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生-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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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笑笑，没有否认。
　　艾肯见他不说，于是自顾说道，“摩西家族学习的是召唤咒术，纳海利家族是擅于攻击魔法的导恒系，莱顿家族是防护系，至于特明德家族，应该是，呃，魔法工具创造。”
　　“魔匠师。”老人纠正。“他们学习的技巧是将抽象的奥术实体化，制造等同效果的魔导器。四大家族中特明德也算是天才一脉。”
　　“那约瑟海姆家族呢？他们都说这个家族拥有最强的实力。”
　　“星辰系。”老人说道。
　　“星辰？”艾肯看看天空，虽然除了蜘蛛网以外什么都没有。
　　“是的，最特殊的奥宗学派，最晦涩难懂，同样也是最强的。你想学吗？”他突然问艾肯。
　　“我可能没那个天赋吧，当初他们用侦测水晶对我探测就已经知道了结果，说我魔法集中力近乎没有，或许在这方面我只能是个白痴吧。”艾肯不好意思地说。
　　“你认为自己没有天赋？”老人诙谐地笑笑，他越发感觉这个孩子的可爱。
　　老人走到禁瞳所在的位置，将水晶握在掌心中。他手指微曲，在水晶光滑的表面轻巧一弹。艾肯听见一记如铃铛般悦耳的声响。
　　然后，整个牢房消失了。黑夜仿佛提前来临，将两人紧紧捕获。紫色的云托起黑色的幕，艾肯惊讶地感觉到四周的空间在飞快转动，以一种难以言喻的速度触碰着天地尽头。斑斓的色彩一点点在前方黑影中燃起，起初还是几缕淡淡的珍珠白，随着时间的逝去，大片绛红色和幽深的湛蓝行走在空间彼端；在艾肯的一呼三叹中铺尽四合。细小的光影在上方出现，周围的天空，脚下，以及目力无法抵达的空间尽头都被梦幻般地奇景所环绕。他们宛如置身于璀璨的星河之中。那些星辰格外密集，在不断变幻的空间光影中旖旎安逸。
　　艾肯看得出了神，只感觉心中豁然开朗，他闻到了自由的气息，那种能令人血脉舒张的非凡体验。
　　“告诉我，孩子。你看到了什么？”老人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星河。”艾肯不加思索。
　　“很明显，这个答案是错的，仔细看！”老人在他头上敲出一记暴栗。艾肯呲牙咧嘴地缩回脑袋，这一敲真的很痛，但也使他变得冷静起来。他匆匆收回欣赏的目光，将其替换成仔细地审视。
　　“说出答案。”老人厉声催促。
　　“层次，是层次。我看见了星辰的的界限。”艾肯连忙回答。他看不清老人的目光，却在时时提防下一个突然抵达的暴栗痛击。“多少段？”老人的问话再度传来。
　　“多少段？”这个问题艾肯始料未及，如此浩瀚的星域，星辰密布，看得人晃眼。这个“段”又如何衡量呢？他心里嘀咕着，头顶处相同的地方再度降下惩罚。
　　“多少段！”老人的声音仿佛恶龙的呼啸，艾肯不敢多言，一面可怜兮兮地抚摸痛处，一面再度聚精会神。难以计数的星辰因为位置的关系，会给人视觉投射出独有的偏差，有的会层次明显，但更多的却只是一片混沌。如果段落的划分仅仅是独立个体的区分，那将是浩瀚的工程，绝不会是老人想要的答案。艾肯试着用余光扫视，让双目的汇聚点朝着诸星的边缘游走，排布凌乱的星座在视觉角落中一离离展现，他恍然大悟。
　　“三段，只有三段。”艾肯挺起胸膛，自信地说出答案，他感觉出老人的大手正好悬停在他的头顶处。
　　但是老人还是不买账，继续大声问道：“指出第一段！”
　　艾肯早就知道他会来这一手，小手指在天空中轻点了几个位置，密集处还格外画出一个圆弧。“这些是第一段。看起来和第二段的层次并不是太明显，因为第二段的星域似乎是完全杂糅在第一段中的。第三段比较好分辨，正好在一二段的中间。”艾肯说道。
　　“哦？”老人的声音变得很轻，“第一第二段已经是一片混沌了，你从哪里分辨出中间的第三段？”
