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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屋不藏娇(重生)-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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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娇蓦地回头,却见到一个女子,正浅笑吟吟的望过来,那眉梢眼角少了沧桑,看去却仍十分熟悉。
    作者有话要说:额,猜猜这看透世事的人是谁??
    这一周安全落地,不知道明天神马状况~




☆、巫女楚服

绛紫色的窄足深衣厚重简单,中正平和的衣着将那女子一张脸衬得越发白皙,隐约透出些微不正常的冷光来,显得更加柔弱森冷。
    她面上挂着浅浅的笑意,不见卑微,只静静迎上阿娇的目光,坦然的跪拜下去,叩首道:“奴婢楚服,参见皇后,娘娘长乐未央。”
    巫女楚服……
    阿娇神智下意识的僵硬,望着眼前那一团沉重的绛紫色,就仿佛昔日长门宫中连绵不绝的黑夜里无尽的绝望般,汹涌而来。
    皇后失序,惑於巫祝,不可以承天命。其上玺绶,罢退居长门宫……元光五年刘彻的那一纸废后诏如丛生的杂草般破土而出,喧嚣在阿娇的脑海中,怎么也逃不掉。
    “娘娘!”沛柔一声疾呼,双手紧紧攥着阿娇不住挥舞的胳膊,“娘娘!”
    阿娇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的避开地上跪伏的楚服,侧脸去看沛柔,眸中有一瞬的恍惚,突然不明白她为何一脸的惊恐,试探的开口:“沛柔?”
    听阿娇说话,沛柔不觉放下心来,扶着阿娇僵硬的胳膊,柔婉一笑,“娘娘,怎么了?”
    “我?”阿娇恍惚出声,目光触及仍跪伏在地的楚服时,身子又是一僵,却没再失态,兀自镇定了声线,问道:“谁让你来的?”
    楚服将头埋得更深了几分,恭谨回禀:“奴婢奉太后之命,前来侍奉太皇太后。”
    听了这话,阿娇不觉便皱起了眉头,心底初时的那份惶恐早没了影子,气势凛然,“太后娘娘?你原是永寿殿的宫人,本宫怎么不曾见过?”楚服自然不是永寿殿的宫人,从前是刘嫖将她荐给阿娇,以期用巫祝之术求得刘彻回心转意,只是弄巧成拙,反做了她被废的一剂催化。
    “禀皇后,奴婢月前才入宫服侍。”楚服不是寻常宫人,她是可以改天命的巫女,是以镇定自然,毫不见瑟缩之色。
    见阿娇不再问话,沛柔忙把楚服打发了出去,生怕阿娇再有个闪失。
    只是阿娇愣怔不言思索的,却和她的想法全没关系。明明从前楚服是母亲引荐入宫,做宫人装束藏在椒房殿的,可如今她有了韶儿,外人看来与刘彻恩爱正浓,这个楚服,为何还会出现在宫中呢?
    还是说,当年刘嫖引荐楚服,原本就是有人刻意为之,而非偶然?
