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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天-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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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屋,不会什么都没有吧?”羽墨笑了一笑,但终归走了进去,没准那杀手在玩什么障眼法,故意将小屋弄得毫不设防的样子。
小屋之内的空气尚算良好,而羽墨的手指滑过桌子,手指并未传来灰尘的粉腻感,说明桌面时常擦拭,也说明主人喜欢卫生的环境,小屋里面的桌子被放在了前堂,而椅子也只有一张,角落里是一张没有床幔的床,被子叠得很整齐放在床的一角。屋子里面色调简单,除了桌子上的茶壶与茶杯之外,其余的生活必须品在这里根本不见踪影。
“真是个无趣的家伙!”羽墨叹了一声,开始寻找值钱点的东西。一个杀手,一般将东西藏在哪里?一般人或许会将重要的东西藏得很隐蔽,比如床底啊角落,墙壁之内,但这个杀手仅仅在屋里面显眼的地方放了两把匕首,一把是床头,一把是隔了几步远之后的墙壁上。
“防备意识很好嘛!”羽墨估计了一下,若是躺在床上受到袭击,还来不及在拔剑的话,那这两把短匕所放的地方正好躲避之时手所能触及的地方。
“怪人!”
看了良久之后,羽墨终于得出了这个结论。对于这类已经将生活简化到如此程度的人来说,生存与完成任务已经成为了她唯一,羽墨忽然间感觉恐惧,她的世界没有他物,只有唯一的一个念头,如此的人,怎么能打败?
羽墨忽然想起了东珞,那个也是一个只懂得修炼的疯子,一门子心思就放在了每天不停不停地修炼上,甚至连脸上笑一笑的时间也没有。这房间里面没有过多的线索可以让羽墨掌握这个女子到底在追求什么。
钱?
力量?
还是地位?
羽墨一阵胆寒,忽然之间便觉得这间屋子的主人让他有些害怕,他跟从斜月修炼至今,真正自己做主的时候仅仅只有这三个月,直到斜月的死,才让他对力量有了一个初识的追求。十三岁的他缺乏足够的经验去让他排解这种害怕。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以后的路该怎么走或者会怎么样,他的人生,少了个规划,也少了许多的约束。或许这种缺乏约束的环境,最后导致他堕落成一个一无所能的人,也或许能在自由之中找出属于他自己的路。十三岁的羽墨,静静地站着,看着这小屋,沉思。
斜月说过思考是解决问题的开始,而智慧,则产生自思考。他终于有些明白斜月所说的缺乏坚韧是什么意思,他的意志,没有支撑,没有信念,所以容易动摇。
静静站立良久,羽墨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他不懂得智慧,但他懂得害怕是没用的。
他的手,伸向了那两把匕首。
宁府家丁新的一天,在家丁总管的大声斥骂下开始。众家丁揉揉朦胧的睡眼,穿戴起自己的家丁行头,开始烧水打扫,切菜起火。而小白,在月河里面泡了一夜之后趁着晨曦未明,便掠回了宁琪的小院。他唱着小曲,头上插着一朵白花,负着手走在前去园子的小路上,刚刚跨过园门,迎头便撞上了一个正在向外走的婢女。
定眼一看,原来是琴儿。
小白连忙打哈哈笑道:“原来是琴儿姐姐啊!早啊早啊,你的问好方式还很特别啊!”
琴儿见到小白连忙松了一口气,但听到他这样说又不禁脸上一红,白了他一眼之后,琴儿问道:“昨晚你出去了?”
“姐姐你怎么知道,我是出去了!”小白嘿嘿一笑。
“你是府里面的家丁,怎么能随便越墙出去!小心被抓到你就惨了。”
琴儿一副责怪模样,但话的后尾却泄露出了她的担忧。
“嘿嘿,琴儿姐姐不用担心。我出去是为了这个!”
小白笑嘻嘻地从背后拿出一团红花,举到琴儿面前。晨曦之中,红花娇艳,粘着露水的花瓣犹若美人的脸颊一般莹润多娇。琴儿的双眼,也变得迷离起来。
“送给你!”
“真的?”
琴儿眼中泛出一种神采,闪扑扑之中似乎十分高兴,但是她的嘴型却是一种嘟起的弯翘型,羽墨完全不明白这种表情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女孩真是复杂,羽墨在心里面念叨了一句,他原本是想讨好这园里面的婢女,好让自己在这园子里面人缘变好一点,但这效果,似乎不同于想象。
“喂,你们俩在干嘛…哇,红色的花!”
