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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为父沉沦-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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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我跟你走。”
“我还以为你会大哭一场什么的。”
“我跟你走。”声音因为急切而变的嘶哑,我张开手指抓住了男人的袖角。
男人站起身来。
我扬起脸向男人微笑时还在想着,看来这个年关没办法送页子礼物了。
等我再次低头的时候,眼泪才从闭阖的双眼中大颗大颗的滚下来。
{三十三}疏离
我迈开步子,任由男人拉着我走出院子。
我有些迟钝的想着,再走快一些吧。
我迫不及待的要逃离了。
零零碎碎的阳光一点一点的划过没温度的脸,我眨眨眼睛,视觉出现了短暂的黑暗。
看不见,那就用心吧。
“幸福”吗?
我的嘴唇微微上扬。奢侈的愿望。
一个身影很快的跑过来。
页子双手抓紧我的肩膀,大口的喘息,眼睛里细碎的闪着光芒,“是我照顾的不够好吗?”
我张开眼睛看她,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还好,页子是温暖的。
她微微发旧的米黄色围裙总让我想起母亲。
我无声的笑起来。
“不,页子照顾得很好。我很满意。”
“那,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我笑着垂下了眼帘。
页子是个可怜的傻瓜。
男人重新牵起了我的手,我笑着点点头,男人就迈开了步子。
没走几步,男人停了下来。
我仰起头,那个消瘦挺拔的身影就站在不远处的香樟树下。那个人面无表情,他看着我,就像看着自己的仇敌。
恨吗?我无声的笑起来。
那么,就恨我吧。自私,无情,背叛,抛弃。在那个人的眼里,我不过是个不值得信任的孩子。从那个人让季禾的生父单独见我的那一刻,应该就这样决定了吧。更重要的是,我从很早就开始的对这个世界可怕的眷恋,那个人的爱与温暖给予我对生命近乎偏执的向往与渴求,可我竟忘了,我是一个复仇工具,完成夏浅遗命的复仇工具,我存在的意义就是杀戮,注定的离开与注定的背叛……也许,我是不忍心了吧,不忍心让那个人看到我灰飞烟灭的那一刻,不忍心让那个人知道我对他,从一开始,就是欺骗,不忍心让他……更……恨……我。
这样想着的时候,心就痛的麻木起来。我低下头,安静的垂下眼帘,跟着牵引着我的男人,走过那个人的身边。
看吧,幸福,真的很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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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吧。我轻轻的安慰自己,等到十四岁的时候吧。
我迫不及待的让这一切赶快结束了。四年,我有些甜蜜的想着,应该很快很快吧。
卫清啊,现在的你怎么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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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今天家里九点钟有客人。”年老的女仆恭敬地站在站在床边。
我张开眼睛,脱去精致的睡衣,另一个女仆小心的替我穿好衬衣,将有着繁复黑丝花纹的领带系在我的脖颈上。我点了点头,女仆们应声而下。
几分钟后,一名年轻的女仆将咖啡端上来,很快的退了出去。
我低下头,盯着地板上我和窗户的影子,忽然有种荒谬的感觉。
四年,真如我当初所想,一恍而逝。十四岁,这应该是夏浅作为季禾的最后一年了吧。四年,四年能改变多少东西……季禾长成俊美的少年……手指神经质的游走于眉眼之间,依旧浓密修长的睫毛,明亮清澈的眼神,鸽子血一样鲜红饱满的唇瓣,花瓣一样纯洁柔软的脖颈,褪去了稚气,长成修长的,消瘦的,干净如同白莲一样的少年……这样美的少年,真是……忽然……舍不得了呢。