　　“这个，我说不上。”艾肯挠挠头，“我就是能感觉出第三段的星域非常独特，虽然和一二段有些接近，至于为什么，我自己也说不上。”他身体故意微微蹲下，一面警惕着老人的动向。
　　“你能看出第三段和其余两段的层次差距？”老人枯朽的指节没有再度敲下，艾肯只感觉一只温暖的手正触碰着刚才的痛处，暖意扑面，这份感觉依稀有些似曾相识。
　　“你的判断很对。”老人点头回应，紧张的气氛突然变得缓和。“你很了不起，小特瑞。”老人开心地评判。
　　“我真的答对了？”艾肯也兴奋起来。
　　“真不容易，小班德。第三段星域因为和其余两段层次界限太过疏密，所以要想分离出来是非常艰难的。”
　　“哈哈，我眼力比较好。”艾肯非常难得地露出憨傻的表情。老人看在眼里，心里也乐了，“你真以为自己的眼睛这么神奇吗？那是超越肉眼分辨的微小差距，没有强大的天赋和精神力，你无法做到这一点。而这正是我对你的第一项测试。”
　　“天赋？你是说，我也拥有天赋吗？可是那个侦测水晶……”
　　“侦测水晶只是用于测出潜在施法集中值的，那是施法者依托的根本，但却测不出你的集中值，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的集中值是动态发散的。”
　　“不懂。“艾肯摇摇头，“什么是动态发散？”
　　“很简单，就好像和人对话，你的声音会集中向着面前之人传递，如果我们将声音的力度附上数值，对方接受到的声音就可能是10，因为你对话的目标本身就是对方，所以说话的力度和清晰度就会最大。当然，因为声音是向着四周传递的，所以周围几码外的人也能听到相同的声音，但是所接受到的数值就会大幅衰减，也可能只有3。而你的动态发散集中度所带来的效果就会完全不同，因为你可以随意调动自己的集中力度，让周围的人可以选择性地接受到你想要其接收的数值，可以全部都是10，也可以变得更加不同。这就是最好的比喻。或许你自己都还没有发觉自己的这一特质，你在考虑问题的时候会向着多方通道评估，而不会仅仅向着一个方向，殊途不同归。”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艾肯若有所思。
　　“你以后会更深地了解自己的。”老人将手里闪动灵光的禁瞳递给艾肯，“这是你的特质，小班德，也是侦测水晶看走眼的地方。拥有这样的特质或许等你长大后会是一个杰出的军师。但是我不会让这一幕成真，因为我要将你培养成最完美的魔法师，成为超越大星颂师的所在。”
　　艾肯点头不语，他不敢告诉老人，军师这个头衔已经在他的生命中留存了十多年之久，或许迦南公爵早就看出了自己的这一特质，所以加强了对自己的培养，并赋予重任。艾肯深望了一眼天上无尽的星辰，眼中放射出不可动摇的光。
　　老人将手按在他肩头，向艾肯指出天空中的某个地方，“这片星云意义非凡，你分析出的第一段星域，我们称之为战争星云，它可以被划分出7000个扇区。与之靠近叠连的就是第二段星域，称为时间星云，它只有两个扇区，但范围极大，中间的第三星域非常特殊，无法划分，所以只有一个扇区，我们称之为空间星云。星辰系的咒术虽属于奥宗，但却拥有最特殊的修习方式，因为所有的魔法体系都是凌乱的，我能教给你的只有一句咒语，你只能依靠自己的领悟从中延伸出属于自己造诣。而这三大星云就是你最终的课本。这里，我得问问你，小班德。你最先找到层次感而分离出来的星云是哪一块，想清楚回答我。”老人目光如炬，显然，这个问题非常关键。艾肯甚至感觉出游离于老人目光中的期盼。
　　“是第二段的时间星云，约瑟海姆先生。之后我又发现了第三段的空间星云。而战争星云因为范围很大，所以我在最后才找到全部的层次。”艾肯不敢隐瞒，马上说道。
　　老人赞许地点点头，这个回答令他满意，“很好，孩子。我们的第一课意义非凡。”
　　“这就是第一课？可是，约瑟海姆先生。”他刚想说点什么，却被老人打断了。
　　“难道不该叫我一声老师吗？”他故显怒容看着孩子，但是脸上却洒满了温柔。
