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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天-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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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公子行了礼之后,便来了一大通赞美宁小姐美貌,自己如饥似渴地仰慕宁小姐,怎么一见倾心夜夜思念辗转反恻之类极为思春的话都倾吐而出。宁琪实在忍不住,便打断道:“好了,别说了,你们说的我都了解。不过,想找本小姐在七夕一起游月河的,必须要通过本小姐的考验才行。小白…!”
“是,小姐!”小白连忙应了一声。下到楼去站在三位公子面前,但三位公子瞬间便被小白的长相惊愣了一番,陆华失神之后几乎难以自禁,而看向小白的目光明显放荡了起来。
小白浑身一颤,不禁离得远了一点,愈发肯定这陆华定然有什么不良嗜好。
“这个考验的第一关,就由我这个小厮来考考诸位才子了!”
“小厮一个,如何配得上考我!”张佳冷着脸喝道。
“哈哈,张公子,如果你想跟我家小姐过一个浪漫的七夕,就乖乖应试,不然我的兄弟可是会将你咬出园去的哦!”
兄弟?他什么时候有兄弟了?众女惊讶,但是见小白指指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下去的小黑,众女不禁哑然失笑。张佳看见那黑狗高大威猛,齿尖牙利,显然不是什么凡种,不禁脸色一变,只得忍了下来。
张佳向阁楼上的宁琪拱拱手:“宁小姐,这是你的意思吗?”
“这是我的意思!张公子你没听错,若是你过不了我的考验,以后也不要来了!”
宁琪已尽兴奋地笑了起来,无论怎么样,这都好玩极了!
“呵呵,刚才三位才子也听清楚了,小姐让我,哦,我叫小白,来考验你们!我小白只是个小厮家丁,但若是连我都比不过,那更不可能配得上我家小姐了!如果三位通过了考验,那与我家小姐共游月河,在月神的祝福下双宿双飞成就天仙美眷一般的神仙佳话,也不是什么问题。”
“别废话,直接说题目!”张佳明显地看这个俊小厮不顺眼,立即催促道。
“张公子,这么焦躁可是没有风度的表现哦,我家小姐可是喜欢有风度的男人!”小白不声不响,先给张佳来了一记暗刺。张佳脸上怒气不断,但只见他咬咬牙,却忽然间忍了下来,脸色转冷。这倒是让羽墨有些惊讶,看来这张佳涵养的功夫还不错,他原本想激怒这张佳,让他出丑之后好赶走他,那剩下的两个就是不是什么问题了。
“那小人有三道题,若三位都能答得好答得正确,那就算过关。就可以与小姐共度七夕良夜,放灯月河!”
“我的第一道题嘛,很简单,也是各位公子所擅长的,那就是对词!我出上阕,诸位才子对出下阕,若是对得好,便可以进入下一关。”
羽墨嘿嘿一笑,“大家都知道我是个小厮,没什么才华,也不会做什么词,小姐说的时候,我隔着老远听着学了一点,跟我家小姐比,那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三位公子且听清楚了。”
羽墨装意思索,但就刚才他瞟眼瞧见天上飞过一只乌鸦的时候心头便已经有了计较:“这个,是用乌鸦做题,描述我对一个女子的爱恋,比如琴儿姐姐吧!大家听好啦!”
琴儿听到,不禁脸红起来,撇眼瞧见宁琪没有注意自己,这才松了一口气。
宁琪更是紧张,这考验可是关系到她自己呢!虽然这小白看上去这么淡定,她心里面老觉得没底。
“天上乌鸦,呱呱,琴儿姐姐在哪啊?愁煞,叫我如何不想她!”
小白一出声,连猪都笑了,这哪里是词啊,连小曲都算不上,简直是市井俗语,唯一的优点,便是押韵而已。
宁琪立即焦急起来:“他…!”
琴儿抓住了宁琪的手,宽慰笑道:“小姐,刚才小白能想出那样的诗,现在说这话必定有深意,小姐还是先看看再说吧?”
宁琪得到了些许安慰,略微放松了一些,但还是握紧着拳头向小白挥舞了一下,狠狠说道:“小白,你要是搞砸了,我就要你兄弟咬死了!”
场下三位公子反应不一,但即便张佳也不禁无语,这小厮还真是小厮,做的词都如此粗鲁不堪。
“那洪公子,你先来吧!”
羽墨站在了洪小福面前,笑嘻嘻地看着他。
洪小福平日里听不少小曲,也分辨地出好坏,他喘着粗气,骂道:“你出的是什么词,狗屁不通!”
