奴瞪着云夕,“你怎地不脱衣沐浴?这小小的房间住我们四个人,你不洗净汗臭味,晚上想薰死我们啊!”云夕啪地将手帕扔到桶中,溅了狐奴一脸水珠,“我爱脱不脱管你何事?若是嫌与我同住憋闷,自个去找主子给你安排个单间啊?”“你?!”狐奴气结,被另一个叫素的少年拉到一边去,“好啦,天不早了,快上榻去睡;大热天的少生些心火,不然会染热疫的。”月忍也笑了笑与他们一同上了陈旧的竹榻。云夕将木桶提到房角的阴暗处,解开前襟用湿帕子好好擦洗一番;她慢吞吞地洗了脚,待少年们发出细细的鼾声,才极快地解开了束胸的细纱,舒服地叹了口气。倒掉桶里的脏水,云夕又打水擦洗了一遍才换了一件新袍子,躺到月忍为她留出的位置上。少年们的鼾声此起彼伏,云夕一时之间也难以入眠;借着窗子透进的淡淡月光,她仔细打量着月忍的睡容:这个笑容恬静的少年睡着之后也是一派安然,若是他的眉目再开阔一些、脸型再有棱角一些,就与风霖那小子很相像了……为什么要想到他?
云夕心中一片气苦:救人之际当然是没想到图人回报的,可是他从温存相待到不管不问,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就因为寨子中来了一位长相娇美的女公子,就将云夕抛置脑后,任由她饿着肚子满怀担忧地在荒山上等他……为什么还在意这些?已经离开那个地方了,兴许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这个坏家伙……长桑大哥还说到灵山风寨之后,就让少族长风霖公子娶她为妻的……呸,谁希罕!美少年多的是……至少现在,自己身边就躺了三个几乎没穿衣服的……云夕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她对面的月忍却忽然睁开了眼睛!他鼻际闻到了淡淡的馨香,这气味……不应该是属于男子的……他的视线向下滑去,看到了云夕微张的衣襟里,有两个与面部皮肤颜色完全不同的白嫩半丘……月忍笑了,随即又闭上了眼睛。
64 生门熟客
云夕不等天色放明就起身了,她忙忙跑到净房,将昨晚洗净晾干的那块白纱重新裹紧了胸口;在驿馆的水井边打水洗了一把脸,然后学着在贝邱山所见——风霖公子走路的仪态,欣欣然地走向寝房。为什么要学他?云夕又开始生自己的气,皱着眉头推开门,正对上月忍的笑脸。月忍的目光似是无意地扫过她的胸口,如沐春风地笑道,“云小弟,你起得可真早啊。”“是啊……月忍,你们早膳一般都吃什么?不会还是豆饭和盐渍菜吧。”“呵呵,”月忍摸了摸她头顶上歪到一边的小髻子,“早膳会有米浆,每人一个煮鸡蛋……你昨晚没吃东西,我那份早膳也给你。”云夕眨眨眼,不解地问月忍,“你也有个弟弟长得像我么?”“弟弟?我在家中是独子、无兄弟姐妹,倒有个表亲妹子……却比你生得白净多了……呵!”他低笑着去汲水洗面。真的假的?云夕摸了摸黑瘦的小脸向房内走去;睡眼惺松的狐奴正拿着布巾出门,云夕立时皱起鼻子向他呲了呲牙。狐奴慌忙将脸转到一边喃喃道,“讨厌啦,看到你这种丑样子,人家也会跟着变丑的啦——”他抚着白嫩的小脸、披散着柔软的长发,牙痛一般呻吟着走开。“啊?!”她刚踏进房门,又跳着脚跑出来,十四岁的素居然光着身子在梳头!