　　“您不止是传授我知识的老师。”艾肯紧紧抱住他。我不会令你失望的，一定想办法找到出去的路，我保证。他在心中暗暗发下重誓。从这一刻起，让囚禁了几百年的老师重回阳光乐土，仿佛成为了艾肯最至高的目标。
　　老人拍拍他的肩膀，“好孩子，老师还有话要说明，也许是因为你喝下了“触灵”，在第一次病发的时候洞开了你部分的精神领域，所以你的精神力量已经超越同龄孩子很多很多，甚至可以首先找到位于2层的时间星云。但是老师还是要告诫你一句，领悟的时候不要急着窥探时间星云和空间星云，这两个层次还不是你该踏足的领域，切记。”
　　“我明白了，老师。”艾肯点点头，“可是，那个“触灵”万一再发作，怎么办？我真的很害怕，那种感觉真不好，仿佛就要死了一般。”
　　“每发作一次就会令你精神力极大提升，但同时却会压榨你的身体，使其走向极限。孩子，这个我没有办法帮你，只有坚强的意志才能挺过去。既然机会在眼前，你就要好好把握，当了刑官并不是坏事，那样反而使你更有机会找到自由的路。”
　　艾肯细细品味老师的话，内心中某个角落里竟开始闪现奇异的光。
　　

第七章：夜的第七章（1/2）
更新时间2011…12…14　19：00：59　　字数：2639

　塞伊斯堡的试炼还在继续，而当我们用上帝的目光窥探主物质界时，就会发现无尽的喧嚣正冲向天际。
　　那是帝都古伦城的方向。
　　今晨，一个消息出现在少量民众的谈论中，短短一个小时后，消息竟神奇地占领全城，无论是内廷区的贵族还是东西区的百姓无不对此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这个消息就是：有人买下了东区最大的三条街道。谁？不知道。要干嘛？回答同上。
　　整整一天时间，人们都在无数猜测和臆想中徘徊，都不知道这个消息是否属实。细心观察者发现城里多了很多奇怪的人，他们抬着极重的东西，从西南的龙王门进入。浩浩荡荡数百人开进内廷区，甚至帝国的军队都有参与。但不幸的是那些贵族对此也不知所以，个个都是一脸无辜。
　　“莫非要打仗了？”酒馆内一些好事者凑近某个举着粗大啤酒杯的中年男人，期待着一份看起来最接近事实的评估。显然，面前这个消息灵通的酒吧主是最好的询问对象。
　　所有男人都聚在吧台附近围绕着他，认识他的人或是手下的服务员对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热切同意地点头，将这个男人高举在恭维的宝座上以彰显对其的尊重。“开战？”酒吧主笑笑，将杯子放在右手边的长桌上，一泓清泉立刻填补了杯中的空缺，“真要开战的话又怎么会将东西往内廷区搬运呢，城外几个军备堡垒可不是放着看的。况且那些当兵的还不是和往常一样游荡到我这里找点液体安慰。”男人站起，准备去忙点别的事情。好奇的人们纷纷挽留，“那谁会如此大手笔买下东区的街道呢，帝国五十年来没出售过这么大一片地，就算要大兴土木，周边的民居怎么办，我们可不想流离失所。”
　　男人也不回避，用力抹去残留在胡须上的酒渍，“很简单啊，就看那些贵族老爷们谁更有钱更有权呗，不过迦南大公既然肯同意出售，或许事情就不是金权方面这么简单了。”
　　“这么说来还是要开战？”
　　“哪有这么多仗好打，都说奥斯丁公国有开战准备，但弗拉德大公还不是照样来议会议事，谁都知道迦南的厉害，弗拉德只能认怂。”另一个声音说道。
　　“你们怎么就不会想想米希尔公国吗？离我们最近了。”
　　“切……”人们同时朝着声音来源喷出不屑。各自回到自己座位上。看起来在人们内心中米希尔公国完全就是个软货，绝对和战争无缘。这也不能怪人们的偏识，米希尔公国虽和杜马隆公国毗邻，但这些年来他们的达拉玛公爵只是注重本国的农商发展，在军事上完全就是空白，这或许和公爵温文尔雅的性格也有关系。
　　“最有钱的那就是特明德家了，他们买的？”
　　“你什么消息啊，这么不灵通。特明德家几个月前出了什么事，在帝国已经不受宠了，他们的工坊关闭了一家又一家，人家小少爷还只是个小娃娃呢。迦南可没这么缺钱。”
