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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身王妃-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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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很重了。
  两侧的双排白蜡烛,在灵堂整整齐齐地照耀着深夜黑暗,那一抹白色身影,已然融入其中。
  手中的纸钱,织染着火光,无人打扰的深夜,她凝神放纵炽燃火焰在指尖吞噬,火舌舔舐到她的肌肤,竟然也没有丝毫疼痛的感觉。
  清冷的夜,寒气麻木她的手脚。
  她缓缓抬起眼眸,抬起手臂,轻轻抚着棺木一侧,她无法面对沉睡的那个人。
  这些时日拼命压在心底的怨恨和不甘,痛楚和悲哀,想念和回忆,在此刻源源不断地从胸口溢出,缠绕,像是毒蛇,将苏敏越缠越紧。
  她终于控制不住,满面泪水,悲伤紧紧锁在紧蹙的眉头,如今什么感受都察觉不到,只剩下苦。
  眼睛是苦的,看不到美丽的景色,口舌是苦的,品不出甜酸的味道,体内无处不是苦涩的,就算每一口的呼吸,都是苦味。
  “爹,是我错了吗?我不该变成那样刻薄算计的女人,结果遭到报应了么?”泪容贴着那毫无温度的棺木,她明白爹此刻的身子也跟这些一样,没有一分温暖。
  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她不愿宽仁的近乎软弱而已,她只是想把自己遭遇的一切都还给她们,是她太偏执了么?
  长睫无力垂着,泪水湿透面颊,她的声音破碎的拼补不完全。“我只是想早日逃出来,早日见到你而已。”
  难道这样的愿望,也无缘得见爹最后一面,成为永远不能达成的奢望。
  “我很想你,爹,你怎么就丢下我一个人走了?”她笑着问,泪水却更加肆虐,无声滑落,心口有个地方,裂开了,仿佛不断涌出无法言说的痛楚,让她哀恸的就要倒地。
  “不是说好什么时候我回家,你就给我找个好夫婿吗?你说过要看着我幸福,看着我享福……这些你都没有看到,你怎么就舍得一个人离开……。”
  呼吸一紧,她停下来,细细聆听,但却没有任何人可以回应她了。
  她费尽心思离开了王府,但却再也看不到她在乎的人。
  幡儿走了,爹也走了,还剩下什么?
  苏敏木然地依靠着,冷风吹不散她脸庞的泪水,更吹不走她眼底的悲怆绝望。她原本清明灵动的双目,映入了一望无际的黑色。
  “如果上苍给我一个机会,我宁愿一生一世被困在那个地狱,也断断要保得你的平安长寿——”
  她的灵魂,仿佛瞬间跌入深渊,再也找不回,心被剧烈拉扯,伤痕累累。
  很久很久之后,她的眼神幽深下去,最终幽幽道:“但如何是好呢,爹,我不想继续仁慈下去。”
  这条路,她注定是无法回头了。
  ……
  守灵一夜的苏敏再度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不难令人发现她的一身疲惫,双眼内是死寂,不带一分微光。
  像是被抽离了魂魄的傀儡,她的任何一个表情,都不再带有真实的情绪。
  苏老友的出殡事宜,一切照常,苏家的支柱倒了,在一段时日之内,都成了洛城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话内容。
  还有人说,苏家二小姐在苏老爷的葬礼上,居然没有一滴眼泪,跟冷血无情的毒蛇一般无二。
  更有甚者流长扉短,说苏家近日来紧闭大门,兴许要收拾家财另做打算。
  苏夫人默默走向正厅,望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翻阅账本的背影,突地觉得这样的情景有些刺目。
  苏敏专注的神情,跟苏知遇如出一辙,这么看,相似的近乎可怕。
  扬眉,苏夫人坐上旁边的位置,有些不耐烦,冷冷问了句。“找我又有什么事?”
  如今她手中握着苏家的信物,就连那些老人都不敢发作,拿她没办法,更别说凭借自己一人之力了。
  不疾不徐地翻过一页账目,苏敏面无表情地说。“我爹死了,你也该滚出苏府了。”
  什么?双眼一瞪,苏夫人没想过苏老爷入土不过一日,苏敏居然就要斩草除根!