小白顿时寒了脸:“狗屁不通你都对不上,通了狗屁的你更加对不上!况且你在小姐面前说如此无礼的话,来人啊,直接赶出门去,以后若再来打扰小姐,直接放狗咬他!”
这时候,果真有两个壮硕的家丁从园子外走进来,两人架住洪小福,立即拖了出去。洪小福想反驳一两声的时间都没有。
“啊,哪里来的两个家丁…?”宁琪有些奇怪,自己的园子没经过自己允许,是不准入外人的。
“是小白刚才让奴婢安排的!”书儿在旁边笑道。
宁琪这才恍然,信心多了一些,现在赶跑了一个,剩下两个没准还真能对付过去,宁琪兴奋的看着,脸上已经绽放出笑容来了。
只听见小白继续道:“陆公子,你呢?要不要对?”
陆华平素也是不学无术,气焰嚣张,看着小白得意的神情不禁有些怒气:“你一个小小家丁出的题,我不屑对之!”
“那陆公子是想弃权?”
“不,就刚才那个词,只要你能对上来就算我输!”陆华哼哼地道。
“陆公子,你可考虑清楚了!要是我对上了,以后你再来,我可是会放狗的哦!”
陆华干瘦的身子,还拿着把扇子扇子,冷笑道:“你一个小小家丁,有何文采!你自管对,对得上,我永不再踏宁小姐家门!”
“好!”小白拍手大笑,手摸着小**:“兄弟啊,你可看清楚啦,这个人以后你若是见到,就跟我狠狠地咬他!”
“如何废话,快对吧!”陆华一脸不屑,但他其实对不出来,一看到诗词,便早已头晕脑胀,哪里还有一丝心思来对词呢?况且他也是被自己老爹逼来的,听说这宁小姐刚刚年满十四,还是个初雏,哪里有糜芳楼的粉头有手感?
小白哈哈一笑:“地上陆华,哈哈,文华才具皆不佳,羞啊,夹着尾巴快滚吧!”
“哈哈哈”此话一出,众人皆笑。宁琪更是捂着肚子直不起来。连刚才看小白没什么好感的箫儿也不禁笑岔了气,他骂人也骂得这么有意思。
“你…你…你…!”陆华再无可说,气得面红脸涨,眼里面厉光闪过,一甩袖子,直接出了园子。
“哈哈哈,陆华兄,慢走啊!”小白挥手告别。
场中却只剩张佳一人。
“我可以对出来!”
小白却拦着他道:
“张公子且慢来,且慢来!”
小白笑嘻嘻地走到他面前,道:“张公子,你也听到看见了,刚才我已经对了出来,你再对那可就有点丢你七艺社社员的脸面了!”
“那你想怎么样?”张佳原本也不想对如此粗俗之词,见他想要换新鲜玩意,当下更加不惧。
“要不你做一首词如何?我想这么困难的事,一定更适合张公子你啊!”
张佳一口答应:“好,那你出题吧!”作词而已,张佳就不信这小白能难倒他!
“为了显示公平,那这一题,还是用乌鸦做题,要倾诉思念之意,而且文中还有‘张佳’‘是’‘乌鸦’这几个字眼!张公子,请吧!”
“哈哈!他真有趣!”台上的宁琪大笑道,别的女子也都抿嘴直笑。
“你这是侮辱我,你太放肆!”张佳怒极,忍不住叱喝。
“喂,我哪里放肆了?我只是说了几个字眼而已,张公子你不会将这几个字连起来读吧?”
小白一脸的无辜,摆摆手,那意思是“你自己没听清楚,关我什么事!”
“这简直是对我的侮辱!”张佳怒道,他转身向宁琪喝道:“宁小姐,你就让一个下人如此侮辱我一介书生吗?”
“哈,你连这等风度都没有,这小小考验正是考验你的风度,现在大家都看出来了,你对我一个小小的家丁都能如此斥骂,对我家小姐更是不放在眼里了!”小白笑了一笑,心里面暗道,乱扣帽子这等事,岂能难得倒我小白。
张佳道:“你一个小厮,粗鄙之人,我骂你如何,我杀了你都行!”
“哈哈,我可是替我们小姐来考验你的,现在我的意思就是我家小姐的意思,你骂我,就是骂我家小姐,要是张公子不满意,可以选择离开走出这个门永远别再来,而我们小姐,也会认为张公子的诚心不够,爱意不足啊,连这小小的考验也接受不了!”
“你胡说什么,我对宁琪小姐的爱意犹若江河,犹若高山,哪里是你一个小厮可以评说的!”