    自那日在长信殿见了楚服一次,阿娇心里便悬起了一颗石头。
    太皇太后缠绵病榻,身子始终不能大好,那朝政之事便又回到了刘彻手头,一时间猛地接触,他仓促是必然的,是以这些日子,刘彻回椒房殿的时间,是大大减少。好在阿娇自个儿也大多在长信殿太后跟前侍疾,倒也不怎么觉得聚少离多。
    是以这日自长信殿门外瞧见刘彻时,才发觉两人是多日不见了。
    阿娇正要上前,却瞧见那一袂玄色衣袍后,浅紫的深衣该是个女子,而从她这边看去,刘彻似乎同那女子站得很近,却看不清是在干什么。
    身旁云芳一步就要上前去,阿娇却冷冷抬手挡住了她,只定定站在远处,脑海里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刘彻是一个雄图霸业的帝王,所以他的身边就不可能只有阿娇一个女人。这是阿娇最初在卫子夫出现时,从太皇太后那儿听来的劝慰,只是那会儿她一颗心全扑在刘彻身上,半点都听不进去,是以后来种种,其实也是她作茧自缚。
    如今刘彻只记得他前世怎么辜负了自己,怎么样后悔,却并不知道,早在那之前,阿娇曾怎样无心的伤害了他,是以这样面对面的时候,阿娇占有着绝对的主动权。
    时间点滴流逝,阿娇的眸子却并没放在眼前的刘彻身上,倒是将一旁的云芳急得满头大汗,正打算开口,却听阿娇冷冷道了声:“走吧。”说着提步,却是沿着回廊,绕道往侧旁而去。
    好巧不巧的,刘彻这会儿刚好转过了身子,正瞧见这边阿娇,转身要往回廊那头走,当下心头一惊,狠狠瞪了眼跪在地上的人,大步上前挡住了阿娇的去路。
    “阿娇!”拦住了人,他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对上阿娇好奇的目光,便有些孩子气的拘束,“朕适才去瞧了皇祖母,精神好了许多。”
    “嗯。”阿娇淡淡应了一声,将头微微低着,并不说话。
    身旁宫人都十分有眼色的退后,刘彻却实在想不出该说些什么,攥了阿娇的手提步便往车辇步去。长信殿门正前,适才阿娇瞧见的那一抹浅紫色衣襟仍跪在那儿,卑微谦恭,脊背却十分笔挺。
    “陛下,这宫女如何……”
    “枭首!”
    杨得意上前话还没说完,刘彻便冷冰冰的抛出这两个字,简洁明了,却是将阿娇吓了一跳,不觉便定住步子,要去瞧那宫女,“她是犯了什么错?陛下竟要处死?”原来,适才那模糊地一眼,瞧见的是皇帝陛下向那宫人发火,阿娇不觉为刚才的胡思乱想觉得自嘲。
    “原就是死罪……”
    “陛下饶命,陛下……!”那宫人原是被内侍捂住了口,不知怎的挣脱开来,虎狼一般往阿娇身前扑过来,口中一叠声的呼救,听来格外凄厉,却是十分熟悉。
    阿娇不觉便抬眸多瞧了她一眼,竟是楚服!她鬓发狼藉,被一众内侍狠狠按在地上,早已没了那日太皇太后病榻前初见时的淡然。
    再看刘彻之时,对他今日这手段,也有了些理解,从前,楚服似乎就是落了个枭首的下场,只是那会儿她确实在宫里为自己做了许多巫祝之事,可如今,她莫名其妙的从太后身边到了长信殿,似乎什么都还没做,便平白被处死,确实有些冤屈。
    见阿娇要开口,刘彻忙用力握了握她的手,眸光阴鸷,却明显露着不悦,低声道:“那是楚服。”他以为,阿娇不认得那女子了,只是那个害的阿娇被废长门一世怨恨的人,又怎么能忘掉。
    阿娇笑着回握住刘彻的手,微微摇了摇头,轻声道:“我知道,只是陛下……她不过是个宫女,何必同她一般见识呢?”见刘彻面露疑色,忙继续道:“令人将她赶出长安,此生不得再入长安便好,何必要她性命呢?”