  “我爹是个善良的人,看不出你的那些虚情假意,你在苏府的这八年,也已经享过许多人一辈子都没有的福气了,该知足了。”苏敏微微蹙眉,抬起眉眼望向一脸惊愕不解的苏夫人,浅浅一笑,但那笑意却显得她的精致面容更加疏离。
  “别贪心,明天给我消失。”
  “你怎么敢赶我走,我可是苏知遇明媒正娶的夫人!”苏夫人气急败坏,扬声道。
  “别让我说出那些丑话来,你虽然是苏夫人,但你做的那些事,一旦被抖落出来,光是那些唾沫水,都足够淹死你的。”苏敏眼波深邃,苏夫人无意间望入,居然毫无反驳的余地。
  一阵短暂的沉默夹杂在两人之间,苏敏的语气,平静下来。“赶你走,是因为我不想再看到你,已经是对你天大的仁慈了。”
  苏夫人冷笑回应:“好啊,我也不稀罕待在这个地方,不过你好歹要把属于我的那份子拿出来。”要她没日没夜面对苏敏这个丫头,她只是想到,就如芒在背,胸口不顺畅。
  或许,她跟苏敏,前世是冤家对头。
  “你的那份子?”闻言,苏敏的粉唇边,突地扬起一抹及其诡异的笑意,她早知这个女人是现实的,没料到她竟然直白的近乎赤*裸。
  “怎么,你想不给?”苏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苏家是我爹一手支撑起来,你八年来花了我爹多少银两,砸在苏郁身上多少冤枉钱,我还没有跟你算呢。”蓦地挑眉,苏敏冷哼一声,眉宇之间的颜色,愈发凝重起来。“要算算看吗?你花掉我爹多少银子?”
  苏夫人的血色全无:“好,算你狠。”
  合上手中的账本,苏敏的双眼愈发冥黑起来,仿佛能够吸入其他。“虽然你看不起商人,觉得倚靠苏郁至少多少要捞个皇亲国戚的尊贵身份。我劝你别忘了,在你走投无路,最穷困潦倒的时候,是我爹这个商人,救了你,对你好。”
  苏夫人恨恨地盯着苏敏的面孔,气得不知该说什么,才能扳回面子。
  “我是商人的女儿,别的没什么,精明一点是应该的,是天性。”漠然的话语,从苏敏口中溢出,她淡淡笑着,抬眼看她。
  苏夫人蓦地站起身子,眼神沉郁。“丑陋的丫头,总算看到你的真面目了。”
  移开视线,望入窗外的阴沉夜色,她低声道。“快去收拾行李吧,天就要亮了。”
  “等着看吧,苏家在你手里迟早要败光的,你以为你真的是这块料吗?自以为是。”苏夫人走到门旁,突地停下脚步,转过脸,冷意横生。
  苏敏眼波安宁,语气轻柔,不动如山。“在我手里,至少比落在你和苏郁的手里要稳妥的多。”
  当那扇门被重重甩上,苏敏的脸色一变,整个肩膀瞬间跨下来,她的眼前情景,愈发模糊起来。
  当四五日来的悲伤终于抽离干净她体内最后一分力气,苏敏的身子猝然倒地,陷入一阵黑暗。
  ……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虚幻得让苏敏分不清楚什么才是真实。
  木然地躺在床上,望着雕花木梁,她却连一滴悲伤的泪水都没有流出来。
  到如今为止,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失去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
  她的脑子经常一片空白,只知道一开始经常有人在床边身旁走动、说话,可她自己根本连他们的脸都看不清……
  但,她也不想看清楚。
  脑子,昏昏沉沉,身子,麻木无感,心,空空洞洞……
  究竟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多久,苏敏根本不想理会,只知道房子的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不知何时开始,她感觉自己好像进入了另一个时空,因为她再也没有听到那些吵杂的人声,以及房门开开关关的声响。
  只有偶尔,苏敏才会听到四周出现有人走动的脚步声,这个人很沉默,即便走到她的屋内,也不说话唤醒她。
  索性就放纵自己了,她可以由躺着的床上望见的窗外大树,还是干枯萧条,所以她知道春日还未到来。
  “小姐。”
  终于有一日,那个人开了口,叫醒了她涣散的灵魂。
  “该振作起来了。”
  是深厚的嗓音,不温柔,不强硬,但她听得出来,其中的真诚。
  随后,身子被一双有力的双臂抱起,随后垫上柔软的金丝软垫,这个人的面容,才最终落入她的眼底。
  是吕青阳。
  “振作。”她重复着,小脑袋微侧,一绺乌黑的秀发,如一线流泉,从纤细圆润的肩头泻下。
  “老爷还有话带给你,小姐不想看看吗?”