我侧过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我看到了自己眼中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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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着脚走下楼,坐在洁白的法式镂花椅上,旁边的女佣很快的拿来长袜和筒靴。
她们正替我穿着的时候,父亲从另一个楼梯走下来。这个当年把我领走的男人,现在我称为父亲的男人,给了我最奢华的照料。
我应该感激的五体投地不是吗。我温柔的笑了起来。
“父亲。”
“喝点咖啡可能会精神一些,你看你总是懒懒的样子,是不舒服吗?”父亲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我面前,我抿着嘴唇笑了起来。
“父亲想多了,没有的事。”
“那宝贝准备一下吧,九点会有老朋友来看我,早餐一起吃好了。”
“是的,父亲。”我维持着最真诚的笑容,恭敬的点着头,然后目送父亲离开的背影。
女佣把长靴上最后一个搭扣扣上的时候,我从长椅上站了起来,我那时候就想着,就今天晚上吧,卫清啊,我们的故事,终于要落幕了。
我从来不惧怕死亡啊,那种感觉,就像忙碌了一个学期,终于盼到一个长长的假期,心和眼睛都灌满了风,我终于,很开心很开心的笑了起来。
{三十四}思狂
早上的客人竟是何叔。
何叔还是几年前的他,穿着很厚的军用大衣,带着笨重的毡帽,大大咧咧迈着步子走进来。
父亲将手拍到他的后背上,笑的真切:“阿何,几年不见,老了不少啊。”
“韩兄却是风姿依旧呐……”何叔客气的将父亲的手从肩膀上拿下来,然后他的视线扫向我。
我看到何叔眉宇间紧密的愁云。
心莫名奇妙的惊悸了一下。我扯动嘴角,微笑的站起来,将手中的拉图尔红酒举向何叔。
何叔挨着我坐下了。
“这几年过得还好吧,小东西。”
“算是吧。”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孩子这么随性。”
我不自觉的笑了起来,“那谢谢何叔夸奖。”
“没想过去看看他?”
我眨了眨眼睛,“何叔说的是谁,您那个漂亮的小女儿?”
“小东西,不要装糊涂。”
“那我实在想不起来何叔说的是哪个了。”我拿起桌上的红酒轻抿一口。
“他要死了,想见见你呢。”何叔将酒杯凑过来。“没有一家医院肯接他,有人从中作梗……”
我立刻站了起来,“何叔说什么呢,什么要死了谁死了,我听不明白。”
我将手中的酒杯放到放到大理石桌面上,走到父亲面前,“父亲,我今天有点不舒服,想回卧室休息一下。”
父亲微笑着看了我一会。“回去吧,一定好好休息。”
“那谢谢父亲。”我笑着向父亲略低了下头,然后转过身,笔直的走向自己的卧室。
我将卧室门关上,靠着墙面,弯下腰,用双手捂住了嘴唇。
四年了,整整四年没有听到任何关于那个人的消息。我封闭了自己所有的感觉,每天带着精致的面具专心的演好自己的戏,我拒绝了给自己任何空闲的机会去思索那个人,他怎么样了,他有没有想过我,他曾经多么小心翼翼的宠过我……而我,走的是多么决绝,甚至没有给那个人一句话的时间,一个挽留的机会……那个人,可是深深的恨着我,那么,现在,是要开始惩罚了吗。
胸口撕心裂肺的疼痛,我贴着墙面一点一点滑下来,手本能的抓握,掌心一片虚无。
季笙牵着我的手在大街上随意的游走,人群就像海流在我们身边缓缓流动。我伸出手掌抓握住他的衣角,将笑容隐在黑暗里面。
季笙季笙。
掌心按住心脏,艰难的喘息,咬紧了嘴唇,眼泪大颗大颗的淌下来。
四年,四年,这些眼泪我忍了四年。有些话,早就该说不是吗。
季笙季笙。那个给我爱与温暖的人,曾经那样美丽那么高贵的人,要躺在床上一次一次的被医院拒绝……没有一个亲人,没有一个爱他的人在身边,没有安慰,没有关怀,冰冷的空气,永无止境的黑暗……那双手,再也不会轻轻点我的掌心逼我吃药……那双眼睛再也不会含笑看着我……他嫣红的嘴唇再也不会勾起来然后亲昵的喊出我的名字……