素被云夕这一声吓得木梳都掉在地上,“你鬼叫什么?!”他嫌恶道,“真是丑人多做怪……”云夕讪讪地走出房门,突然觉得肚子不怎么饿了,嗯、嗯,天热胃口不佳……就在这一天的傍晚,马车进了齐王城的大门;守城的士兵挨车打开门搜查了一遍,便笑嘻嘻地放这一队车马进城了;马车离开城门许久,云夕还能听到城门处传来官兵们猥亵的笑语声。她转头望向同车的少年们:月忍面色平静,眼神有她所不能明了的坚忍和凝重;素皱起眉头,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和恼恨。狐奴却没什么不悦的神色,他从车窗向外望去,一双黑白分明的桃花眼满是好奇和艳羡:“素,你看呐!王城的行人都穿着带花纹的绸袍子呐,那个人的腰带上还镶着明晃晃的宝石……”齐王城不愧是大周国当时最繁华的都市;宽阔的中心大街上人来人往,道路两边的垂柳如荫,有提着果篮或菜篮的老妇人沿街叫卖新鲜的果蔬;还有背着小羊或是扛着猪崽的农人步履匆匆,想赶在城门关闭之前,带着他未易出的肉牲赶回乡下。马车驶进一条更为热闹的街市:这条青石铺就的街道两边都是白墙筒瓦的土木建筑,朱门大窗之上挂着写有坊名的雕花木牌;原来,这里就是临缁城商贾密集的东市。云夕眯眼想了想:没人告诉她这是王城的东市,可她就是知道。如同对曲阜城的熟知感一样,她感觉到临缁城是如此的亲切、一如生长了十二年的家乡昆仑山脉。马车从玉露坊的后门直接驶入,两个表情呆板的老妇人不等清眉吩咐,就直接引着马车边四处张望的孩子们到他们安置的地方。云夕跟在少年们的身后悄声走着,耳朵却竖起倾听前院楼阁中的丝竹器乐和男男女女的欢笑声。她打定主意:晚上一定要去那里看个明白。初到闾馆,老妇们并未安排他们做任何事,只是交待少年们不许四处乱跑,第二天一到五更就起床洗沐学礼乐,然后就让侍女送上简陋的晚膳来。云夕等到天色全黑,房前的长廊下点起了纱灯,便叫嚷着肚子不舒服要去净房,同室的少年们催着她快些出去。她捂着小腹走到灯火昏暗处,两脚一提气,几个纵跃便跳进前院的围墙,避开一队托着铜盘和酒壶的侍女,悄悄踏上雕梁画栋的亭台楼阁、靠近一个红纱拂动,声息靡乱的房间后窗。云夕要弄清楚采阴补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房间里的摆设极为华丽,云夕借着几盏暖色纱灯的柔光匆匆扫视一眼,将视线锁定在那将发出暧昧声音的红木床上。有两个披着长发的白腻身躯纠缠在一起,那个较为纤细的应该是女子——她发出的细碎低吟声,和云夕那次在陶丘城郊的树林边听到的几乎一样。瞪着那两个如新生的蛊虫一般白花花的身躯做着各种极力想把对方吞噬掉的剧烈动作……云夕的脸红了,心却蓦地一沉:轩辕澈说的是真的——男欢女ai不只是亲亲抱抱就可以,还会亲密到这样的地步;采阴补阳之术不是夺取对方的内力,而是……云夕跳到二楼的一处平台游廊上,呆呆地想着:此术如此地令人难堪,提升灵力之事不为也罢!不如回昆仑问问母亲,定然还有别的法子修炼成仙。几个男子向这边走来,云夕低下头从一侧与他们逆向而行。已经与她擦身而过的那个胡服男子忽然停下了脚步:方才错面的那个瘦小男子腰际的玉牌,在夜色中闪着幽幽的荧光,那是——他低声向侍从交待了两句,转身就去追那个瘦小的身影。云夕已然跃过围墙,她无精打采地走在青石小径上,后院的少年们都已睡下了,房间里黑漆漆地没留一盏烛光。一个黑影突然挡在她面前。“谁?!”云夕一惊之下,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完全是尖细的女声。“丫头,果然是你!”云夕借着月光看清对面那双亮晶晶的眼眸,他——居然是燕七公子慕容珞!