  苏敏眼神一亮,似乎抽离的情绪,瞬间回归身体。她蓦地捉住他的衣袖,双眼灼热。
  吕青阳眼神深沉地凝视着她,将一张信纸,递给苏敏。
  苏敏迫不及待地打开,一个字一个字地默读,那些熟悉万分的字体,却成为唯一的牵念。
  “爹答应过那个人,要守口如瓶,所以也不能对你说出他的名字身份。但爹希望,如果死后还能保佑你,保佑苏家的话,希望你可以保全苏家。
  若是有缘,那个人或许也会在你身边,帮你一把。”
  爹的意思是,曾经帮苏家离开难关的那个恩人吗?
  那个人究竟是远在天边,抑或,近在眼前?
  苏敏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吕青阳的身上,他正从一旁端来一碗温热的鸡汤,神情透着从容。
  会是他吗?
  她问自己,却没有开口。
  苏敏从他的手中接过汤,凑到唇边,一口一口的喝下肚。汤是火腿与嫩鸡所熬,再滤去浮油,沥尽汤料,只余清汤,汤色清澈见底,入口更是暖身暖胃,彻底祛除了冬季的寒意。
  “你跟我爹,何时认得的?”淡淡问了句,苏敏的倦意依旧没有彻底退去。
  “说来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他淡淡一笑,眼神清澈而大气。“当时小姐年纪很小,应该不记得吕明柏这个人吧。”
  沉默了半响,她才说道。“是爹口中的吕伯吗?”
  他笑而不言,只是点头,算作回应。
  这样的答案,多少令她有些意外,从未想过他跟苏家竟也有渊源。
  “你是吕家人?”吕伯是苏家原先的总管,若不是他最后回了老家,也不会有如今的冷总管。
  吕青阳说话之间,神态彬彬,展露非凡姿态,可见他已经拥有不少阅历经验。“我是家中长子,我爹从苏家离开后,在老家做些生意,我也自然就学会了经营之道。上回因为生意的事来到洛城,巧遇到了苏老爷,一见如故。”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毕竟我爹不在了。”虽然这句话说出口有多艰难只有苏敏自己知道,但她更清楚,这些日子的沉迷,不能继续下去。
  当过去无法挽回,她只能抓住现在。
  “我打算——”顿了顿,目光滑过苏敏的面容,吕青阳的脸上没有任何笑意,可见他有多么认真。“继续留在苏家,如果小姐同意的话。”
  “委屈你当一个账房先生,实在是大材小用了。”溢出一句喟叹,苏敏有些迟疑,不急于下决定。
  他轻笑出声,神情一派释然。“我不这么想,账目之上一个小小的错误,都足够搞垮一个商家。更何况,苏家的产业很大,一般人可不能胜任。”
  “你能愿意一心一意帮我,这是我的幸运。”苏敏见他态度坚决,不禁陷入沉思。
  吕青阳的目光锁在苏敏的身子,她的纤柔身姿,都令人怜惜。“我只是在做想做的事而已,小姐不必太过负担。”
  “吕大哥,你是我爹最信任的账房先生,往后我希望我们之间,也可以互相信任。”她眼神安宁,之前的黯然终于彻底褪去,悲伤的阴霾,不再沉重。
  “那是当然。”他笑,点头。
  稍稍坐正身子,苏敏撑起所有精神,镇定问道。“你同我说说看,苏家如今的情况。”
  “苏家商铺遍布全国各地,但经历过之前的事后,其实骨子里有些空虚了,如今苏老爷去世了,相信各地的生意都会有所下滑,甚至锐减。”眼波一闪,他说的神情庄严肃然,全然不是玩笑话。
  “苏家产业太大,缩减一点也是无奈之举,砍除一些留着无益的商铺,节省开支,东山再起不是难事。”
  苏敏沉思了许久,才沉吟这一席话,语气毅然。
  “我相信,老爷的眼光没错。”
  吕青阳的眼底,除了欣赏之外,似乎还藏着其他的情绪,深邃难懂。
  世人只当这个年轻的女子弱不禁风,殊不知她的体内,埋藏着行商的天分。
  假以时日,这块璞玉,必当绽放不凡光华。
  。。。。。。。。。


064 她很特别
  “乔妈——”
  伴随着一道清亮的声音,一名青衫少年缓步走入房间,他身披昂贵的皮衣,长发垂肩,此人正是桐。
  “是爷,你怎么来了?”乔妈勉强支起身体,她从马背上摔下,背骨重创,若不是得到及时救治,恐怕后半生要卧床不起了。
  “来看看你的伤势。”桐坐在桌边,神色万分平静。
  乔妈费力微笑,语气变得温和起来。“我只是受了些皮肉之苦,再说了,我们当下人的命,没有那么娇贵的,你还是回院子里歇息吧。”
  “爷恐怕有心事吧。”望着半响沉默不语的桐,老于世故的乔妈试探着问道。
  “她走了,我该高兴才对,但——”桐望着窗外风景,轻轻叹气,一抹轻愁,辗转在眉宇之间。
  乔妈有些疑惑不解,追问了一句:“爷,你说什么?”