不。不。季笙,季笙。不会的,不会是这样的……心,疼得难以忍受了,我咬牙蹲了下去,十指深深的嵌入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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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
父亲拉住我的手,我回过头来看他一眼。
“父亲。”我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中不可抑制的嘲讽,“我,不是您养的一条狗。”
父亲沉默半晌,忽然微笑起来,“要出去,我不会拦你,只是想说一声,路上小心,记得回来。”
记得……回来么……我勾起嘴角。
父亲啊,有些事情,你是不是瞒了我太久了。
我抽回了自己的手,四年来,第一次,迈出韩家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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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院落,干净平整的琉璃墙面,连空气的味道都没有变。
我走的很慢很慢,我告诉自己,还没有到那个地步,没有必要跑着去见他,他会等你的……
会等我,会等我,会等我。这样想着的时候,眼泪大颗大颗的滚下来。
是吗……会等我吗?我让他足足等了四年……再也无法抑制的哭出了声音,我咬着牙跑了起来……心底的声音像蛛丝一样来来回回的缠绕神经,他等不及了……再也等不及了……他要惩罚你……
不,不,季笙,季笙,不是这样的,不是,我没有丢掉你,没有抛弃你,我是不忍心,是不忍心啊……我要报仇,要杀死卫清,可杀了他之后,夏浅的意志摧毁,灵魂就再不存在了啊,我不忍心再多骗你几年,不忍心让你看我灰飞烟灭的样子,更不能看着自己在你的宠爱之下放弃夏浅灵魂所背负的责任,我是曾经什么都忘了,只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守在你的身边,哪怕只是做你的小孩子,让你宠着我,爱着我,可是,每每意识到这一点,我的心就难受得不得了……你知道吗,我曾经有过一个小宝宝,他还没出生就被卫清害死了,我要报仇,要报仇啊,季笙,季笙……
跌跌撞撞的走到了大厅,我推开了房门,很多仆人的身影白晃晃的从我身边闪过去,我飞快的跑起来,我听到很多人的抽泣声,我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是浑浑噩噩的,向着记忆中季笙的卧室的方向一直跑一直跑……打开门的那一刻,我就再也动不得了。
那么妖冶的盛开着的红色。我从来没发现它是那么的令人恐慌。
那个埋藏在记忆深处的身影忽然被血淋淋的挖出来,就这样躺在我面前,消瘦的,苍白的,几近透明的。睫毛如同黑色蝶翼一样轻轻的颤动,那个人的嘴唇微微阖动,断断续续的发着无声的字节。可他的周围,分明,一个人也没有。
心撕心裂肺的揪痛起来,就,真的,这么孤单吗。
咬着牙跑过去,小心翼翼的拉起他的手,冰冷,僵硬。我的心颤抖起来。我想到了死亡。
我的,季笙,我来了,就在你的身边,你张开眼睛看一看我。
那个人的眼睛紧紧地闭着,嘴唇吃力的阖动。
我用力的握着他的手。我小声的说,我来了,我来了,你睁开眼睛好不好,好不好。
季笙闭着眼睛开始挣扎,他用力张开了嘴,干裂的嘴角很快的渗出血来。
“你们……都滚……让他……来……见我……”
竭力捂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我用力抓着他的手,一遍又一遍的低声重复着,季笙,季笙,我来了,你起来,你起来呀……我错了,我错了好吗,我不该走,我应该有几年陪你几年的……你不要死,不要……
惊惶的张大了眼睛,血从季笙的胸口源源不断的冒出来,很快的覆盖了早已干涸的血痕,又是这样,妖冶张狂的红色,一朵一朵,急切的含苞,娇艳的盛开。
“别……告诉他我这样……”季笙的喘息艰难而剧烈,“我只是……想见见他……只……见一面……”
急切的张嘴,眼泪很快坠到唇角,“我来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来了,是我,是我……”
季笙强烈的挣扎起来,我惊慌的按住他的手怕他牵扯到伤口,他依旧闭着眼睛,眉头锁的很紧,“见他一面……真的很难吗……”他剧烈的喘息起来,牙关忽然狠狠的咬起来,“求求你们……”