　　“他家女人厉害啊，瞧瞧那个女人，多厉害，当初还差点当上皇后呢。
　　“这都什么年代的事情了，国君都没了，女人再厉害也勾搭不上大公啊。”人们哄堂大笑。
　　“东区是商业区，价格高的离谱，有这手笔的或许还是乔索家族，人家可是开金库的，买条街玩玩一点不过分。老子有这么多钱，就去买下多伦戴尔宫，也去睡睡迦南老头的金床。”边上一阵起哄。口哨声，嘻哈声以及横飞的唾沫在上空交集，荷尔蒙被赋予无限的张力，在这个清冷的夜里升温。
　　酒吧主从内间走出来，这个粗犷的男人胸腰厚实，扛起两桶满满的啤酒却一脸轻松，“嘿，诸位，打仗与否我说了不算，明天就知道结果，在这之前先解决了它们吧。”他将酒桶摆在吧台上，“记得给钱。”
　　一阵欢腾。
　　角落中一袭黑衣的男子喝尽杯中最后一滴酒后站起，微笑着将兜帽戴好走出酒吧大门。鸢尾花在他两根手指中转动，六片蝴蝶羽翼般的蓝色花瓣在昏暗的光照下飞快旋转，门帘翻开的刹那，清冷的风灌满衣襟，他抬头深吸一口气，细细品尝江水的气息。“东区，明天就会不同，就看今晚。”特瑞轻轻拍了拍腰间的黑色小囊，感受囊中的变化。
　　“看起来计划真的很顺利，迦南极力坚守的东西正是他的缺憾所在，索斯。”精神域滚滚扩散，尽情流淌。他知道，没有人能感觉到这些讯息，除了某件东西。
　　特瑞穿过夜幕，信步游走在东区的街道上，鸢尾花花瓣一片片从指尖滑脱，如同断翅的蝴蝶，在卵石铺叠的小道上拼出凄美的字型。暗巷尽头，马车静静停靠在深影中。看见主人到来，车夫轻甩马鞭，驾驭车子停靠在特瑞面前。
　　十几分钟后马车穿过内廷区的迷敦大道插进皇家区的巨大门庭，议会的人应该已经到齐，迦南大公也应该从风脊城回来了，特瑞在马车内匆匆换好衣服，准备接下来的会议。
　　帝国议会大厅就坐落在皇家区以西，螺旋形的白色建筑与圣堂区遥相呼应，隔着马车的窗棂特瑞依稀能看见远方高耸在夜幕中的大圣堂尖顶，自从圣堂区被封存，外人就很难再进入那道门廊中。教廷的圣光在强权中熄灭，当初强大的教廷军队也被割裂。
　　在共鸣之戒的帮助下特瑞偶尔进去过几次，不为别的，只为能好好目睹恢弘大圣堂在落日余晖下的独特美感。
　　时至深夜，议会大厅却依旧人头攒动，和无数个夜晚一样，帝国的诸多法令和议题都是在这里产生。特瑞向守卫出具了邀请文谍后便独自走进议会大厅，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整个建筑内部被有意建造成环状螺旋向上的台子，如同巨型的海螺，一环环向着顶部延伸。百名议会成员们都穿得很整洁，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整齐划一。特瑞一身黑色的礼服长袍在这样的氛围中却显得格格不入，人们很快发现坐于一角的自己，有的友好地向他点点头，但更多的人则有意表现出淡漠的神情不向这边看。特瑞只是笑笑，他看见迦南大公坐在环形大厅的正北高台和两旁的人说着话，神情灰败。这个老人一直以铁腕著称，是帝国的最高掌权者，但在这里，他的权利和这些议员同等，但事实上是这样吗？
　　“将商业街赋予个体，原本就无伤大雅。”某个议员站起发话，他有意摆出政治人士独有的慷慨激昂向着高台处的迦南大公说道，“既然三大家族想要共建繁荣盛况，帝国何不顺其自然呢，面貌一新的的商业会带动整个帝国的新气象。”特瑞听见台下炸出一阵嘘声，一些议员纷纷作出不符合身份的粗鲁手势，逼迫发言者离开。而另一边更是群情激昂，对发言者大声喝彩。这些人特瑞再熟悉不过了，都是自己一帮要好的贵族朋友以及合作过的伙伴家族。
　　“话可不能反过来说，垄断商业在帝国法令明令禁止，这些你们不会不明白吧，况且谁又能保证全新的商业街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给帝国带来可观的税收呢。”
　　特瑞微微转过头，朝着一旁的几个议员打了个眼神，后者点头会意。一人站起，“乔索家族，特明德家族以及劳伦家族已经完成了最后的条款签订，收购已成定局，我想我们关心的话题是否应该转换一下呢，或许听听特明德家族的特瑞伯爵怎么说吧，今天我们特意请他过来，给议会一个答复。他是三大家族的代言人，也是这次收购的主要当事人。”他友好地一摆手，引领特瑞上前。