“咦?你何时来的齐国?是专门到临淄找伎人的么?”“胡说,蓟城又不是没有……你过来!”慕容珞伸手将云夕拉到一边,揽着她的腰用力一跃、跳上旁边的房顶,找到一处洁净的房脊,拉云夕坐下来。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云夕撇撇嘴在他身边坐下。“我来齐国是有公事的……丫头,自你两个月前离开宋宫,我便失了你的行踪,这段日子你是怎样过的,为何沦落到女闾之中?”“我……你也知道我来大周的目的就是来齐国东疆看大海嘛,前两天在路上遇到这坊主的车队,就一路随行来到这里……嘻、嘻,坊主真的当我是少年呢。”“那娘们居然被你这个丫头给蒙混进来!当真是整日‘捉雁之人反被大雁啄了眼’……唉,若不是……”燕七面上闪过一丝忧色,低头看到云夕腰间的玉牌,旋即又露出真心的笑容,“你心底是有我的,对不对?不然也不会时时戴着这块玉……这上面可是刻着我的名字呐。”“呃?”云夕这才想到是这块玉牌才被慕容珞识破她的身份;她见大周少年腰带上都系着玉坠,所以便从包裹之中找出这块色泽上乘的玉牌,当做饰品附在腰际。“这块玉是我三岁时,母亲请王城最有名的玉匠雕琢的……我每每看到此玉,就会想起母亲在世时的音容笑貌——”“慕容大哥,这是你母亲送你的礼物啊,你为何将如此贵重的东西送我?”云夕急忙去解玉牌的细绳。“不要动,我把它送给你,就是想让你知道,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会在蓟城念着你!只要你肯回来,我的怀抱永远是属于你的。”慕容珞低下头,热热的呼吸靠近云夕的脸。云夕一伸手将他的脸颊推开,“慕容大哥,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你若是第一次见我时,我就是现在这张面孔,你还会如此对我关切么?”“当然不会!”慕容珞毫不犹豫地答道,“女子的美貌如同男子的地位一般,太平凡了都不会被人注意;你若是当初以这姿容出现,兴许我就将你错过了……但是,这世上美貌的女子何其多,我却偏偏只挂念你一个!此次我来齐国——”慕容珞叹了口气,“当日你执意要随子御说去宋国,我无法阻拦……他目前要比我强大,你钟情于他,我没有办法强迫你留在我身边……呵呵,没想到宋王也无法把握你这匹野马。”云夕不想提及宋王,急忙转了话题:“你来齐国有要事?那为何还流连女闾,不怕耽误了你的大事?”“我燕国边城各急,北狄的令支国集结了数万铁骑,围攻燕国!他们所至之处烧毁房屋、杀死百姓、奸杀妇女,掳走无数的粮食、牲畜和玉帛!父王向齐王求兵马支援;但是,齐王姜小白与我姑母——故去的齐太妃慕容嫣有伤母杀姐的旧怨,迟迟不肯发兵。”“他既然被诸侯尊为‘尊王攘夷’的诸侯方伯,就应该联合周边各国兵马助我燕国驱逐夷人!我燕兵苦撑了两个月,已被狄人破了数座城池,父王不得已派我带着重金来王城贿赂当今齐国的三位权臣——义诚君、卫开方和易牙;请他们在齐王面前帮我们大燕多进美言,早些发兵相助。”“义诚君是竖人出身,所以……我今晚请卫开方和易牙两位大夫来女闾宴乐,他们方才带着各自选中的美姬进房休息了;我想到楼台上透透气,天可怜见,正好遇到我心心念念的姑娘!”“慕容大哥……”“此番我无法带你回燕国,国中正逢战乱,你在齐地也好……夕儿,你别在这个风尘之所居留了,明天一早就去东界看海吧!我让贴身侍卫护着你,等燕地的战事平息了,你就让他们陪你到蓟城找我,兴许那时,我——”他顿了顿没说下去,“夕儿,我总有一天会比宋御说更强大的,会给你尊贵的身份和专一的宠爱!”“慕容大哥,我——”慕容珞摸摸她的小脑袋,借着月光细细看了看她的面容,“我喜欢你现在的装扮,再点上几颗麻子就更好了,呵呵!”他拉着云夕站起身,“夜深了,回房睡一觉,我明天得空就安排侍卫去接你;丫头,要乖乖的。”云夕不由自主地被他拥在怀里,紧紧地抱了一下,然后被他一路带到方才的院落中。