小白一笑:“是是是,江河滔滔,但一泄千里,古来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这江河更加无情了;高山巍巍,却不解风情,山越高越孤寂,张公子是想自己孤寂了?张公子,你选的两个比喻真是有意思啊!”
小白却不理会张佳的生气而评说了一番,将这张佳贬得一文不值方才罢休。
楼上的宁琪自然是开心不已,因为小白已经赶走了两个了。剩下这个张佳看上去恐怕也呆不久。
受了如此讽刺张佳怒火上涌,眼睛死死地看着小白,若是小白多说一句,估计张佳就会铺上来掐死他!
“张公子你做是不做啊?”
张佳盯着羽墨,脸上青筋凸暴,良久方才紧咬着牙挤出两个字:“我做!”
“一定要充满爱意啊!”小白嘻嘻一笑,坐下来给小黑梳理起毛发。在小白的抓挠下,小黑似乎很享受似地乖乖地坐着。
“臭小黑,怎么跟他玩了起来?”宁琪有些惊讶,小黑本不是普通的品种,听说它是黑虎与黑狗结合的后代,生性高傲,平时也没见它对自己这么亲热过。而下人们害怕牠的凶相还有一身黝黑的长毛,都不敢靠近,这下子却见羽墨跟自己的狗玩得亲密,不禁微微生出惊奇来。
等了许久,太阳高照,热气上升,张佳一脸是汗,终于做完:“宁小姐请听!”
“泪湿栏杆春落花,愁起眉间不化。轻轻素颜画,欲见佳人白帘挂。落雨残云余张佳,立于中庭见落鸦。今夜倍思量,断桥尽头尽是她。”
这词有乌鸦,有张佳,还有思念,全都符合小白的题目,但就是意境一星半点都没有。
“张公子,你说的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想见我家小姐,你淋什么雨啊,雨后又怎么会有乌鸦呢,下雨前乌鸦就归巢去啦!下雨了,你还傻站着干嘛?难道想要我们小姐可怜你?”
小白粗鲁地点说了一番,便直接说道:“我们小姐不喜欢你的乌鸦下雨啊,张佳啊,多不吉利,你也不及格,走吧!”
“什么?”张佳想不到自己尽压怒气努力想出来的词却被这小厮一言否定,怒气又不禁涌上胸膛。
“你家小姐都没出声,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小厮说话!”
张佳连忙对着宁琪施礼道,“宁小姐,请你给一个公道的说法。”
宁琪虽然觉得张佳做的词,尚能过目,没有小白说的那么差劲,但先前小白已经指示过她,这会子自然要按先前约定的做,于是宁琪说道:“张公子,我也觉得小白说的有道理。”
“我不服!他一个小厮,做的词狗屁…理论不通,如何能评论我的词。”张佳硬生生地将脱口而出的“狗屁不通”给吞了回去。
“那你要怎么样才能服啊?”宁琪问道。
“除非,他做的词胜于我!”
宁琪笑道:“那小白,你就做一首让张公子看看吧!”
小白嘿嘿一笑:“是,小姐,那小白就勉强做一首给张公子看看吧!”
他走几步,又回走几步,再走几步,清清喉咙道:“千万恨,恨极在天涯。山月不知心里事,水风空落眼前花。摇曳碧云斜,寒树栖孤鸦。小白清寂,温酒独自呷。”
前面写情,后面写人,孤独之意顿生而出,而重要的是一个不被情人爱恋之失意人的形象跃然而出,让人不禁爱怜。
“这就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么?”宁琪一时之间,心中却似乎有复杂滋味。原本以为小白只是一个普通小厮,如今他展露了他另外一面,却不想这另外一面却如此的具有魅力。而丫鬟们,看向小白的目光也有些不同,却想不到他如此有才情,而如今却做了个小厮,心中顿时升起了不少怜惜来。
“小姐,小姐!”琴儿摇醒了宁琪。
“啊,怎么啦?”但宁琪还有些发懵。
“你该做评判了!”
“哦,哦哦!”宁琪终于想起来是怎么回事,连忙道,“张公子,你还有不服吗?”
张佳脸色泛紫,怨毒地看了一眼羽墨,拱拱手道:“张佳技不如人,刚才献丑了!期望这位小白以后走夜路的时候小心一些,黑夜可不一定白啊,哪里绊倒了,也不一定!”
“呵呵,小白皮肤白牙齿白,即便夜再黑,小白的路也清清楚楚,倒是张公子,以后出门去,可是别看乌鸦啊淋雨啊,太俗了!”小白欠身施礼,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张佳一挥袖,立即离去。
“欧耶!他们都走了,哈哈哈!”宁琪快活地从白屏后面跑出来,高兴地下到阁楼,来到园子里面蹦蹦跳跳,小婢们立即跟着,生怕摔到了哪里。小白靠在小黑身边,笑着看着高兴的宁琪。
这时候宁琪也看了过来,高兴地道:“小白,你很好!你赶走了他们,你说,你想要什么赏?”