    “阿娇……”
    “皇祖母也说过,得饶人处且饶人,当是为她老人家积福好了!”阿娇说着,粲然一笑,明眸皓齿熠熠生辉。
    刘彻瞧得恍惚,不情愿的瞟一眼楚服,却也依了阿娇的意思,让人将她赶出长安去。
    阿娇依偎着刘彻的怀抱,抬眼示意了云芳,这才故作轻松地随着刘彻,回椒房殿去了。
    帝后多日不曾共膳,这一夜椒房殿里,父女和乐好不欢畅,因着太皇太后的身体抱恙,那日椒房殿中两人开诚布公所引来的争执,似乎随着那没有结果争吵无疾而终,不约而同地,被两人压下心头,都不去碰触。
    第二日一早,堂邑侯府来人说陈午抱恙,阿娇同刘彻说了,便带着云芳匆忙出宫了。
    车辇碌碌,堂邑侯府的车驾绕着长安城转了好几个圈,才绕进了一处矮巷民宅。
    “夫人,那女子就在屋里。”门房殷勤的禀报了,瞧见阿娇自个儿要进屋子,正要开口,被云芳杏眸一横,立马噤声躲了一旁去。
    云芳守在门外,阿娇独自,推开了紧闭的房门。
    屋子里四下紧闭,除了桌上摇曳的一灯如豆,只有灰白的光线透过窗户招进来,显得颓败沧桑。
    楚服似换了暗色的衣裳,仪态端庄,静静坐在桌边,瞧见阿娇进来,也半点惊慌也无,只静静望着她,一如初见那日,她的镇定。
    “你是巫女。”阿娇同此人也打过几年交道,深知其人玄虚故弄话里玄机非常,便直截了当的开口,“太后对你,有何交待?”阿娇说着,缓步上前,坐在了楚服对面。
    阿娇的坦然,倒是让楚服面上露出几分惊讶,只是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娘娘说笑了。”
    “本宫从陛下手中救你,是为了听到不一样的,如果没有,不用枭首,一样可以要你这条命。”
    楚服望着阿娇,许久不曾开口,目光却越发的复杂起来,“娘娘,如何不老?”
    阿娇一愣,旋即厉声道:“本宫在问你话!”
    “娘娘已猜了个**不离十,又何必为难我呢?”
    听她这般淡然的说话,阿娇不免有些愣怔,却打点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应付。第一次的莽撞不可怕,可怕的是第二次还摔在同一个地方,那就不是莽撞,而是愚蠢了。
    天上的云彩几个飘忽,日已上三竿。
    阿娇立在空旷的院子里,忽然觉得自己是这般的渺小。
    “翁主……”云芳匆忙将门又掩紧,才上前来。
    “放了她吧,就照着陛下的吩咐放了!”说着也不做停留,一径向门外走去。
    车辇碌碌又饶了几个圈子,才回了堂邑侯府。
    阿娇扶着云芳的手才要下辇,却不知哪里跑出来一只野猫,忽的从阿娇身前跃过去,惊得她一声高呼,险些仰倒在车辇上,还好云芳及时扶住了她。阿娇顺势坐在辇上以手抚额,却恍惚瞧见一袂白衣,翩然立在街口。
    她垂下手去瞧,日暮天光下,街口青石板路上的一袭白衣广袖,格外翩然,却只是个背影,气度翩翩大摇大摆的向着远处而去。
    阿娇禁不住一扬声便要唤,却猛地想起这是在堂邑侯府的侧门,而淳于歆当日殷切却小心翼翼的恳求也在脑海中浮现。便是她这么一个晃神,再入目去瞧时,空荡荡的借口,哪里还有那白袍广袖的身影……
    那真的是尚虞么?
    又或者,只是她的错觉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容我先哭一哈,这周活力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
    两万一啊,日更三千啊,可不可以这么给力啊!
    编编今天,应该说昨天不在,某只苦逼了一天,终于决定,不请假了!
    既然编编这么给力的希望我完结,我就尽量乘着她小皮鞭的势头奔结局去了~
    于是,结局这个事儿真有点苦逼,这周还有作业要交,真心觉得两万一这个任务有点重。。。
    但是一万五的量我肯定能保证,于是周五的时候如果看到我标注不要点的章节,也许可能是瓦为了不进小黑屋贴的旧章,但是我会速度更上新内容的……
    当然!!!
    我会努力不这么做的,希望各位体谅啦~
    尽量鸡血点番外来,结局的地方,还有些卡的,所以不一定本周能出来……
    我继续哭去,难得周五不断网5555555555555555555555
    楚服小盆友戏份不多,欢快的撤退了~喵呜
    突然发现一百章了!




