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白话第一编年史-第4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秋八月,乙卯晦,有日食。皇上因为中秘书书房藏书多散亡,使谒者陈农遍求天下遗书。诏令光禄大夫刘向校定经传诸子诗赋,步兵校尉任宏校定兵书。太史令尹咸校订术数,侍医李柱国校订方技,每一书完成,刘向都条定篇目,总取其旨意,抄录而后上奏。
刘向以王氏权位太盛,而当时皇上刚好喜欢诗书古文,刘向于是通过尚书洪范,集合上古以来,历经春秋六国,至秦汉之间的符瑞灾异所记,推迹行事,连转祸福,著其占验,必类相从,各有条目,计十一篇,名为洪范五行传论。上奏天子。天子知道刘向精忠,因此才为王凤兄弟起此书论,但是终于不能夺王氏兄弟之权。
黄河又在平原决口,流入济南千乘。为所坏败者超过建始年间的一半。再遣王延世与丞相史杨焉及将作大匠许商,谏大夫乘马延年一同治理。
六月,河工告成。复赐延世黄金百斤。治河卒不受薪资者,免徭役六个月。
四年春正月,匈奴单于来朝。赦天下囚徒。三月癸丑朔,有日食。
琅琊太守杨肜,与王凤联婚。其郡有灾害,丞相王商按问这事,王凤为他求情,王商不听,竟奏免杨肜官。奏章果然被皇上压下,王凤因此怨恨王商。阴求其短。使频阳耿定上书,说是王商与父亲的婢女私通。以及其女弟*,有奴杀死与其私通的男人,怀疑是王商指使的。等等。天子以为这是暧昧小过,不足以伤大臣,王凤固争,事下司隶校尉按验。太中大夫蜀郡张匡素佞巧,复上书,极言诋毁王商。有司奏请召王商诣诏狱。皇上素重王商,知道张匡言语多险诈,下制说勿治。王凤依然固争。
夏四月壬寅,诏收王商丞相印绶。王商免相三日,发病,呕血而死,谥号戾侯。而王商子弟亲属为驸马都尉侍中中常侍诸曹大夫郎吏者,皆出为补吏,不能够再留宫给事宿卫了。有司奏请除国邑,有诏,长子王安嗣爵为乐昌侯。
皇上为太子时,随莲勺张禹受论语,及即位,赐张禹爵关内侯。拜为诸吏光禄大夫。秩禄中二千石,给事中,领尚书事。张禹与王凤并领尚书,内不自安,数病,上书乞骸骨。欲退避王凤。皇上不许,抚待愈厚。六月丙戌,以张禹为丞相,封安昌侯。
庚戌,楚孝王刘嚣薨。
起初,武帝通西域,罽宾自以绝远,汉兵不能至,独不服。多次剽杀汉使。过了很久,汉使者文忠与容屈王子阴末赴合谋,攻杀其王。立阴末赴为罽宾王。后来军候赵德出使罽宾,与阴末赴失和,阴末赴使长锁锁住赵德,杀副使以下七十余人。遣使者上书谢罪。孝元帝因为其地为绝域而不录,将其使者放归玄渡,与其断绝关系,不再通使。及皇上即位,罽宾复遣使者谢罪,汉欲遣使者报送其使,杜钦对王凤说:前罽宾王阴末赴本为汉所立,后来却叛逆。德莫大于有国子民,罪莫大于执杀使者,之所以不惧诛不报恩,是因为自知绝远,大兵不能到达。有求于人时则卑辞以向,无有所求时则骄慢自大。终是不能怀服。大凡中国之所以与蛮夷通使,并厚待他们,是因为比邻而居,为阻止他们为寇边庭。