“小姐的开心就是最好的赏赐了!小白不敢居功。”羽墨嘿嘿一笑,自己这才第一天来,风头太盛了不好。
“不,赏赐一定是要的!”宁琪转身向琴儿问道,“琴儿,你说赏他一些什么好,我这里可都是女孩子用的东西。”
“小姐若真不知道赏什么,留待以后再赏也是一样的!”琴儿在旁边轻声道。
“好,快到七夕了,到时候一起赏你!”宁琪笑道,“小白,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专门做我的小厮!”
“多谢小姐!”
“哈哈哈,今天容妈不在,我们出去玩去!”
宁琪小姐一声令下,众婢女立即忙活起来。三下两下便将宁琪打扮成一个公子哥的模样,看来宁琪偷溜出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把他也打扮一下,今天我要两个书生游月河!”
等到宁琪似乎将几十天积累下来的精力都消耗一空之后,即便羽墨修为提高了一层也不禁有些倦怠。而宁琪一回到房中,便沉沉睡去。羽墨也终于完成了自己家丁的使命和任务,得以轻松一下。他被安排在宁琪园子外面的家丁房里面安寝,但羽墨却直接跃上了宁琪阁楼的房顶,用一只手枕着头,趴开着腿将身体放松下来,上善若水诀在他完全放开心神的时候进境最快,修为日进的羽墨这才感觉到自己身上,似乎与整个大地,全部天空之中的水灵力都有着联系,但这只是隐隐模糊的一种感觉,羽墨只是感觉到它们的存在,当与水亲近之时,那种感觉会强烈上许多。就像在迷雾之中,虽然自己能看见前面那朦胧的影子,但自己距离那个影子,不知道还有多少距离,多少屏障,多少坎坷。而羽墨隐隐感觉修为越高,自己似乎就要接触到什么似的,而且他胸口的纹计也提醒着他要好好修炼才是。
“老头,你还有很多东西没教给我啊!”羽墨看着天空,忽然间就想起了斜月。天空上那犹若悬空的弯月只剩下细细的一条线,或许是什么挡住了它的光辉,让天空显得更加的昏暗。但群星闪烁,就好像无数的眼睛,那股熟悉的感觉总能出现,而在天的某一处,似乎总有着神秘的呼唤和吸力,在牵动着他,引动着他,让他不自觉地总将目光投注在这神秘的苍穹上,极力地将自己的目光深入,更深入的探查那天上面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羽墨也想起了颜曦,虽然打打闹闹,可是那阵子快活多了。也想起了东珞那自以为酷的冷脸,那些师兄师姐们,都去了哪里呢?浓浓的思念就这样占据着羽墨的胸间,忽然间就让他有了一种想回昆仑山看看的冲动。但他不能回去,因为斜月临死前对自己说的那番话和那些事,若是斜月的仇家寻来,斜月大可不必讲自己逐出师门,也不必要求自己不得泄露师门名姓,但他独独驱逐了自己,这是其一;还有他为什么封印自己的气息,或许是因为自己的身世,而斜月拦下了那些想要对自己不利的人,这才有了那晚的大战,而这也能合理解释斜月的举动。想到这里,羽墨更不能回去了,其他人或许会回去,能回去,但他要是回去了,可能将同门都牵扯进来。羽墨并不笨,只是之前有斜月护翼着,他不需要去动脑子罢了,现在他孤身一人,要是再不动些脑子,没准下一刻小命就保不住了。身世对于羽墨来说依旧是一个秘密,他七岁上山,上山前七年的记忆完全是空白的,斜月也从来没跟自己提起,羽墨也不觉得身世有什么重要根本就没有在意,现在看来,那空白的七年里面隐藏了许多的秘密。
第四章 糜芳
宁静的夜空下,一道黑影在宁府上空横掠而过。
一把长剑悄然咬上羽墨的脖子,长剑如秋水渲渲,光华萦绕,剑气吞吐不定;而那黑衣飘带的身影也悄然闪现在羽墨的身边。女子曼妙的身材被一袭黑布紧裹,即便在黑夜里也可以看出那凹凸的曲线勾勒出无限的风光。
掏出一张小小画像与羽墨的面容审对了一番,脸上轻挂的黑纱后面传出一个平静但却有些不屑的声音:“原来是个普通人!”