调皮的书儿忽然从旁边出现,一点也没有注意场中两人的气氛便一把将红花夺了过去,放在鼻端嗅了嗅。
“哇,好香啊!”
“我拿去给小姐看!”然后书儿便不理两人,拿着红花直奔阁楼而去。
看着书儿离去的身影,琴儿顿时变得有些失望,眼神一直追了过去但终究没有开口。但当她转过头来看向羽墨的时候,羽墨却微笑着举着一朵白花放到她面前。
“这朵白花,可是小白的象征,送给你!”
琴儿发觉那白花是刚才小白插在自己头上的,但是他这样说,却让琴儿的脸又不禁红了起来,他是要将自己送给我吗?
“谢谢!”
“不用谢!”小白嘿嘿一笑,绕过琴儿与向他们跑来的小黑打招呼。
“嗨,小黑,一夜不见,你的皮肤还是这么健康啊!”
看着与小黑嬉闹的小白,琴儿微笑着摇摇头,对他无赖的脾性实在无法,而且他整天嘻嘻哈哈,一点下人的样子都没有,这实在让人担心,不过担心无用,也只能日后好好管教了,她又看了羽墨一阵,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事要做,连忙登上阁楼去给宁琪梳头。
“喂,小白,快点去准备一下,小姐要上学堂!”画儿在楼上喊道。
“哦,上学堂上学堂!”但转瞬小白便怔了一下,暗想道:大家闺秀不是应该在家里面请个老师么?怎么望月城里面还有女子学堂?
“快点啊,你在发什么愣啊!”这时候书儿已经下楼了。
“嘿嘿,画儿姐姐,不好意思啊,我刚来,还不知道小姐上学堂我这一个小厮要做些什么,姐姐可不可以教教我?”
“真笨,真不知道你昨天的聪明劲去哪里了?亏小姐一大早就夸你还问你去哪里了。”
“姐姐,好姐姐,您这么聪明美丽大方又好看,是一等一地懂得关心照顾弱小,就指点指点我嘛!我做好了,小姐夸奖了,也是姐姐你的功劳啊!”
“哼哼,小白,没想到你嘴还这么甜!姐妹们昨天一个晚上都在说着你这张俊脸能迷倒多少女孩子。”
画儿咯咯笑着,左右瞧着小白的脸蛋看个不停。
“姐姐,您境界这么高,当然是迷不倒您的,只有您把我迷倒了!您看我差不多都要倒在您的石榴裙下了,您就指教指教小弟呗。”
“哼,见你说这么多好话的份上,昨天晚上你偷溜出去玩的事我就不计较了!”
“姐姐,你怎么也知道我昨天晚上出去了?”
“哼,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还好意思说!见小姐那么喜欢你,琴儿姐姐昨天晚上怕你睡不好,特意让我们收拾了园西那一处房间出来给你住,我们辛苦打扫,去找你的时候却不见你的影子!那你不是出去了还能去了哪里?”
“画儿,你在干什么呢?说完了就赶快上来!”这是阁楼之中箫儿的声音。
画儿朝阁楼上应了一声,转头对小白急急地道:“小白,小姐是坐轿子去学堂的,你要骑马守卫在她身边。重要的是在学堂里面,千万不要让小姐受了欺负,知道了吗?”
画儿说完就急忙奔上楼去了,但留在原地的小白还是不知道自己具体要做些什么?不要受了欺负?难道学堂是龙潭虎穴?那自己是不是应该带几条木棒或者几把菜刀,谁靠近就砍谁?
不过,出了园子之后,小白便见到了小姐去学堂的架势。在宁琪去拜别父母之后,便出来坐在轿子上。宁琪的一举一动与昨日大有不同比先前安静多了,简直像一个娴熟的大小姐一般,小白发现宁琪身边多了一个老妪,正是那日踢了两脚自己的容妈,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宁琪怕这老妈子啊,不过小白现在没什么靠山,可不能去惹这老妈子,要不然刚做第二天的家丁没准就被赶出门去。几个妈妈奴婢将宁琪送上轿子之后,便没有继续跟着,而只留下箫儿与小白,还有四个轿夫同行。
小白第一次骑马,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好在马儿是比较温顺的性子,小白还算勉强成行,只是屁股被马鞍震得生疼,而且这跨坐似乎不怎么稳定,总感觉要摔下去,宁琪撩开早已经在轿子上面笑得不行了。
“小白,你这哪里是骑马啊,简直像猴子在乱动!”
小白回头阳光地笑了一笑:“小姐啊,不是小白不争气,实在是这里坐着别扭!”
“是吗?那我跟你换啊!这轿子坐得闷死了!”