如今玄渡之险,不是罽宾所能逾越的,他的向慕,不足以安西域。虽不附不能危城郭,此前逆节,恶行彰露于西域。因此才与他断绝不再通使。如今悔过而来,来者无亲属贵人,皆是行贾贱人。欲通货币买卖。以献马为名。假如烦使者送至玄渡,恐怕失实见欺。因为凡是遣使者送客,都是为了防止寇害,自皮山以南,就有不属于大汉的四五个国家,他们有斥候士百余人,五分夜击刁斗自守,尚经常为盗所侵盗。驴畜负粮,须诸国禀食,才能得以自赡。而这些国家有的是贫小不能食,有的是桀黠不肯给。拥有强汉之节,冻馁于山谷之间。乞讨无所得,过一二旬之间,则人畜捐弃旷野而不能返,又经过大头疼小头疼山,赤土身热之阪,令人身热无色,头疼呕吐。驴畜尽是如此。又有三尺磐石阪。道路狭窄处仅有一尺六寸,这样的小径长的有三十多里,下临深渊。行者骑步相持,绳索相引,经过二千余里,才到达玄渡。假如牲畜坠落坑谷,尽粉碎。人若坠下,将连尸首都无法收视。如此险阻危害,不可胜言。圣王分九州,制五服,务在使国家内部繁盛,并不求于外。今遣使者承至尊之命,送蛮夷之贾,劳动广大吏士,涉如此危险之途,使所仰仗的罢弊难言,为此无用之事,非长久之计。使者业已受节,可让他们至皮山而还。
于是王凤关白皇上,从杜钦之言,罽宾其实是追求赏赐贾市,他的使者数年一至,不过是为了从商之利。
………………………………
卷三十 汉纪二十二(5)
阳朔元年,春二月丁未晦,有日食。
三月,赦天下囚徒。
冬,京兆尹泰山王章下狱死。当时大将军王凤用事,皇上谦让无所专断,左右曾经推荐光禄大夫刘向少子刘歆通达有异材。皇上召见刘歆,诵读诗赋,很是喜欢他,将要以他为中常侍。召取衣冠,临当拜,左右皆说:还没有告诉大将军呢。皇上说:这是小事,何必告诉大将军。左右叩头相争,皇上于是告诉王凤。王凤以为不可,于是就不再提起。
王氏子弟,皆为卿大夫侍中诸曹。分居执官满朝廷。杜钦见王凤专权太重,就告诫他说:愿将军多一些周公的谦惧之心,稍稍贬损一下穰侯的威权,减少一下武安侯的欲望,不要使范雎之徒得以离间其说。
王凤不听。当时皇上无继嗣,身体又常常有病,定陶共王来朝,太后与皇上承先帝之意待共王甚厚,赏赐十倍于他王。不以往事为介蒂,将他留在京师。不遣他归国。皇上对共王说:我未有子,人命不讳,一朝有变,将不复相见。你就长留在这里服侍我吧。其后天子病情加重,共王因留在国邸,旦夕服侍皇上。皇上甚是亲重他。大将军王凤不希望共王留在京师,正好有日食,王凤因言日食是阴盛之象,定陶王虽亲,于礼当奉藩在国。今留侍京师,诡正非常,故天见戒。宜遣王归国。皇上不得已于王风之请,只好答应了。共王辞去,皇上与他相对涕泣诀别。