  淡淡笑着,那笑意似乎清冷至极,有说不清的苦涩无奈。“每个人都把我当成是世间不容的疯子,乔妈你也这么觉得吗?”
  “这,当然不是。”乔妈摇头,语气万分笃定。
  “没有人知道我对政,到底怀抱何等的感情,谁都不会懂,也不需要人懂。”桐眼神一转,幽幽地说着这一番话,情绪复杂无人看透。
  若是真相被揭穿的那一日,他不知道,到底这世界是否还容得下他这样的人。
  他以为自己有了政,就不怕天崩地裂,因为他是自己唯一在乎的人,也是唯一在乎自己的人。
  但为什么,有了政,他还是偶尔会觉得寂寞?
  是因为,他隐约感觉的到,桐不可能一辈子属于他吗?
  因为他清楚,总有一日,政会离开他吗?
  “爷,你别总是钻牛角尖,这样对你的身子不好。”乔妈费力下了床,语重心长地安慰神色漠然的桐。
  “他一半,我一半,我们合为一体,才会好起来。”桐的视线还落在远方那一点,他笑着,轻声说道。
  “一切都会好起来。”
  听着桐再度重复着这一句,乔妈不禁面色大变,心中警钟长鸣。
  “她说得对,我是心里生了病。”桐的声音很轻,宛若蚊呐,但双眼的阴暗,取代往日神采,看起来有些异样。
  他默默起身,走向门外,乔妈见此状,眸光一灭,朝着门外的两名丫鬟大喊。
  “还不去看住他!愣着做什么?”
  乔妈扶着门,额头冒出冷汗,沉默了半响,才缓缓道出这一句。
  “真是作孽——”
  ……
  “你只是生了一场病,一切很快就会红起来。”
  是谁在她耳边低低沉吟,语气很平静,像是琴弦弹拨的声响,让已经好些时日没有好好睡一夜的苏敏,有些困意袭来。
  她却还是睁大双眸,望着窗边那一抹白色身影,低低问了句。
  苏敏无力倚靠在软垫上,眼眸清丽无波。“你知道我爹跟那个女人,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在这件事上,她已经做不到忍耐求全。
  “我想夫人害怕的是——”吕轻扬稍稍顿了顿,转过身来,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凝视着“老爷最终还会将掌权的人选,定为二小姐,这已然成为她的一块心病,但亦不能就此证明,她就是凶手。”
  “何大夫亲口说,我爹体内没有任何致命毒药。若是哪个人让他情绪失控,整个苏家上下,除了那个表里不一的女人,还能是谁?”苏敏低声叹气,眉宇之间染上些许清愁,显得心事重重。
  虽然将冉秀蓉赶出了苏府,但她的胸口似乎还堵着一块什么,每每到深夜无人的时候,就愈发肆虐不安起来。
  总是害怕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爹,然而她又无法很快走出去。
  吕青阳眼神一沉,凝视苏敏的阳刚面容,变得沉重起来。“小姐,我倒是觉得这是一场意外,你不要太偏执了。”
  是应该将爹的死当成是一场意外,悉数遗忘?苏敏默默别开双眼,一抹悲伤无处藏匿。
  如今,身边只剩下这个男人,愿意帮助她,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她必须用最快的时间,从以往那个苏家小姐,蜕变成长为一家之主。
  “时辰不早了,早些休息。等你的身子痊愈了,苏家的重担,你可要一人扛起来。”
  “吕大哥,我还有件事想要你帮我调查。”凝神,苏敏的双眸愈发冥黑幽沉起来,声音清冷无绪。
  “什么事?”他淡淡问道。
  “查查苏家所有生意,跟一个人有没有关系。”
  “何人?”他挑眉,突地看不透她此刻的神情,为何如此肃然尖锐。
  微微眯起双眸,她将所有情绪压下心口,将那三个字,说得不带任何怒意仇恨。“南宫政。”
  这样的命运,她接受,更不会屈服。
  她正在学习,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错了不可怕,最多受点皮肉之苦,但她绝对不会放任自己错第二次,受第二次苦。
  冷总管的脚步突地停下来,眼神一暗,当他再度看到苏敏的时候,她已然离开了房间,稳坐在大堂,召见全国十三家商铺的掌柜商谈大计。
  “当家的,这万万不行啊……”冀州商铺的刘掌柜向来性情直爽,听了苏敏的一席话,不禁面有难色,第一个站起来反对方才的意见。
  “这件事马上就要实行下去,刻不容缓。”
  开口下令的,是一个白衣少女,与素衣不同的是,腰上缠着红色流苏穗儿,她的长发高绾,并不耗费多余累赘的珠玉,只是斜斜插着一支精巧的银簪,冷冷扫视着眼前的十三家掌柜,黑眸中透着说不出的灵气。
  “敢问当家的,砍掉苏家的两家珠宝铺子和一家馆子,有何用意?”