☆、刘韶周岁

时光往秋日里去,最先想到的,便是韶儿的生辰。
    太皇太后的气色虽越发好起来,只是上了年纪的人毕竟比不了年轻,须得缓缓将养,才好有些微的起色。而曾经,太皇太后是在建元六年的五月时去了,与见今,却隔了不足两年的光景。
    至十月初二,宛城公主刘韶,已是足了一周岁。
    刘彻原是要大宴群臣,以示恩宠的,然阿娇却觉得,如此铺张,于韶儿并非好事,是以这事儿便无疾而终。
    车辇碌碌,刘韶如今已是能呜呜呀呀的说些简单字句,被阿娇圈在怀里,却是老实不安分,只将两只粉藕般的胳膊可劲儿往刘彻脖子上勾,看来十分殷勤。
    “抱……抱……”
    刘彻斜靠在车壁上,瞧着女儿要同自己亲近,阿娇一脸憋闷的神色,不觉失笑出声,立时便得了阿娇一个白眼过来,语带嗔怒道:“没良心的小白眼儿狼!”说罢却不肯松手,只将手提在刘韶腋下,将她粉嫩的小脸对着自己,轻声道:“韶儿,喊阿娘,阿……娘……”
    阿娇这般教导刘韶说话,刘彻不是第一瞧见,却是第一回这般近距离的观察,这些日子两人始终有些疏离,将他弄得无措却又无奈,只好任阿娇这么僵着,却想不出对策。
    韶儿倒也乖巧,知道阿娇不高兴,立时顺着她的意思,挥舞着小拳头要往口里吞,“阿娘……”
    这两个字,比起刘韶喊得爹爹,确是流利许多。
    刘彻听在耳中,虽觉欣慰,却还不免有些吃味儿,立时长臂一伸将韶儿从阿娇怀中抢过来,盯着她漆黑的眸子,笑道:“韶儿,我是谁?”
    “咯咯……爹爹!”刘韶喊得响亮,也务须刘彻引导,便如此轻易地说出口,这下,倒是轮到阿娇有些吃味儿了。
    正要再开口同他纠缠,车辇却忽的停住,已是到了长信殿了。
    阿娇抬眸白了刘彻一眼,也不理刘韶,率先下辇去了。
    刚巧,刘嫖的车辇也才停住,瞧见阿娇,笑意嫣然的便迎了上来。
    “娇儿!”刘嫖在阿娇面前,从来没有什么君臣之别的自觉,连带着对刘彻,也不怎么尊敬,前世这也是刘彻安插在她们头上的罪名,如今刘彻拥着刘韶自辇上下来,倒是抢在阿娇前头,同刘嫖打招呼。
    大庭广众之下,刘彻就这么抱着刘韶,确然有些不成体统。
    阿娇回身去接刘韶,却被他抬臂躲过,高高的将一身红底团福纹小衣的刘韶举起,满脸的宠溺,“韶儿,父皇带你去吃好的!”说罢阔步而行,大笑着避开阿娇并刘嫖,往长信殿内去。
    长信殿中,今日虽只是设了家宴,然人却来得不少。
    王太后、平阳公主夫妻、隆虑公主夫妻、窦太主夫妇俩以及田汀加ぜ俺录倚值苊牵丫钥梢韵允境觯适易谇椎暮频蠢础�
    阿娇进得殿来,一眼便被平阳身后俏丽的女子引去了目光,不免多看了两眼。
    那人不过一身淡粉的罗裙,婷婷立在刘娉身后,垂首不言。阿娇之所以第一眼便瞧见她,是因为那一头黑亮的秀发,再次,便是她身边笑意嫣然的曹婵,两人不知在说些什么,笑得却都是十分欢畅。
    目光微错,阿娇迎上刘娉淡然的笑容,得体的回她一笑,迈开步子,一径上前坐在了太皇太后身侧,受众人叩拜。
    言笑晏晏,众人目光一时都凝在刘韶身上,倒也是其乐融融。
    “舅母!”刘婧将韶儿抱去,正和着几个孩子在太皇太后跟前承欢,阿娇这便一时才得了闲,便听一声娇呼,偏过头便瞧见曹婵,欢快的凑过来,却多了几分规矩,“婵儿参见舅母。”
    阿娇笑着将曹婵拉在身边,这丫头如今也出落得越发俏丽,好在更像曹寿一些,英气勃发的娇艳,倒不至于给阿娇看见刘娉的错觉,正要同她说话,却觉一阵香味儿扑鼻,微皱了娥眉抬眸,正瞧见曹婵身后约一步处,跟着那姿容艳丽的粉衫女子,乌发如缎子般垂在身后,那香味儿并非来自曹婵,想来,定是她了。
    刘娉府上从来不缺美人,可是能入得曹寿房中的,也只卫子夫一个了。她储的这些丽人,哪一个,不是为了向她报当日之恨来的,这因由大家心知肚明,赌的,也不过是一颗变幻莫测的帝王之心罢了。
    “舅母?”曹婵望着阿娇皱眉,语气里不免便带了几分小心,“是婵儿说错话了么?”