　　

第七章：夜的第七章（2/2）
更新时间2011…12…15　11：00：37　　字数：2857

　台下一片议论纷纷，特明德家族自从停止了对猎命军的军备供应再加上工坊的纷纷关闭俨然在这些议员心中跌了几个档次，都说强者恒强，但一个在帝国失去生机的家族又何来强势。而最主要的，迦南大公在处理政要时对这个家族也是闭口不谈，显然已经被归入了黑名单中。
　　人们看着站起的年轻人，纷纷缄默。政客们内心无不窃笑着，想看看贝弗莉的年幼弟弟有何能耐将过气的特明德重新拉上台面。在他们看来，特明德家族无非就是依靠自己的财力和几个财雄势大的伙伴家族完成了这次收购。只是很难想象一向孤傲的乔索家族居然也会站在特明德一边，肯出资完成收购。这在从前是不太可能的事情，或许有了帝国最大财团的支持，这个议会之外的人才能站在这个权利中心。眼前年轻的的特明德继承人身上顿时多出几分神秘。
　　“很荣幸今晚能来到这里，尊贵的公爵大人。”特瑞通过狭长的台阶步道缓缓走下圆环。公爵这才抬起眼睛打量起这个靠近的年轻人，他深沉的表情让人望而生畏。特瑞停下脚步，向着公爵所在的高台深深鞠了一躬。他的一言一行被几百双眼睛所关注，瞬间成为场中的焦点。
　　“不会再有商业区。”特瑞开口说道，“因为我们买下街区的用意本就不在那里，换句话说，我们想要拆了那里。”
　　台下顿时出现不小的骚动，职责的声音不绝于耳，“他疯了吗？”“年轻气盛的小孩子。”“公爵不可能让他这么干，税收怎么来？”
　　特瑞带着无法揣度的气势含笑不语，静静等待这些人发泄完那份怒火，直到场上再度安静下来。
　　“我说的拆并不仅仅包括这些街道，周围的民居也会被一并拆除。”特瑞随后说起。
　　“疯子，这样一来那些人怎么办，一个个无家可归吗？帝国会乱套的。”
　　“滚回去，小雏鸟，让你姐姐来说话。”
　　“滚回去！”
　　面对责难，特瑞丝毫不紧张，自信的笑容始终没有淡去。人们看见公爵没有表态，一个个骂骂咧咧地坐下继续看着这个年轻人演完闹剧。
　　特瑞看着公爵继续说道：“公爵大人，我这次来并非特立独行的结果，我和几个财团已经达成共识，准备给帝国商业带来一次翻转，我相信，我的这一议题对帝国三大公国绝对有很大的提升，所以需要您的支持。
　　“说下去。”迦南公爵开口说。
　　特瑞点点头，继续说道：“我们特明德是掌控魔导器制作的唯一家族，帝国的方方面面都在留存着我们的技术产品，比如这个。”他往上指了指大厅顶部的光照奥术导体，这件细小的东西就是整个大厅的光源所在，这使得皇室以及议会不再需要用到光线暗淡的普通油灯。“只不过这些奥术导体比较昂贵，百姓根本用不起。究其原因，还是帝国商业低迷所引起的，三大公国千万人口是个庞大的基数，但却被地域阻隔，商队和商船虽有能力完成基本的贸易途径但所带来的也仅仅只是蝇头小利。”
　　“莫非你想拆了商业街将他们移到其他公国吗？荒谬。”有人坐不住了，下面的人纷纷响应，喧嚣四起。特瑞甚至听到拍桌子的声音。哼哼，政客。特瑞冷冷地评价。他从包里拿出一个笔状的东西，顾自己在地上画起来。人们开始安静下来，都在用鄙夷的眼光看着会议厅中心。
　　特瑞在地上画出一个五米宽的方形框体，框体四个边发出柔和的白色光芒。“笔”尖在框体某个角上一点，炽光点亮，在框体的四条边上游走。与此同时，高高穹顶处的光照导体暗淡下来，一副全新的光源投射出现在四边框体半空中。
　　人们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画面，这些光照拼接的图形在空中运动，变幻色泽。起初人们并不知晓这怪异图形所表达的内容，但随着交织光影的切换，图形中出现一件格外真实的东西。
　　一艘船？
　　“诸位，正如我所言，繁荣的商业需要大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