不,季笙,停下来,醒过来,这不是你,我的季笙不会低下他高贵的头向别人乞求什么,他不是这么脆弱,永远都不会……我撕心裂肺的哭起来,惊惧的喘息,每一次呼吸都是极其锐利的拉痛,我拉起季笙的衣角,头深深的埋入季笙的颈间。季笙更加用力的挣扎起来。
“我要见季禾……就见一……”
季笙没有把话说完,因为,我的唇吻了上去。辗转,用力,缠绵。
季笙,宽恕我吧。这个迟来的吻早已等了七年,从第一面见你,你提着高脚杯优雅的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时,这份生涩的感情就已埋藏在我心里,我以为,时间能掩埋一切,可是,七年的时间,让我对你的爱,一点一点,烂进心里,再也逃不掉,躲不开。季笙,我爱你。这是我迟来的告白。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用我的生命去挽救你,我的季笙,如果,你还对你的小孩子有一点点眷恋的话,请你,活下去。
最后一次,我抱着你
{三十五}勾引
季笙在赌。赌我对他的感情。
当我意识到这一点时,我已经被季笙锁在屋子里整整三天。我早该想到,季笙旧伤撕裂,就算有人从中作梗阻扰他去医院,以季笙的手段又怎么会沦落到在家里等待生命消亡的地步。
是我大意了。季笙知道我会心疼他,他赌上了自己的性命来换我一面。可我没有想到,他就这样,任性得像一个大孩子,将自己珍爱的玩具藏在最隐蔽的地方,执拗的守护着,不顾一切的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吻了季笙,本来就是当成一场绝望的告别仪式,那天晚上,我本来就是打算去结束卫清的生命的,任务完成之后,我想,灵魂大约会离开肉体,走向最终的归宿,可季笙病危的消息最终还是扰乱了我的行程,季笙好似看透了我的计划,将我关在屋子里,一天又一天。
当我的头靠在床边的时候还在想着,季笙那时的回吻算什么呢。他烧的那样厉害,唇却是冰冷的,他压下来的时候,我的手还在他的伤口上。
季禾爱季笙。季笙也爱着季禾吗。
多么滑稽的笑话。
勾起嘴角,我自己,真是,畸形。
当开锁的声音传过来时,我光着脚站了起来。我想着,季笙啊,你留不住我的,我的仇,早晚是要报的。
我躲在了门后,然后看见季笙打开门,顿了顿,然后有些惊慌的寻找我的身影。
我从后面抱住了他消瘦的腰身,季笙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季笙没有回头,我听到了他凉凉的好听的声音,“小家伙,我以为你逃了。”
我收紧手臂,皮肤传来不属于自己的温暖,心脏压抑的疼痛,可我还是笑着张开了嘴,“季笙,我一直想叫你的名字。”
季笙点点头,“叫吧,反正我从来没把你当儿子看过。”
我停了停,眼角一阵酸涩,“那你是不是一直把我当小孩子来着。”
“你觉得自己像个孩子吗,我一直希望你能多笑笑。”
“季笙,有件事情我瞒了你这么多年,现在想告诉你,你不会怪我吧。”
季笙顿了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如果我现在不想知道呢。”
“已经晚了……”我急急的张嘴,生怕晚一分钟季笙就听不见似的,“我不是原来的季禾,什么都不是,等我最后的事了了之后就灰飞烟灭。我这样说,你能听懂吗?”
“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他,你刚来那年我就知道了。”季笙又叹口气,长长的睫毛垂下来留下两弯深深的阴影,“原来的季禾,从来不吃甜食。”
我张了张嘴,忽然觉得没有说话的必要了,原来,我自己表演了这么多年,观众只有我一个人。
那年十五的夜里,季笙拉着我的手走进一家快餐店,他看着我,眼睛里忽然迸发出一阵笑意,他说,怎么都是女孩子爱吃的东西。
是啊,那次,我点了许许多多的甜食。那毕竟,是夏浅在季禾这具躯体上仅剩的一点残影了。
原来,从那个时候,就泄露了。
气恼吗?或许有点吧,但是,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这些小性子,还是算了吧。
我从身后拉了拉季笙的衣角,然后手臂攀上了季笙的脖颈,我张了张嘴,轻轻吐息,“那么,季笙……我喜欢你,你知不知道?”
季笙的肩膀轻轻颤动,却依旧不回头看我,他的声音像是岩石夹着寂寞的风,生涩冰凉,“小家伙想说什么?”