王章素来刚直敢言,虽为王凤所举荐,但看不惯王凤专权,不亲附王凤。于是奏封事,言日食之咎,都是王凤专权蔽主之过。皇上召见王章,延问政事。王章回答说:天道聪明,佑善而灾恶,以瑞应为符效,今陛下以未有继嗣,引近定陶王,是为了承宗庙,重社稷,上顺天心,下安百姓,这是正议善事,当有祥瑞,何故致灾异?灾异之所以发生,是因为有大臣专权的缘故。今闻大将军将日食之咎归于定陶王。建议遣他归国。是要使天子孤立于上,他可以专擅朝政,以便其私,此非忠臣所为。况且日食,阴侵阳臣专君之咎。如今政事大小,都自王凤出,天子曾不一举手,王凤并不内省责。反归咎善人,推远定陶王。而且王凤诬罔不忠,并非一事。前丞相乐昌侯王商本是先帝外属,内行笃,有威重,位历将相,是国家的柱石之臣,其人守正,不肯屈节随王凤委曲,就因为闺门之事,为王凤所罢,身以忧死。众庶都哀怜他。又王凤知道他小妾的女弟张美人已经曾经订婚,于礼不宜配御至尊,却假托为宜子,送于后宫。但听说张美人未尝宠幸就将生子,现已移居别馆。羌胡尚杀首子以防所生之子为他姓,何况天子近已婚之女。这三条,都是大事,陛下所亲见。由此足以知道其余所不见的事就更多了。王凤不可以令他久典政事,应该退使就第,选忠贤代替他。
自王凤建言罢免王商至遣定陶王,皇上心下不平,及闻王章之言,心下感悟,嘉纳其言,对王章说:没有京兆尹的直言,我几乎不能得闻治理社稷之计了。况且唯有贤能之人才能识得贤能。请你尝试为朕求可以为辅的人。
于是王章奏封事,荐信都王舅琅琊太守冯野王,忠信质直,智谋有余,皇上自为太子时,就常听到冯野王的贤名。如今希望能依靠他取代王凤。因此王章每次召见,皇上都屏退左右。当时太后从弟之子侍中王音,独在一旁偷听,王章所说的一切都被他听去,跑去告诉王凤。王凤闻之甚忧惧,杜钦令王凤出宫归第,上疏乞骸骨。其辞指甚哀。太后听说了,为之垂涕不进食。皇上从小就亲倚王凤,因此也不忍废他,故优诏报答王凤,强令他出来视事。于是王凤借机而起。皇上使尚书劾奏王章。知道野王以前曾因为是诸侯王的舅舅而出京补吏,王章却私荐他,欲令他在朝,阿附诸侯。又知道张美人体御至尊,却妄称引羌胡杀子的典故,非所宜言,将王章下狱按治。廷尉将他定为大逆之罪,以为他类比蛮夷,欲绝继嗣之端,背畔天子,私为定陶王张目。王章竟因此死于狱中。其妻子徙往合浦。
自此以后,公卿见王凤,皆侧目而视。冯野王惧不自安,遂病。满三月赐告,与妻子归杜陵。,就医药。大将军王凤讽御史中丞劾奏野王。赐告养病,而私下自便,持虎符出界归家,奉诏不敬,等等。杜钦对王凤说:二千石病,赐告归家,有故事,法令上没有不得离郡的条文,书传说,赏疑从予,所以广德劝功也。罚疑从去,所以慎刑阙难知也。今放弃法令与故事,而假以不敬之法,是违背阙疑从去之意的,假如希望能够将二千石守千里之地,任兵马之重,不宜离郡立为后世之法,则野王之罪,在未定法以前,刑赏大信,不可不慎重为之。
王凤不听,竟免野王官。当时众庶有很多人以王章为冤,讥议朝廷。杜钦欲救其过,就再次对王凤说:京兆尹王章所坐事机密,京师人都不知晓,何况远方?恐天下人不知王章实有罪,而以为只是坐言事。如此一来,则塞争引之源,损宽明之德,属下愚钝,以为应当借王章的事举荐直言极谏,并接见郎从官,展尽其意,恩威加于从前。以明示四方,使天下人尽知主上圣明。不会以言罪下。如此,则流言消失,疑惑著明了。
王凤从其言,关白皇上,行其策略。