  “据我所知,这两家珠宝铺子自从我爹去世之后,其中一家疏于打理,已经到了入不敷出的程度。钱掌柜,这件事我倒还没有来得及细问你呢。”眼光一扫,落定右侧最后那个圆脸的胖男人身上,语气之中尽是逼人气势。
  钱掌柜面色一暗,脸上的笑意顿时变得僵硬。
  “珠玉价格高昂,长期积压着,不是办法。再说了,苏家并没有专门聘用专门打造首饰珠宝的工匠,这些成品九成都是跟金银坊高价买入,若苏家打算长期以往经营这方面的生意,我会投入更大的资本,但各位想必都清楚,我不这么做的原因。”苏敏稍稍顿了顿,粉唇边扬起一抹极其浅淡的笑意,眼神变得平和。
  吕青阳坐在为首的位置,他以为她需要更多的时间才能走出人生的阴霾,却不曾料到,她比自己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子,都来得坚强。
  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冷静,毫不示弱,令她此刻看来,仿佛从未遭受过一个挫折,更不轻易低头流泪的骄傲姿态。
  除了眼眶下那一团黑晕和些许的疲惫之外,她眸光的闪耀,善于驾驭任何人的微笑,都焕然一新。
  “当年苏家因为民生的布料和米铺发扬光大,能够另辟蹊径当然是十全十美,但眼下我想,不如专攻。他日生意好了,再发展其他的不迟。”安静的打断短暂的沉默,苏敏眸光一闪,“一口气吃不成胖子,往后的路还很长,我不想在生死关头毁了苏家,这才是对各位负责,对苏家负责的最好方法。”
  “你这是妇人之仁——做生意就要拿得起放得下,不敢迈出大步,畏畏缩缩,那只是保守的法子,如何行得通!要是苏老爷在世,也不会同意的!”脾气最为火爆的方掌柜瞠目,死活不依,厚重的手掌重重拍上茶几边缘,扬声低吼。
  “看来方掌柜的心里可是不服我,我是刚当家,一切都仰仗各位帮忙,也清楚我的阅历经验,远远不如各位。不过——”苏敏白玉般的面容上没有任何一分难堪,柔光浅浅,嗓音像是潺潺清泉,不疾不徐娓娓道来。
  众人抱着不同的心思看待这个新主人,商场上的女人不少,但是这么年轻美貌的,却是极少。
  所以,今日召开的会议,不少人不过想着看好戏,一个千金小姐如何镇得住这些老于世故的下属,但如今苏敏的反应,却是镇定有加,完全没有一分胆怯青涩。
  这般想着,一些掌柜都对老主人的次女刮目相看。
  能够不动如山,保持从容,已经很是难得。
  苏敏的心中一派清明,这些掌柜的因为爹而给她一个面子,齐齐来参加会议,但并不说明他们对她就不存芥蒂。
  笑意不减一分,苏敏从茶几上端过白瓷茶盏,青葱玉指缓缓滑过茶碗盖,说道。“如今我是苏家的主子,我有自己为人处世的一套方法,你们能够习惯最好,若是当真无法适应,觉得跟我一起难以共事的话,我绝不拦住各位。”
  没想过二八年华的女娃居然说出这一番话,众人眉头紧皱,情绪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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