“真的?”小白十分惊喜,但是当看见箫儿那冷嗖嗖看过来的目光之时,小白顿时改变了想法:“还是算了吧,要是让小姐骑马,且不说城主大人,单单就是琴儿姐姐她们,就不能放过我了!”
这回轮到宁琪不干了,刚才她在家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现在没有谁的管束她才放纵了自己的性子。望月城习风开放,虽然女子骑马这种事情不算什么,但对于被家里面视为明珠的宁琪来说,这么危险的事谁也不愿意让她做的。
宁琪却是不管不顾,自己喊了一声“停轿”,待轿子一听她便立即跳了下来,不顾小白的阻拦自己踏着马镫就跨上了马背。
“哈哈哈,小白,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本小姐骑术的厉害!”
宁琪长喝一声,马鞭直挥,胯下花马长嘶一声,在街道上狂奔起来。坐在前面的小白顿时惨叫一声,为了不让自己的下场是直接被甩下马去,小白紧紧的抱住了马脖子。这一怯弱的举动,让宁琪更加高兴地笑了起来,马鞭又挥,快马如奔,直接冲过了早上还算人少的街道,留下小白长长的惨叫和宁琪银铃般开心的笑声。
望月城的学堂请的是当世博学的大儒与诗人,德风高尚的梅若雨做教习,而城主府直接出资与拨划了一块依水靠山之地修建了这望月城男女子弟都可入学的学府。当然,高规格的学府自然带来的是两项入学的条件,有才或者有钱,两项之中满足一项便可入学。城中的适龄子弟们,只要交足一年的学费,若是在入学的时候表现出足够的才华这比学费也可以免掉,皆可成为胧月学府的一份子。
当看见胧月学府的豪气与大方,山水宜人的景色风光,阳光之下那粼粼的湖面上闪烁起无数的金光,清风吹拂下阵阵怡人的七彩玲珑花的花香在学府结构轻巧的楼屋中流淌而过,而排布整齐的二十个座椅旁种着翠绿的盆景与花朵,古朴的气息在阵阵的书香之中弥散开来,四周树木山水灵动地构造出如此灵动地画面,让人惊叹望月城人的匠心独运与意境的高超。
学府每次收取的学员并不多,一般会维持在十到二十人左右。而这二十个人,在这一大早便已经齐聚在了一起,坐在课桌之前等待着教习的到来。这也是学府的规矩之一,尊师才能习道,而若是上课迟到或者没有理由缺勤,会马上被开除出去,这些都是小白在学堂外等候之时,勾搭了旁边于他身份相仿的小厮告知他的。看着那穿着洁净长衫头发苍白但却披散的梅雨师缓缓步入学堂,学堂之内朗朗书声响起,小白忽然间又想起了斜月,那个为了保护他而丧命的老人,心中悲戚更增,为此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梅若雨的长者身上。
但,就在羽墨出神之时,那梅若雨的目光,忽然间也落在了羽墨的身上,恍惚之间,羽墨似乎感觉到梅若雨对他笑了一笑。但等回过神来,梅若雨依旧在教书读念,没有一丝分神。
百无聊赖便要自己寻乐,小白找了个小艇,自由地在湖上荡来荡去,但和煦的阳光过于温暖,风中的自由地气息让羽墨不自主的沉醉其中,他躺在小艇上,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恍惚之中,他梦见自己变成了一个婴儿,被一对男女抱着,而那对模样俊美的男女,脸上带着幸福的笑。羽墨的心忽然间就痛了起来,那不明所以的疼痛,让他瞬间便知道梦中出现的那对男女,便是自己的从未谋面的父母。只是为何自己现在才回梦到他们,而以前的日子里,他们连一点踪迹也没有给自己留下。
“小白,回去了!”
岸边传来一声招呼,小白抬眼一看,却是宁琪跨在马上向他挥手。小白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原来日已悬空,学堂已经放学了,小白连忙划船归来,与宁琪一道归家。
路上宁琪兴奋地给小白说着“锦里开芳宴,兰缸艳早年;缛彩遥分地,繁光远缀天”地诗句梅若雨是怎么解释的,走在路上牵马的小白听得头昏脑胀,哈欠连连,路上行人纷纷侧目,只因牵马的小生于骑马的少女一样俊俏,赏心悦目。路上又不少女子对小白频频侧目,不住地议论着他。
“小白,他们好像都在说你哦!”宁琪嘟着嘴道,“都说你比我漂亮!”
“哈哈,”小白打着哈哈,“小姐当真会开玩笑!小姐的漂亮美丽,貌若天仙,堪比月神的容貌望月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小白只是长了一双蓝眼睛,长得怪异所以那些人才指指点点的!”