65 卫氏开方云夕正要推开房门,眼角瞥见廊柱下有一个淡淡的黑影。“月忍?”披着及腰长发、只穿着一身白色中衣的月忍懒懒地靠在长廊的柱子上,“你去净房许久不回来,我还怕你泻到晕过去呐……找遍后院也不见你;就在这里等着。”他正起身子,缓缓地向云夕走近,“我方才在想:坐在房顶上看星星,会不会看得更清楚些?”“嘎?!”云夕盯着他在纱灯辉映下几近无色的花瓣样嘴唇,紧张地向后一躲;弄不清他是不是看到自己方才和慕容珞从房顶上一道跃下来。“反正我们都睡不着,不如到那边的小亭中聊聊天?月色如水、星光璀璨就如同……女孩子的眼眸,很好看呐。”“好吧……”月忍说是聊天,却是坐在亭中半闭着眼睛,许久没有开口;云夕只得找了个话题,“月忍,你知道卫开方和易牙是什么样的人么?他们为何能成为齐王城中的新贵?”“卫世子开方?”月忍果然知道此人,“嗯,他的所作所为很是令人费解!”“二十年前,齐襄公姜诸儿在位的时候,曾与周天子做对;带领鲁、郑、宋等五国兵马铲除了周天子的女婿——卫黔牟的叛军,扶助自己的外甥卫朔做了卫国的主君;不过,现在卫朔已经去世了——谥号卫惠公;卫国在位的是卫朔的儿子卫赤。”“姜诸儿被大将军连称谋杀之后,齐王姜小白继了齐王之位,并迅速强大起来成为诸侯公认的方伯(老大);周天子却下令让他去攻打卫国,以报当年与卫朔结下的旧怨;呵、呵;齐王殿下的一位侧夫人就是卫王姬赤的女儿,他怎会真的出兵攻打卫国?当时也就是挥兵西上,做了做样子罢了;卫赤奉上金银珍宝给齐王,齐王也就此撤了兵。”“而卫国的世子开方,因这一事结识了齐王殿下,他定要随殿下到齐国来为臣。他宁可放弃将来的卫王之位,也要追随在齐王身边!齐王当然感动之极,便以齐国上大夫之位厚待卫开方;开方公子又把他的亲妹子献与齐王,他们卫氏兄妹三人都在宫中服侍齐王殿下,是当今王城中炙手可热的人物。”“至于易牙嘛,他就是一个饔人,擅长五味调补,烧得一手好菜;据说他对于味道有着惊人的鉴别力,是卫开方兄妹俩推荐给齐王殿下的。”“殿下曾笑称:除了人肉,天下的美味没有他没尝过的。易牙就做了一道极为鲜嫩的肉食给殿下品尝;齐王果然叫好,问易牙这菜是什么肉类烹制的;易牙说这是他三岁儿子的肉!”“因为他听说齐王遗憾没吃过人肉,所以就杀了自己的儿子,把肉制成菜肴给主君品尝。呵呵,齐王殿下果然感动,觉得他为了让主上高兴,连自己的儿子都可牺牲,这是多么忠心的臣下啊,所以也给了易牙这个饔人上大夫之位!”“为了能与齐王殿下日夜相伴、方便出入后宫而挥刀自宫的貂竖、为得主君恩宠放弃卫王之位的姬开方,再加上杀死亲子以求主君一尝美味的易牙,这就齐王城的‘三贵’!”月忍连连冷笑。“月忍,你为何对这些事情知道得这么清楚?”云夕吃惊地道,她发现月忍讲到这些事情的时候,眼神变得极为犀利,与平时苍白纤弱的样子判作两人。“他们都有可能是带我们脱离贱籍的恩主呐!小云,你不觉得我们应该知道这些么?”月忍似是恢复了平常的状态,还朝她抛了一个神似狐奴的媚眼。“月忍啊,”云夕定了定神,“我们明天离开这里好不好?我会帮你弄一个新的、光明正大的身份——”“太晚了,我们去睡吧。”月忍打断她的话,牵着她的手向寝房走去;云夕打了个寒噤,就在这样的夏末,月忍细长的手指却是冰凉的。天还没大亮,闾中的老妇人就来催促少年们洗面更衣去东面的园中学习礼乐。他们赶到院中的时候,少女们已经列好队,一个中年妇人正在教女孩们如何风情万种地走路。那中年妇人年少时或许是美貌的,但是现在已是满面皱纹,脂粉厚得一说话就要抖下一层来;胸乳松垂几乎到了腰际,她正掐着兰花指、恶狠狠地道,“谁再乱说话就到日头地下跪着去!都给我走好!行如弱风摆柳、袅娜似烟……好,且随我如此回眸一笑——”众少年齐齐欲呕。