    阿娇回过神来,瞧着曹婵蔫蔫的小脸,忙扬唇笑着去捏她软软的小脸,“婵儿是怎地了?难道总在家中被你母亲责罚?”
    “没有。”曹婵呐呐,却脱了初时那份跳脱,人也立时内敛起来。
    她毕竟不是几岁的孩子,十二岁的姑娘家,离及笄也没几年的光景,虽说太皇太后如今仍把着朝政,可身为长公主之女,曹婵必然也是千恩万贵中长出来的。
    两人几句闲聊,那粉衫女子始终站在曹婵身后,阿娇不免奇怪,将话题扯在了她身上,“婵儿,那是你的侍婢?”
    恍惚间,阿娇似乎感觉到曹婵的释然,仰头一双眸子晶亮的望着她,略带诧异,望了那女子一眼,才回头来跟阿娇讲:“舅母,那是母亲寻来教婵儿弹琴的师父。”
    “师父?那怎的今日带进宫来赴宴,莫不是……”阿娇笑着望向那女子,见她正抬头看自己,瞧见她的目光忙不迭低下了头,“莫不是你娘要让你把这师父,让给韶儿?”
    显然,这话刘娉并没有教过曹婵,小丫头一时愣怔,不知应对,竟直接便回头去瞧那女子,见她低着头,便也没了办法,气氛一时便胶着起来。
    “说什么呢?朕老远就瞧见婵儿在这儿笑得最欢。”刘彻的声音蓦地穿进来,打破了宴乐中的一方静谧。
    阿娇笑着回头看他,莞尔间,带着他的目光去瞧那一头乌黑的秀发,“陛下瞧,平阳公主府里,从来都是藏龙卧虎呢!”若是从前两相猜测时说了这话,刘彻必会以为阿娇在试探,可如今坦诚过后还这般说,那不过就是嘲讽了。
    帝王之位,高处不胜寒,想与不想,其实根本没有多少是尽由他性子的。
    刘彻确然,将那一头乌发瞧在了眼底,却不过一眼,低头揽住曹婵瘦弱的肩头,笑道:“婵儿,你娘又给你寻了什么师父,怎地连妹妹生辰都不让你安生呢!”