是岁,陈留太守薛宣为左冯翊。薛宣治理郡所,所至有声迹。薛宣子薛惠为彭城令,薛宣尚过其县,心知薛惠能力有限,却绝不过问吏事。有人问薛宣何不将吏治之事教戒薛惠,薛宣笑着说:吏道以法令为师,可问而知,及能与不能,各人自有资材,又怎么可以学习呢?众人传称,皆以薛宣所言为是。
………………………………
卷三十 汉纪二十二(6)
二年春三月,大赦天下。
御史大夫张忠卒。
夏四月丁卯,以侍中太仆王音为御史大夫。于是王氏愈盛。郡国守相刺史,皆出其门下。五侯群弟,争为奢侈。贿遗珍宝,四面而至。他们都通敏人事,好士养贤,倾财施予,以相高尚。宾客满门,争相为之传颂声誉。刘向对陈汤说:今日灾异如此,而外家日盛,其渐将倾危刘氏。我幸得以同姓末属,累世蒙汉室厚恩,身为宗室遗老,历事三主。皇上以我为先帝旧臣,每进见常加优礼,我不进言,还有谁是当言者?遂上封事极谏说:臣闻人君莫不欲安,然而常危,莫不欲存,然而常亡。这是因为失去了御臣之术的缘故,大臣操权柄,持国政,没有不会为害的,因此书传说:臣之有作威作福,害于而家,凶于而国。孔子说:禄去公室,政逮大夫,是危亡之兆。今王氏一姓,乘朱轮华毂者,二十三人,青紫貂蝉,充盈幄内。大将军秉事用权,五侯骄奢僣盛。并作威福。击断自恣。行为污秽而寄身治所,身为私利却假托为公,依仗东宫之尊,假借甥舅之亲以为威重,尚书,九卿,州牧,郡守皆出其门。埂词嗷蟮潮戎堋3朴叩墙韬拚咧锷耍翁刚咧溆嗡怠V凑呶渲浴E偶纷谑遥氯豕濉F渲杏兄悄艿模缺环腔俣唤T毒谑抑危涣钏堑玫礁鲁氲幕帷?峙滤怯胱约悍秩ǎL钙鹧嗤醺侵髦拢砸缮闲摹1芑渎阑糁露豢咸嘎郏谟泄懿滩怀贾南月叮饧僦芄郏值芫佑谥匚唬谧迮袒ソ淮恚瞎胖燎睾海馄菹怨螅挥谐跏系摹N锸⒈赜蟹浅V湎燃浞谖⒍杂谙瘛P⒄训凼保谑⒂谔┥剑蚜鹩谏狭帧6⑿奂次唬裢跏舷茸娣啬乖诩媚险撸涔撞闹仙σ叮鍪瓒暇钩龇匚荩腋钌畹卦氲刂小A⑹鹆浔湎褚膊荒艹飧鍪呛苊飨缘牧耍彩虏荒芰酱螅跏嫌肓跏弦膊荒懿⒘ⅰH缦掠刑┥街玻蛏嫌欣勐阎!1菹挛俗铀铮爻肿诿恚罟褚朴谕馇祝莶晃陨碜畔耄训酪膊晃诿碛锹锹穑孔魑救耍侍蟛磺追蚣叶鬃约旱母改钢遥膊⒉皇腔侍蟮母7帧P⑿实鄄挥刖似讲钊ǎ涫凳俏耸顾梢员H砑遥鞔锏娜耍梢云鸶S谖扌危加谖慈唬菹掠Ω梅⒚髭碌乱簦谑遥锥尚牛碓锻馄荩辉偈谥哉钏墙园展倬偷冢苑滦鹊壑校癜餐馄荩渥谧濉U獠攀撬嫠扯猓饧抑l怼M跏嫌来妫F渚袈弧A跏铣ぐ玻皇琊ⅰ4宋劳饽谥眨幼铀锼镂藿啤H绮恍写瞬撸蛱锸细醇诮瘢浔仄鹩诤海ù颂锸洗耄曳纸牡涔剩3贾裕滴蠛汉笏弥牵颜讶缑髟拢副菹律盍羰ニ肌�
书奏,天子召见刘向。叹息悲伤其意,对刘向说:先生先不要忙,我将会考虑这件事。然而始终不能用其言。
秋,关东大水。
八月甲申,定陶共王刘康薨。是岁,徙信都王刘兴为中山王。
阳朔三年春三月壬戌,东郡堕落陨石八块。
夏六月,颍川铁官徒申屠胜等一百八十人,杀长吏,盗库兵,自称将军。经历九郡。遣丞相长史御史中丞逐捕。以军法从事,皆伏诛。
秋,王凤病。天子多次亲自临问。亲执其手,涕泣说:将军病,如有不可言,平阿侯王谭可以接替将军了。
王凤顿首说:王谭等虽与臣是至亲,但他们的行为皆奢侈无度,无法率导百姓,不如御史大夫王音谨敕。臣敢以死保之。及王凤将死,上疏谢皇上,并再次力保王音自代。言王谭等五人必不可用。天子信然之。