女子素手轻轻一抖,长剑忽然间化为灵蛇一般的柔韧盘旋在她腰间,而女子用黑布轻轻一拉,长剑就此消失在羽墨的面前。原来那是一柄软剑。
“我乃天门杀手,按照天门规矩,杀普通人需给三天逃命时间。这三天之内,你可请帮手或逃跑,三日之后,我会再来取你性命。”
女子说话的声音,呆板得像背书一般,而她看羽墨的眼神,冷得似乎也不像是在看一个活人,这难道就是杀手?
女子恋恋地看着宁府里面另外几道强悍的修道者气息,深呼吸了一下,终于压下了心头那股上前一较高下的冲动,双腿轻轻一点,又化为一道影子掠过宁府的上空。
羽墨嘴角扯起一丝笑容,说道:“天门杀手?倒是有意思。”
羽墨就是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到这个杀手肯定跟今天的三位才子有关系,他站起身来,一个闪身便追了下去,他有须臾尘界,跟上这女子并不算什么难事,而且“缚魂”能掩盖他的气息,简直给他提供了最好的掩护。
女子的速度很快,眨眼便来到了月河上游,虽然未出城去,但此处也算望月城偏远之处,来人少之又少。女子开门进入屋中,又咿呀一声将房门关上。羽墨嘿嘿一笑,轻轻落在了女子小屋屋脊上。
“选的倒是好地方!”
房子靠近月河,离望月城的城门又不远,而且房屋四周小巷密集,四通八达,倒是一个不惹人注目又容易逃脱的地方。羽墨伏在屋顶,细细倾听。
但房内只有轻微细碎的倒水与走步的声音,却没有人对话。
“一个人住?”羽墨心头直接跳出了这个念头,但下一刻,羽墨便笑了起来,但这对小偷来说可是一个好消息。他刚刚在小偷这行业入门从业,他修炼有须臾尘界,在速度上拥有极大的优势,所以做小贼对他来说不是难事。而天算之术是斜月毕生所悟总结出来的,羽墨接触不久,能学到的只是皮毛,但这皮毛的天算之术便让羽墨的直觉增强了许多,对杀机的反应也明显地增强,在摸入高墙大院的时候,若是有恶犬,羽墨远远地便能感应得道。加之普通人家的房子里面,除了几把锁之外根本没其他防备,这开锁的技巧嘛,倒是羽墨靠着耍赖学了来,所以城里面富户贵族的在他看来更似是无人之境。要说到向高小苦学的开锁技巧,这还是要说到他来到望月城的那时候,他身上基本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身为修道者,霸王餐吃多了就连他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逛荡在望月城街头之时,羽墨正盘算着找一下这城里面黑帮的晦气,好满足一番自己几天尚未进食空虚得发慌的胃。虽然是修道者,但修为又成之前想要脱离食物,目前的羽墨绝对做不到。正看着街道两边的食物出神的时候,羽墨忽然感觉有一团东西向自己飞过来,飞奔之间穿梭于人群之中,脚步迅捷有力,羽墨瞟了一眼便从那人的脚步的灵动和她那嘴角的冷笑之中看出她是一个惯偷。只是转念,羽墨便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坑这小偷一番,趁着那女小偷尚未接近,羽墨便连忙做出一个饥饿得脸色发白手脚无力的样子在街上晃动起来。果不其然,那小偷当真“幸运而巧合”的撞到了他身上,而他也正好名正言顺地往后飞了十几米远。这样赖人的借口就有了,还算高小苦还有点良心,懂得命比钱值钱这个理,对他一番施救。后来羽墨便顺顺当当地做了高小苦的徒弟。不知道羽墨真的是在当小偷上有天赋还是由于上善若水诀的帮助,对开锁撬门飞墙跃梁这一档子事很快上手并熟练掌握,甚至两个月的时间便已经超过了高小苦,成功的从一个放风小贼转变为入室大盗,而高小苦则转为幕后策划,毕竟她比较熟悉望月城的大街小巷。
两个月以来羽墨进入过不少人家,但是却没进过杀手的家!偷一个要杀自己的杀手的家,嘿嘿,这种事情想想就好玩。
女杀手在房间里面呆了两个时辰,然后便闪身出门。在小屋屋顶屏气敛息数了两个时辰星星的羽墨等着杀手的气息远去,方才无声无息的落在了小屋的门前。房门只是轻轻用力,便已被推开,羽墨还担心她会布下些机关陷阱之类的东西,看来这里的主人对这里的安全问题不是很在意啊。但这也说明了一个问题,屋子的主人,对屋子里面的东西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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