“真是这样吗?”宁琪这才笑起来。
“当然是这样。小白因为这双眼睛,还曾经被人误会成妖精要喊打喊杀呢,多亏了小姐收留小人,所以小姐的品德在小人心中也是第一的!”
小白无数甜言蜜语就这样塞过去,宁琪的小脸顿时堆满了笑容。
“哈哈,当然还是本小姐慧眼识英才。我在课上的时候将你昨天作的词给先生看,先生还说想要见见你呢!”
“不,那是先生抬爱,小姐关心的!小人粗人一个,能沐浴在小姐的光辉与宁府的关怀下已经很满足了!”
“小白,你回去多作几首好不好?我很喜欢呢!特别是你取笑陆华的那个,哈哈,笑死我了!”
“只要小姐喜欢,这种诗小人肚子里面多得很,小姐要听,小白就跟你说!”
正当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街道上的喧嚣声忽然散了开去,人群之中挤出一帮人来横在了小白一行人面前。
看见这帮人,小白脸上顿时笑了起来,而宁琪脸色微变,脸上立即裹了一层寒霜。
“嗨,我的未婚妻,好久不见啊!”
众多家丁围拢着一个华服少爷摆开了阵势。那华服少爷身上穿金戴银,镶玉裹钻,从头到脚都经过了精致地打扮,油光闪亮的头发更是梳得一丝不苟,结成个发髻簪在头顶,而他的手指上,是一只大得有些夸张的镶玉大戒指。但是从他大摇大摆的走路姿势与脸上不屑的表情之中可以看出财富给他带来的嚣张。他身边站着的,是脸上荡着笑意的张佳,带着得意与奸邪目光逡巡地落在小白与宁琪身上。
宁琪坐在马上重重地呸了一声,怒道:“哼,谁是你未婚妻!你的狗嘴放干净一点!”
“哟呵,还不认!”华服少年一脸地不屑,“别人当你是宝,我凌大少却当你是根草。当年要不是我爹,你爹能当上城主么!你家老头不会过了桥就忘了是谁给他搭的桥吧?”
宁琪坐在马上气喝道:“我爹是我爹!你想要我嫁给你,那是做梦!”
“哼哼,我看做梦的是你!我提着聘礼上到你家门,你家那老家伙就得乖乖地将你给我送来,我享用之后将你丢到糜芳楼他也不敢说什么!”凌大少嚣张地笑起来,而旁边的张佳嘴角也带着一丝残忍的笑容,眼睛里面全是兴奋地光芒。
“你…!”宁琪就要暴怒,鞭子在空中呼啸,但小白眼疾手快,一把便将马鞭抓住了。
“小白,你放手!”
宁琪在马背上一番撕扯,但小白纹丝不动,宁琪惊讶却更加恼火,这小厮难道也跟自己作对么?
“哈哈,听说你最近新养了一条很会叫的狗,不会就是这条吧?”
凌大少用手指着小白,又是一阵狂笑,而他身后家丁也跟着嗤笑起来。
街道上围观的越来越多,但皆没有人敢出声说上一两句公道话。
“小白,我命令你放手!”宁琪又喝了一声。
小白却回头对宁琪笑了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小姐,狗咬你一口难道你也要咬回去吗?”
宁琪一怔,顿时明白了羽墨的意思。
“但是…!”
宁琪还是气愤不过,恼怒地重重地哼了一声,用力地鞭了一下马,马儿吃痛,长嘶一声在街道上狂奔起来,还撞倒了不少围观的人。箫儿拦拉不住,迅速地跟了上去。
凌大少在旁边嚣张地道:“哈哈哈,这小骚货脸皮倒是薄,等她上了大少的床,大少再好好调教调教!”
“嘿嘿,自然,哪里有女的可以逃过风流不凡手段高超的凌少爷的手掌呢!”张佳很适时的奉上了一句马屁。
“哈哈,张佳,你说,这条很会叫的狗,要不要本少爷帮你将他的舌头给割下来啊?”凌大少指着还站在原地的小白,说道。
张佳眼睛里面露出寒光,用眼角瞟了小白一眼,低头对凌大少道:“嘿嘿,一条狗而已,何必劳烦大少您呢,我自有伺候他的方法!”