将脸埋进季笙的后背,拼命抑制声线的颤抖,“喜欢季笙,很多年……从我来到你身边的时候起……”仰起头艰难的吸一口气,“所以……看在我辛苦爱了你这么多年的份上……放我走吧。”
“季禾,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是一个怎样的人。”季笙用力扯开我的手,转过身用双手狠狠地掰紧我的肩膀,说的一字一顿,“我决定的事,一定会竭尽全力做到……除非我死……”季笙的眼睛里流金碎石,流星一样闪烁着火光,可他的声线却压得极低,“我让你一个人在外面呆四年,是想让你看清楚我们的关系,让你认清楚,这个世界上,我才是你应该紧紧抓住的藤蔓,你听着,从今天起,我不想再看到你心不在焉的样子,什么事情也不要做,乖乖留在我的身边……”他忽然停顿一下,黑亮的眼睛温柔的注视我,像一个风一样的妖精,他的声线恢复明媚,极轻极轻地说,“小家伙,留在我身边……我养你一辈子。”
养我一辈子。
我咬紧了嘴唇,多么,诱惑的条件。
可惜,我不能。
唇边绽开温柔的笑容,我凑近了季笙的面庞,眼睛盯住他嫣红的唇,极轻地咬字,“季笙,让我走吧。我会永远爱你,永远记得你。”
季笙盯住我的眼睛,忽然勾起了嘴角,他的手指轻柔的留恋于我的眉间,“小家伙,勾引我显然不是一个好方法。”
季笙的笑容,让我几乎想到了残忍。我垂下眼帘,这样绝望的爱,算得了什么呢。
季笙啊,你也是爱我的,对不对。那就放了我吧。
——————————
季笙走后,我开始砸东西。我将手中的木椅砸向窗户,玻璃很快成为美丽的碎片,空留下诡异的扭曲着的镂空防盗窗。我仰起头,很多星辰美丽的坠下。
躺在一地的狼藉中,大理石地板上的寒意沁透了心肺。
几乎感觉不到呼吸的张弛,也许就这样死去也好,起码可以让那个人悔一辈子,记我一辈子。这样想着的时候,我无比甜蜜的笑了起来。
门被打开,然后听到碗落地的声音,页子惊叫一声跑过来,双手搂住我的肩膀,连声的问着我,你怎么样,怎么样。
一只手抓住页子,我的眼睛缓慢张开,抿了抿嘴角,我说,页子啊,你一定能帮我逃出去对不对。
页子的并没有回应我的话,她的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声音几近哀求,“小少爷,不要任性,你已经三天没吃饭了,吃一点好不好……”
“吃一点?”我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然后呢……我就可以出去了吗……”
页子哭出声音来,“我都四年没见你了……你来了……怎么就要走……”
我来了,就是要走的。页子。
我的双手被很不温柔的提起来,身体很快的离开页子的怀抱,季笙把我摔在床上,我用力,再也无法坐起来。
页子很用力的扑过来挡住我,她的眼睛倔强的看向季笙,身躯却在不停地颤抖,象风中的孤木,“不要打他,不要打……”
季笙很平静站在页子面前,泉水一样清冽的声音加了冰层,“你,下去。”
页子咬住嘴唇,拼命的摇头,眼泪大颗大颗的滑下来。
“阿伍。”季笙回过头来,又问了一遍页子,“走,还是不走。”
“她走。”我急急的张开了嘴,吃力的伸出手摸摸页子齐齐的留海,“页子,走吧……一会,我就吃一点东西好不好?”
页子红着眼睛盯着我,“你骗我的,你总是骗我。”我很吃力的笑一下,“哪有,这次不会了。”
页子很慢的松开了我的衣服,她转过身的时候,脸已经湿的很厉害。我张了张嘴,“页子,洗洗脸,睡一觉……就……好了。”
页子停了停,很轻的点点头,“那你一定要吃东西……”她呜咽着跑了出去。
我转过视线,眼底含着淡淡的笑意,“我会死在这。”再不放我走的话。
季笙双手抓起我的衣襟将我提起来,紊乱的呼吸吹动我耳边的碎发,声音却极尽轻柔,“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三十六}死别
季笙的双手将我的头发向后掬,我一动不动,微笑的看着他。
季笙,我怎么觉得,你要输了。
的确,勾引你,对你来说,真的不是一个好方法。
一定很痛苦的对吧,我很早就看到了你眼底的挣扎,爱上了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让你困扰吧,你不肯跨越那条界限,只生生将他困在身边,就像你曾经说的,养他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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