    曹婵必是得了刘娉什么嘱咐,可又毕竟年岁阅历不长,听了刘彻的话,竟可怜巴巴的将眸光递向阿娇,不知如何是好。
    因为刘彻的搀和,曹婵只呐呐又回了几句话,便忙不迭告辞了。
    这一场欢宴到了此时,确然有些索然无味。
    刘彻开口待要说什么,阿娇却是一步起身,向着那边韶儿处,凑热闹去了,只留着刘彻自个儿,望着她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
    月华如霜,笼了寿客花叶婆娑,满园的馨香飘散。
    安顿了韶儿睡下,阿娇却不愿呆在殿中,只是突然间,觉得椒房殿里那微醺了暖意的花椒味儿,透着份嘲讽。
    当年她被贬长门冷宫,卫子夫生下了太子后,便住在这座宫殿里,金屋犹在,娇颜却改。
    一时风起,拂动远处亭台水榭间妃色轻纱,妖娆若无骨柔荑,拂动着满园芬芳,隐约似闻有琴声缭绕,用心去听,却又什么都听不见。
    阿娇不觉失笑着摇了摇头,想来是她在这儿站得久了有些魔怔,竟生了幻觉来。待要转身回寝殿去,却觉肩头一暖,冰凉的身子冷不丁落进一个温暖却熟悉的怀抱,“阿娇……”
    刘彻自后将披风裹在阿娇肩头,将她整个人圈了个严实,却有些强硬的就这般立着,不许她回头。
    “陛下怎么来了?”阿娇以为,他久久不归,是去赴那平阳公主的佳人宴了。
    “朕不来这儿,又要去哪儿?”刘彻说话间,声音已是沉了下来。
    阿娇再动了动身子,刘彻却突然松了手,任她转过身来,正面对着他,一双杏眸被月华映得略带清愁,却仍晶亮的很,“未央宫这般大……”
    刘彻却并没有给阿娇说完的机会,他猛地将阿娇抱住,埋首在阿娇颈间,喃喃似自语道:“阿娇,再给朕生个儿子吧,朕教他弓马骑射,等他大些,便将这天下交托给他,好带你去过那神仙日子,阿娇……朕须得给列祖列宗一个交待……”他气息益发粗重起来,可字句却越发的清晰,耳边和着热气听在耳中的情话,平白在心头漾出一抹冰凉的陌生来。
    阿娇下意识的就要推开他,却被他紧紧桎梏不得脱身,于是便只好倔强的仰了头,漆黑柔软的眸子下,嘴角轻扬,“陛下说笑了。”
    刘彻有一瞬间的恍惚,阿娇却还是没能从他怀里挣脱。
    “阿娇,你不是说,要做个称职的皇后么,那么第一条,就该是这个……”说着,他将阿娇拥得更紧,一低头便不容拒绝的印上檀口,仿若濒死之人渴求生机那般绝望的,擭取着唇畔芳香。
    初时的抗拒后,阿娇也渐渐沉沦在那霸道强势的热情中,诚然,自那日椒房殿的一番开诚布公后,彼此心底都有了小心,只是一直忙碌一直逃避。如今,却是他先捅破了这层虚假的美象,只是其下风华,如今看来也不知那般苍白。
    作者有话要说:查西汉小孩子过周岁的风俗,发现那个时代,人民群众生活水平真苦啊。
    什么都没有……
    寿面啊抓周啊,什么都没有……
    每次上活力,我就会很不想码字,难道是打心眼里在抗拒喵~
    哎,半死不活爬去码字……




☆、平阳侯府

水榭临风,冬日里便不那么惹人待见,是以长信殿侧的山石水景处,冷冷清清,却是没什么人烟。
    嗒嗒的木屐之声,和缓中透着悠闲,刘彻负手信步而来,却在瞧见水榭旁一道娉婷倩影时,不觉顿住了步子。
    佳人缓步回身,却是平阳嫣然巧笑,“陛下。”
    见是刘娉,刘彻僵硬的肩膀不觉松懈了几分,故作轻松地笑着上前,与平阳并肩道:“阿姐怎会在这儿?定不是同朕一般,躲冷清来的吧!”他说得轻松,全不拿捏帝王架子,就好似多年前猗兰殿中姐弟调笑的无谓般。
    “自然,我是最不爱冷清的!”刘娉笑言,侧脸去看刘彻,“彻儿近来,帝王威仪却是越发深重了呢,连我瞧着,都不禁生出些畏惧来。”
    “彻儿还是彻儿,阿姐说笑了呢!”刘彻虽这般说着,可眉眼间的笑意,不觉便少了许多,“阿姐有事要跟朕讲?”
    刘娉一愣,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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