起初,王谭倨傲不肯事王凤,而王音敬重王凤,卑恭如子。因此王凤举荐他。
八月丁巳,王凤薨。
九月甲子,以王音为大司马车骑将军。而王谭位特进,领城门兵。安定太守谷永,以为王谭失职,劝王谭辞让不受城门职,由是王谭王音相与不平。有隙。
冬十一月丁卯,光禄勋于永为御史大夫。于永,是于定国之子。
四年春二月,赦天下。
夏四月,雨雪。
秋九月壬申,东平思王刘宇薨。少府王骏为京兆尹。王骏,是王吉之子。先是京兆有赵广汉,张敞王尊王章,至王骏皆有能名。因此京师人都说前有赵张,后有三王。
闰月壬戌,于永卒。
乌孙小昆弥乌就屠死,子拊离代立。为其弟日贰所杀。汉遣使者立拊离之子安日为小昆弥。日贰逃亡康居。安日使贵人姑莫匿等假装逃亡跟从日贰,趁机将他刺杀。于是西域诸国上书,愿复得前都护段会宗。皇上从其请。城郭诸国听说了,都翕然亲附。
谷永奏言,圣主不以名誉加于实效,御史大夫任职重大,少府宣达于从政,希望陛下能够留神考察。皇上甚然之。
鸿嘉元年春正月癸巳,以薛宣为御史大夫。
二月壬午,皇上行幸初陵。赦免作役之徒。以新丰的戏乡为昌陵县。奉初陵。
皇上开始微服出行,只让期门郎或者私奴十余人跟随,或乘小车,或皆骑马。出入市里郊野,并远至旁县。出入甘泉,长杨,五柞诸宫,斗鸡走马。常自称富平侯家人,富平侯,是张安世四世孙张放。张放之父张临娶敬武公主。生张放。张放为侍中中郎将,娶许皇后女弟。当时宠幸无比,因此常常假称于他。
三月庚戌,张禹以老病罢官。以列侯的身份朔望入朝朝贺。秩位特进,见礼如丞相。封为高陵侯。
京兆尹王骏为御史大夫。
王音既已从舅的身份越亲用事,小心亲职,皇上以王音自御史大夫入为将军,不获宰相之封,六月乙巳,封王音为安阳侯。
冬,黄龙在真定出现。是岁,匈奴复株累单于死,弟且靡胥立。为搜谐若鞮单于。遣子左祝都,韩王昫留斯侯入侍。以且莫车为左贤王。
………………………………
卷三十一 汉纪二十三(1)
鸿嘉二年春,皇上行幸云阳甘泉。
三月,博士行大射礼。有飞雉集于庭,历阶登堂而鸣。后来雉群又集于太常,宗正,丞相,御史大夫,车骑将军之府。又集于未央宫承明殿屋上。车骑将军王音,待诏宠等上言,天地之气,以类相应。谴告人君,虽甚为微妙但其实很明显,雉者,知,代表听察。先闻雷声,故月令用以纪气,经书载高宗雊雉之异,是用来表明转祸为福的占验。今雉在博士行礼的当日,历阶登堂,万众仰慕,惊怪连日,而且径历三公之府,太常宗正,等主管宗庙的骨肉之官的府邸,最后入宫。它的去留,是在告诫人们一定要具备深切,深自省察。后来皇上使中常侍龟闳对王音说:听说捕得的雉鷄,毛羽摧折,很像是被人拘执的,似乎好像是有人为之。