“那好,那本少就不理了!今晚在糜芳楼定的两个粉头,本少就给你留着了!哈哈哈。”
凌大少说完,领着一帮人嚣张地走了,张佳对着小白冷笑几声,也连忙跟了上去。
小白看着凌大少离去的背影,嘴角扯起一抹邪邪的笑意。
入夜的糜芳楼灯火若昼,伴着月河滔滔的流水,处处皆有男人的欢笑与女人的娇嗔,在雕梁画栋下,金玉将整个糜芳楼装饰得金碧辉煌,挥金如土的豪气在浓浓的酒香与雪白的大腿之中消失不见,最后化为糜芳楼中某个客房里面的粗重喘气声。糜芳楼是一掷千金的地方,它用最好的琴师乐师,最有姿色的妓女,最有名气的花魁,还有最香最醇的菜和酒,构建出足够吸引富豪的名气。才子佳人向往糜芳楼,因为这里的花魁是望月城公认的第一美女,集诗词画琴棋诸艺于一身,样样皆精,样样俱佳。而糜芳楼的规矩,是只要其中一样佳于花魁小姐,便能听花魁一曲,若能两样精于花魁小姐,便能观花魁一舞,样样皆胜于花魁者,当与花魁共度良宵之夜。如此一来,诸多才子血脉愤张,皆在糜芳楼频频进出。自然,若能出得起足够的价钱,那么上述的条件也不是不可能,但要看花魁小姐的心意如何。而即便望月首富凌家的凌大少爷,花了十万金,却也被花魁小姐拒于闺房之外。仅仅一个花魁的嘘头,并不能让糜芳楼成为日进万金的所在,糜芳楼夜夜的灯暄艳舞,高档次的服务才是这糜芳楼名气如此大的原因所在。糜芳楼甚至有一个足以容纳百人的温水浴池,而一天为了维持这温水所消耗的柴火、人力、鲜花与花精便有百金,更别论那些日日皆用鲜活原料做成的佳肴美味和四季都在变换的糜芳楼的装饰。所以又有人感叹,天下皆知望月之富,而据望月之富七分者,当属糜芳楼矣。
而糜芳楼今晚,却多了一个窈窕貌美但却让众人陌生的面孔混杂其中。糜芳楼内忽然惊现如此绝色让不少来客萌萌心动,绝色美女娇羞不已,扭着莲步在客人桌前穿越而过,特别是刚刚进门尚未坐下的凌大少爷与张佳,一双眼睛更是跟着绝色美人的移动而转动,美人路过,留下阵阵芬芳,凌大少一双手死死地互相抓住,才能勉强不让自己立即扑上去。美人在堂下转了一圈,抛下无数的秋波媚眼之后方才随着老鸨上到台上。而站在台上的这位美人,样子更加羞怯,用轻纱轻掩脸庞,肩膀微颤让人顿生怜惜之意,修长的腿在轻薄的纱裙下隐隐露出的那圆滑,更是将堂下所有男人的目光全部都吸引了过去。
年老精明但尚存几分风韵的老鸨轻轻一咳,对台下客人道了个万福,说道:“诸位贵客请了,今日糜芳楼的百花之中增了一朵夜百合,这位,便是今晚小店要向各位展示的幽月姑娘。”
老鸨轻轻一推,将幽月推到台前,但幽月神情更加扭捏,一副青涩未经雨露之状。
堂下的才子色客纷纷哄叫起来。而凌大少直接在最前面的桌子上坐了下来,随意拉了一个女子坐到他的怀中,狠狠地搓揉起来,但是他喷火的目光,却是落在了台上的幽月身上。
“幽月乃是我糜芳楼特别训练出来的,百艺之中唯通一艺,凡所见者,皆三日忘食,眷恋不已。”
看老鸨的神色,便知道这位绝色的青楼女子所通何艺了!那是男人都懂的,只不过老鸨没有明说,却让台下猜想的男人色心更炙。
“诸君若有意,当在今日幽月初夜,以观此艺。而今夜幽月闺房献艺,价高者得之。诸君皆是大富大贵之人,可别让佳人相伴之神仙美事旁落噢!”
老鸨娇嗔一句,话音刚落,便有人大声出价欲买下幽月的贞洁红花。
“两千两!”
“三千!”
“八千!”
“两万两!”
……
价钱在不断地飙升之中,凌大少的目光也更加炙热,他怀中的女人已经娇喘不已,但他心思却全然放在了台上那娇艳欲滴的倩影身上。
“二十万两!”凌大少大吼一声,直接站了起来。
堂中也有不少知道凌家的人,一见凌大少站了起来立即选择乖乖闭上了嘴。有些还待出价,只是二十万两的高价,却让所有人都望而却步。
老鸨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胸脯在急剧地起伏,激动不已。因为糜芳楼能达到如此高价者,之前只有那位冷艳的花魁。
糜芳楼的女子们都用嫉妒的目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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