少年们要学的相对要难多了,老妇人让他们在一个月内学会吹箫奏琴,以及吟唱诗经和排练武舞。“吹箫喔……”狐奴小声地哼哼,“是哪一种啊。”少年们都用极度鄙夷的眼神瞪着他,狐奴一撇嘴,“装什么清高,你们有本事去做官呐,进闾馆做甚么?”教他们学器乐的乐师是一位三十余岁的俊美男子,他神情冷淡,却是极认真地教少年们最基础的乐理。云夕接过一支竹简,看到上面代表敲击节拍的圆圈、圆点和方框,马上打了一个呵欠,然后就捏着竹简微低着头、果断而迅速地睡着了。月忍向前靠了靠、将她的身子半遮在身后。学过乐理之后就是排演世人所喜爱的几支武舞;这次云夕没有办法再蒙混过关,只得随着少年们列好队,踏着乐师吹奏的节拍,一遍又一遍地举手投足,凝神定式,只一支《象箫》就排演了一个时辰之久。少年们虽是在长廊下避着日光学舞,可是每个人身上的汗水都浸湿了袍衫;乐师约摸着天色快过午时了,便拍拍手让他们停下,用膳之后休息一个时辰,酉时之后再到明堂学唱诗。云夕喝了半碗糙米羹就一头扎在床榻上呼呼睡了过去,狐奴和素嫌弃她身上的汗臭味,要拉她起来沐浴更衣,被她随手一挥,两个美少年一齐摔到墙壁上变成了肉饼;嘟囔着‘夷人蠢笨如牛’的两个‘肉饼’再不敢碰她,只好各自去净房洗身去了。云夕一觉睡到酉时,顿觉神清气爽,她独自到净房换了干净的衣衫,回来收拾着包裹喃喃道,“还要学诗?本公主‘诗三百’倒背如流,还用你们教?早知道受这样的罪,昨晚就该走掉了……”“小云!你起身了,快跟我走!”月忍一把拉住云夕的手向外?去。“喂,做什么去?”“清大家令我们速去前园的红阁,开方和易牙大夫想见见新到的童男,你不想见识一下这两位大人物?”“呃……大人物……”红阁是玉露坊中专门接待贵客的地方,装饰华丽而非媚俗,几架等物全用上好的小叶紫檀木制成,门角并未燃香,宽敞的房间中流转着清香的新茶气息。一身浅紫绘仙鹤绸衫的卫开方和另一个白胖的中年男子坐在正中榻上,燕七公子慕容珞陪坐在一边;清眉亲自执陶壶奉茶,堂中有四位美艳的舞姬跳着姿态曼妙的吴越采莲舞,乐师们都在门口的廊下弹奏。那些舞姬们一个个体态婀娜、身上只穿着轻透的薄纱,玉藕似的手臂、折皙修长的双腿还不时地从粉色纱衣中露出;她们随叮咚的琴声轻盈地舞动着,在座的男子莫不神授色与,不知不觉地被调动起最原始的欲念。云夕和众少年坐在一起,承受着来自各方的无礼审视,她终于忍无可忍,就要离座而起——“那个,紫眸少年,过来陪本公子饮酒!”卫开方认出来了,最下方的那个黑瘦少年就是前时在曹宫所见的鲁国公孙的义子!只是他如何会沦落到齐国闾中为娈童?莫不是其中有何阴谋?卫开方目光灼灼盯着云夕;而慕容珞也掩不住焦急的神情,一个劲地向云夕使眼色,让她找个借口快些脱身。“快过去呀,小云?!呵、呵,这孩子只有十一、二岁,还不解人事呢!”清眉乐不可支、以袖掩口,她预料到这个叫夕云的异族少年会被人另眼相看,没想到还未加以调教,就被贵人看中了。云夕看到卫开方一向玩世不恭的笑脸上增添了几分危险的意味,她一挑‘浓眉’、兴趣盎然地向他走过去。卫开方长臂一舒,貌似将云夕揽到怀里,实际上一只手按住她的脉门,另一只手迅速点中她后背几处大穴。“哈哈,果真是只鲜果!易牙兄、燕公子,小弟失礼了!小弟要回房与这个童子单独喝上两杯……哈哈!”他居然就这样抱着云夕走出红阁向他昨晚休息的内房行去。慕容珞的牙关紧了紧,暗自思量着如何令云夕脱身,而易牙大夫却将眼神锁定在月忍身上,清眉见势忙令月忍近前倒酒。月忍的面色愈加苍白,却是浮现出惯常的笑意,向易牙走近。其余的少年被侍女带了出去,素如获重负、吁了口气,狐奴却咬紧了嘴唇强忍着泪水,他方才看到卫开方公子俊美出众,不知努力抛了多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