王音回答说:陛下怎能说这亡国之言?不知是谁提出这佞谄之言,竟诬乱圣德如此。左右阿谀者甚众,不需要再等臣进谗言才满足了,现如今公卿以下,都希望保位自守,无人肯进正言,假如令陛下觉悟,他们又怕将大祸临身,希望陛下能深责臣下,绳以圣法。臣王音当先受诛,又岂能自我解脱呢?今陛下即位十五年,继嗣不立,却日日驾车外出,过失流布远方,海内相传,岂止京师?外有微行之害,内有疾病之忧,皇天数见灾异,希望人能变更。但终不能改。天尚不能感动陛下,臣子还有什么希望说服皇上?只有极言待死,命在朝暮而已。如有不然,当处老母妻子于何地,况且高祖之天下将来又会属于谁呢?所以陛下应该谋于贤智,克己复礼,以求天意。继嗣可立,灾变才可以消除。
起初,元帝俭约,建造渭陵时不再从民间起建园邑。皇上建初陵,数年后,更在曲亭南营造乐陵霸陵,将作大匠解万年,使陈汤奏请建初陵,迁徙百姓起园邑。欲自以为功,求重赏。陈汤因自请先徙,希望能得到美田宅。皇上从其言,果然起昌陵邑。
夏,徙郡国豪杰资产五百万以上五千户于昌陵。
五月癸未,杜邮陨石三次。
六月,立中山宪王孙刘云客为广德王。是岁,城阳哀王刘云薨,无子国除。
三年夏四月,赦天下。大旱。王氏五侯争以奢侈相尚。成都侯王商尝病,欲避暑,从皇上借明光宫。后又穿长安城,引澧水入内,注入府中大坑以为湖,可行大船,并立羽盖,船周张帷。使船工执棹,又使歌女唱越歌。
皇上临幸王商的府邸,见其穿城引水,内心大恨,但虽然心中有恨并未明言。后来又微服出行过曲阳侯府第,又见园中土山渐台模仿白虎殿,于是大怒,就因此事责让车骑将军王音。王商王根兄弟欲自刑以谢太后。
皇上闻之大怒,于是使尚书责问司隶校尉,京兆尹明知成都侯王商等奢僣不轨,藏匿奸猾,皆阿纵不举奏正法。二人顿首跪于省户下。又赐车骑将军王音策书说:外戚家为什么甘心于自我祸败?竟然欲自刑于太后前,伤慈母之心。以危乱国家。外家宗族豪强,而皇上一身浸弱日久,如今将一并施以刑罚。请使君召令诸侯,领他们在府舍中等待诏命。
是日,诏令尚书奏文帝诛将军薄昭的故事。
车骑将军籍藁请罪。王商王立王根皆负斧锧谢罪。良久乃罢。皇上只是要恐吓他们一下,其实是无意诛杀他们的。
秋八月乙卯,孝景庙北阙火灾。
当初,许皇后与班婕妤皆有宠于皇上,皇上尚游*,欲与班婕妤同车而行,婕妤推辞说:曾观看古人的图画,见圣贤之君,皆有名臣在身边,只有那三代末主,才有嬖妾欲与他同车而行这样不与他们相同了吗?皇上善其言而止。太后听到后大喜说:古有樊姬,今有班婕妤。
班婕妤向皇上进侍者李平,得幸,亦为婕妤。赐姓为卫。其后,皇上微行过阳阿县主家,喜欢歌舞者赵飞燕,召入宫,大幸。赵飞燕有女弟,亦召入。姿性尤其妩媚,左右都咂咂磋赏。有宣帝时的披香博士卓方成在皇上身后,唾弃说:这是祸水,破家灭国必定是他们。
赵飞燕姐妹皆为婕妤。贵倾后宫。许皇后,班婕妤皆失宠。于是赵飞燕僭告许皇后班婕妤挟道,祝咀后宫,并波及皇上。
冬十一月甲寅,许皇后废黜昭台宫。皇后的姐姐许谒等皆诛死。亲属归故郡。拷问班婕妤,婕妤回答说:妾闻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做正事尚未蒙福,做此奸邪是为了什么?假使鬼神有知,是不会接受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